《春花秋月何时了》菠菜拿铁

6、朱砂人偶比花娇（1） 回去

　　回去后，北冥仙君自然把这二人大骂了一顿。

　　少卿被留下来看管北冥，胥尧便继续随着司命游历四处。胥尧不负所望，几次表现出色，便被司命引荐去司命署帮忙。

　　话说天上一日，人间一年。北冥不算天上，亦不属于凡间。久而久之，少卿也不知道自己和胥尧有多久没见了。

　　这些年来，每每百无聊赖，少卿都会拿起临渊赠的海螺。只可惜二人虽能传话，却无法见面。上次说话还是胥尧才被拨去司命署帮忙，自己还说大话许诺临渊他们天庭也算有人了。可胥尧每天日理万机，哪能顾得上仅有一面之缘的临渊呢？

　　少卿虽说常与他通信，可总是写的多，回的少，久而久之，少卿也提不起劲来了。而胥尧的信也从一整页，变成几句话，最后只有四个字：安好，勿念。

　　就是这样磨人的日子，也同样不会因为无聊而走的快点儿，只是少卿没意识到时间的流逝。那个总是坐在冥灵树下望着天空的团子已在满天飞舞的落叶中逐渐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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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冥老儿！”一记熟悉的声音打破了北冥素来的宁静，不知过了多久，司命又来串门了。

　　只是这回他并非一人前来，而是带了一男一女两位小仙，其实他们和胥尧一样，都是在司命署打杂的。

　　北冥还是百年如一日的宁静，且不同人间相比，天宫基本的人情热闹这里都没有，只是景物皆巨大壮观。正当二人感觉无聊时，忽然远远地望见一棵巨冠树，微风一吹，落英纷纷，稍矮的枝丫上赫然卧着一位少年，只见他一身月白长衫，后襟垂在树下随着微风飘扬。大约是在小憩，只见他一只胳膊枕在脑后，一只手垂在胸前，脸上正搭了一本书，好不惬意。

　　“司命，那边似乎有个人，要不咱们过去问问？”男孩儿朝树上那人一指，司命颔首应允。

　　“敢问，北冥仙君何在？”男孩儿走上前道，树上那人却不曾理睬，似乎真的睡着了。

　　“别是睡过去了，醒一醒啊。”女孩儿作势要摇树，“你若还是不起，我可要摇了啊！”

　　两人正合抱着大叔，却发现此树实在太大，根本抱不过来！于是他们想着飞到树上，偏偏法力又没有这么强。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男孩儿在下面托着女孩儿，费了好半天力气才爬了上去。此时的女孩儿虽然身上疲累，心中却难得兴奋做了这样一次逾矩的事情，幸亏司命在大树下小憩，否则哪里来的好机会能这样爬树呢？

　　女孩儿顺着大枝干爬到那少年身边，一把掀开了盖在脸上的书，只见书下一张脸眉目似画，肤白若雪，一头乌黑漆亮的头发散散地半束着，虽说身上没有一丝装饰，却能美的惊心动魄；他这样懒懒地睡着，抹额自然也歪了，女孩儿瞥见眉心一点朱砂痣，脸不自觉的红了。

　　“金瓶儿，你在那磨蹭什么呢？”下面的男孩儿终于忍不住了，不料那名唤“金瓶儿”的女孩儿非但没有摇醒那小子，反而柳眉倒竖，朝着男孩儿比了个“嘘”的手势。

　　“你叫金瓶儿？”那漂亮的少年终于开口了，仿佛精致的人偶活过来一般，惹得金瓶儿脸上又是霞云密布，“是……是啊，你是？”

　　“在下北冥一无名小卒，你唤我少卿就好。”说罢微微一笑，惹得金瓶儿差点从树上栽下去。

　　待金瓶儿回过神来，又道：“……少卿，这个名字我听胥尧哥说过，那你们俩是一起长大的了？”

　　闻言，少卿那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中顿时亮了，他立即激动地抓着金瓶儿的手道：“你认识我师兄？”

　　“喂，干什么呢？！”下面的男孩儿急了，看着少卿拉着金瓶儿，心中微恼，只是这一丝丝的不愉快也随着二人下了树，看见少卿的那一刻烟消云散了。

　　“你，你男的女的？”

　　“银瓶儿，你瞎啊？他就是胥尧哥的师弟，少卿。”

　　银瓶儿脸色也微微泛红，嘴上却不饶人，“他，他生的这副模样，我分不清也正常……”

　　少卿却不生气，只问他们：“我师兄现在过得好吗？”

　　“好，胥尧哥现在是司命的左膀右臂……哎，司命星君呢？”金瓶儿一扭头，恰好看见司命在树下坐着，冲他们笑道：“这就是你们胥尧哥常说的白团子，我也没想到长这么大了……”

　　任谁也想不到白团子如今是如此俊俏的少年，金瓶儿心中一动，忍不住侧眼偷看。

　　“司命，你居然躲在树下装睡。”少卿朝司命浅浅一作揖，不料司命却调皮地眨了眨眼道：“彼此彼此。”

　　简单寒暄后，少卿问道：“你们此番前来，可是要寻我师父？”

　　“是。你师父可在呀？”

　　“师父正在里面打坐，司命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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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时光荏苒呀，若非知道你这偌大的北冥只有一个小童，老夫是万万不敢认少卿的。”司命啜了一口茶，含笑看向对面的少卿。

　　北冥仙君只笑道：“只是模样略微大些，心性还是孩子，叫人头疼的很。胥尧比他略微年长些，也懂事些……这些年在天宫可好啊？”

　　司命神色一顿，又续续喝茶道：“胥尧这个孩子，确实出类拔萃，同他年龄相当的这些小仙，都不如他……只是……”

　　北冥仙君察觉端倪，却表面上云淡风轻道：“司命君但说无妨。”

　　“他无法融入其他小仙的圈子……怎么说呢，总是独来独往，神色寂寥，根本不像他这个年龄的人。我知道他的身世，也知道他或许曾在背后遭人耻笑，所以一味求好……只是这个孩子得失心太重，前阵子有个仙童，无意间提到他身世，他竟失手，差点把人打死……老夫在天宫，教他本领，不是让他把自己逼死或者把别人打死的。这事才出不久，我也让他去反思了，思来想去，还是觉得此事该知会你一声，为了不引这孩子疑心，我这次还特意带了俩小童来做掩饰，如今，他二人在屋外呆着，定然也不会去乱说。胥尧……还是先回来的好，未来再另做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