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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蓬莱岛初识人心(2) “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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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什么是喜欢?”少卿又道,“像我们这样一见如故也是喜欢……可我总觉得,和你说的那种不是太一样……”
“嗯……”临渊思索了一会儿,“确实不同。就好比,我们这样的交情,分开一时半刻可以接受,可是那种感情,你恨不得时时刻刻都和他在一起,分开几天甚至几个时辰就想的慌。”
此时此刻,少卿脑海里突然浮现出胥尧的形象。
“我想师兄了……”少卿喃喃道,“他这么久见不到我会着急的。”
“小鬼头。”临渊食指蜷曲勾了勾少卿的鼻子,“走吧,我送你出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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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卿发誓,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大的扇贝。
巨大的扇贝中间有一颗光华璀璨的明珠,临渊一展长袖,那明珠就同他呼应,明珠一闪一闪的,倏忽间变成了两把椅子。
“请。”临渊朝少卿伸出手。
少卿踩在扇贝的软肉上,感觉像一层柔软的地毯,有一种轻飘飘的感觉。
“临渊,你究竟是什么身份啊,怎么会有这么酷炫的法术?!”少卿满眼羡艳,笑盈盈道。
临渊只淡淡一笑,没直接回答他,只道:“坐稳了。”
下一秒,扇贝便以飞一般的速度朝海平面冲过去。
虽然这扇贝很大,但还是比鲲要小,所以行动速度更快。少卿觉得很有趣,打算回头见到胥尧一定要同他说。
大概一盏茶的功夫,他们便到了海平面上。
扇贝两片之间有一层薄薄的保护膜,随着他们上岸,保护膜瞬间变成了一朵泡泡,又在阳光的照耀下散成泡沫。少卿立即看清了前面一身玄衣的少年,兴奋地喊道:“胥尧!”
胥尧闻言转过身来,眼看着一个白团子滚到自己怀里。
“感谢尊驾送师弟回来。”胥尧安顿好白团子,向临渊深深一躬。
“再见,临渊。真舍不得你,对了,如果以后我有机会见到你说的那个人,该怎么联系你呢?”
临渊朝胥尧点了点头,手中骤然变出一个海螺,他把此物交给少卿道:“以后我们就这样联系,你如果想对我说什么话,对这个海螺说就行。”
说完,只见临渊四周兴起海浪,小小的漩涡在他脚下,没一会儿便不见了踪影。
少卿呆呆地拿着海螺,不舍的看向海面。
胥尧不知为何,心中有一丝不畅快,拍了拍他道:“走了。人家都回海里了,还看什么?”
少卿看着胥尧背着手看向自己,忽然问道:“师兄……你有没有喜欢过别人?”
胥尧面无表情:“……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问题?”
“没有,我就随便问问……”少卿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发问的人是他,可感到不好意思的,居然也是他……
“是刚刚那个人给你说什么了吗?”胥尧曾经还是童子状态的时候还好,如今化作少年样子,一本正经说话的样子微微有些严肃,少卿霎时间有点打怵。
“我们就是闲聊……师兄,你知道吗?他有个认识的人在天界,我揣度也是龙宫出身,回头找司命打探打探。”
胥尧的眼神从淡漠变得阴沉,他忽然停了下来,反问少卿:“你同他在一起不过几个时辰,可知道他什么身份?什么来历?”
少卿傻傻地摇了摇头。
“他是东海龙王的侄子,龙族的分支,因犯下同性罪责而被贬至此处。如此情形,你还敢同他交往吗?”
“什么是同性罪责?莫非就是他对那个天庭的……”说到此处,少卿纵然再天真,也反应过来了。原来,同性之间是不能相爱的。
“可是喜欢一个人又没有错……”少卿小声反驳。
胥尧看着少卿委屈的样子,突然间有些心软,于是道:“话虽如此,可他们是什么身份?从古至今,阴阳结合,男欢女爱是不变的真理。况且龙族乃三界大族,即便是分支,这叫龙王的颜面何在?”
“那天界的那个人呢?为什么没有受罚?”少卿有些为临渊不平,他一片痴情,可他爱的人却撇下他一个人受罚,自己倒是在天庭逍遥快活。
“只能说人家拎得清,难道要两个人绑在一起受罚,这才叫好吗?”胥尧敲了敲少卿的脑袋以作警示,可这回却被他不开心地躲开了。
少卿不明白,为什么一个人可以这样辜负别人的真心,而那个人还在傻傻地坚持。
“你会这样对我吗?”少卿冷不丁地问。
“什么?”胥尧有些摸不着头脑,回头看向团子。
“我是说,如果有一天我为了你受罚,你会抛下我不管吗?”
胥尧神色一顿,几乎没有犹豫道:“当然不会。”他没意识到少卿拿自己比临渊他们,只是看着这个没自己大腿高的娃娃,忍不住将他抱起。
“傻话。”胥尧刚刚还很严肃,可这一会儿堪称得上和颜悦色了,“我说你这个小鬼脑袋天天都装的什么呀?”
少卿本着小脸道:“可是我和你差不多大。”
“不见得,现在可是我抱着你。”
“那是师父搞得!我也可以求师父把我变大的!”
“那你变一个看看!”
“你欺负我!”
……
二人一路笑闹着,临渊的事儿好像只是一个小插曲,他们转眼将它抛之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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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命,你太过分了!”
待两位小童赶到真正的葫芦藤,司命却横趟在两根碧藤中央,流着口水,赫然吃醉酒睡熟了。
原来,要寻到葫芦藤,必得穿过容易发生海市蜃楼的堤坝,少卿和胥尧正是在那里跟丢的。
“我本来还想问问他天庭的事的……”
少卿一脸失望,他们当晚只好在蓬莱仙君的府邸借宿一晚,次日再摘了葫芦返程。
破天荒地的,少卿当夜没睡着。
他一则是兴奋,二则是在思考临渊和胥尧的话。
其实临渊同自己说了很多,他说和喜欢的人在一起,不一定非要很多话,有时候就是两个人什么都不说,待在一起也是好的;相反,两个不喜欢的人硬凑在一起,为了客套硬说再多话,也是无用的。
少卿觉得有道理。他和胥尧就是这样,他的话一向很少,大多数都是自己在说。有时候对方实在受不了了,才会道:“少卿,你怎么这么多话呀?”
可是胥尧并不反感,反而眉眼俱笑。当自己安静下来和他一同趴在椿树下数星星时,很安静很安静,可自己从未觉得无聊过,反而睡的很快,甚至有时候都是被胥尧背到房间里的。
可胥尧对自己的感情呢?会不会像看见临渊他们的感情一样,感到羞耻或恶心呢?少卿不知道,他心中一团乱麻,今夜怕是睡不成了。
随手点燃蜡烛,翻开身边的话本子,搭眼一看便是“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少卿跟着念了一遍,没得到心里的回应,反而得到了身边胥尧飞踢过来的金华火腿,“臭小子,快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