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花秋月何时了》菠菜拿铁

24、假和亲暗显真心（1） 林

　　林渊早闻大皇子与太子不睦，如今看来传言不虚。

　　太子年少，病弱且没有母族支持，除了一个靖国公在朝中算三代元老，看起来还算公正，除他偶尔能帮衬一二外，菅少卿在朝中孤立无援。

　　常理道，太子本身都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何苦去管一个非亲非故的质子？这一点，林渊也想不明白。

　　可有一点是很明显的，那便是当今太子心慈，若能君临天下，必是仁君。况且菅元酌支持暴政，和自己意见向左，一旦登基，怕是没有自己的活路。

　　若是能借助外朝势力，托举少卿上位，那岂不是皆大欢喜？

　　更何况目前胥国皇帝成日荒淫无度，群臣早就不满，这一点几乎是作为邻国的菅国人尽皆知的。只可惜菅元酌只喜欢一味弹压，丝毫未意识到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林渊想到此处不由得笑了笑，再叩首道：“臣理解殿下的难处，只是若殿下有朝一日需要臣，臣定然效犬马之劳报效殿下！”

　　少卿有点惊讶，不过他到底前世和林渊是旧相识，只当缘分使然。他们二人皆不知道，有种东西叫作因果。曾经的临渊设计过挚友少卿，如今纵然记忆全无，可为他效忠竟也是冥冥之中的事，便当作当年亏欠的一种弥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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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卿感觉到胥尧最近不大对劲。

　　他似乎在闹别扭。人家林将军教他几个招式，他虽学的快，却不见得尊重人家，总是速速练完，便跑到一旁蹲着，搞得少卿在一旁看着尴尬，只好屡屡赔笑，最终不得已邀请林渊在东宫用晚膳。

　　可这胥尧似乎变本加厉了，吃饭的时候也耷拉着脸，跟林渊欠了他银子似的。甚至经过自己提醒给师父敬一杯就酒都敬的磨磨唧唧，最终居然洒了人家林将军一身，多亏林渊素来好脾性，只笑着摆了摆手，没有计较。

　　待林渊走后，少卿终于忍不住发了脾气，“你做什么给人家林将军脸子看？”

　　“……”胥尧在嘴里嘟囔一番，少卿怒道：“你说什么？大点声！”

　　“我不喜欢这个林渊！”

　　少卿没想到这孩子现如今如此任性，竟僵在那里，“……为什么？”

　　“我不喜欢他，他一来，殿下就……”

　　“就怎样？”

　　“我说不上来……总之我就是不喜欢他，讨厌他离殿下这么近，殿下还偏偏这么开心……”

　　少卿简直要被胥尧气笑了，他明明和自己差不多大，今晚却显得格外任性。

　　“本宫开心是因为林将军能教你功夫，否则跟着本宫憋在这东宫，未来可如何是好？”

　　或许是前世的记忆吧，胥尧不喜欢林渊似乎刻在了骨血里，少卿只得无奈地摇了摇头，道：“无论如何都要给人家客客气气的，你就算再不喜欢，靖国公可没得罪你吧？林将军心地善良，若非为了胥国无辜百姓，也不至于遭此贬谪了，白白在东宫受你这个小毛头的气。”

　　胥尧猛地抬起脸来，一双漆黑如墨的眸子紧盯着少卿，“殿下分明和我差不多大，为何唤我小毛头？”

　　少卿不想同他纠缠了，可偏偏这臭小子拉着自己的劲很大，于是敷衍道：“本宫是从林将军的角度说的……好啦好啦，你先放开，明日不许这么无礼了！”

　　春桃看了忙走过来对胥尧道：“公子，为殿下宫里焚香吧。”

　　胥尧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去吧。”少卿开口，胥尧才动一动。

　　“屋里面醋味太大，奴婢让公子拿檀香熏一熏。”

　　少卿瞪了春桃这丫头一眼，胥尧一言不发，只转身去拿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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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当东宫主仆几个其乐融融的时候，前朝却出了事情，当初嫁给胥国的庆城公主忽发疾病过世了。公主正当妙龄，死亡原因引人腹诽，且胥国三番四次派人在两国边境徘徊，不轨之心十分明显。

　　一时间朝中分化两派，一波支持进攻，一波更偏颇于保守。

　　“是可忍，孰不可忍。公主嫁给胥国皇帝当皇后，这才半年之久，怎么能骤然薨逝！定是胥国有所隐瞒，这是对我大菅的挑衅！若是这种东西都能忍受，以后菅国人人可踩，还有什么威严可说？”

　　“虽说此事多有蹊跷，可即便胥国心怀不轨，公主死的可疑，但一旦开战，我们并不占上风！即便拼尽全力，也只有五成胜算！”

　　“菅国势力远大于胥国，当初和亲也是以抚慰为主。菅国步步退让，只会让人觉得软弱可欺，大国尊严何在？不若一招举兵，收了此地，只是这样一来战火不可避免，除非……挟天子以令诸侯，再拥戴一位新皇上任。”

　　“挟天子以令诸侯，不过是纸上谈兵。胥国再不济，也是实力略逊色我们的邻国。要挟持他们的君主，何其容易？靖国公这样说，可有合适的人选啊？”

　　几个大臣，你一言我一语，吵得元酌头疼不已。只是靖国公说的在理，却也有人提出合理质疑……元酌看少卿坐在一旁听得认真，便道：“太子可有主意？”

　　重臣哗然，太子与大皇子不睦已经是人尽皆知的事，居然在这种关键的时刻询问其意见，实在让人匪夷所思。

　　“若说担心合适的人选，本宫宫里就有一个。”少卿坦然自若，“胥国质子胥尧为当今胥国君主的亲弟，他们二人流着一样的血脉，只是胥尧自幼不受他兄长喜爱，故作为交换被送来当质子。”

　　“那依照太子殿下所言，这个人质是不顶用的了？”

　　“谁说不顶用？胥国君主昏聩无能，自然该贤者居上。胥尧受我国恩惠，在东宫侍候时，不曾有人对其懈怠。如今便当给他机会报偿我国。”

　　元酌看着少卿侃侃而谈，忍不住笑道：“太子所言不虚，只是谁来当这个挟天子的人呢？”

　　众臣倏忽间沉默了下来，唯有靖国公道：“选个合适的人去和亲吧……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天经地义。”

　　和亲？没人想让自己的女儿去当那个出头鸟，事成便是护国公主，可万一失败呢？下场怕是连庆城公主都不如。

　　“女子柔弱，怎能与胥国君主抗衡？”少卿素来有惜花之心，不禁提出疑惑。

　　“谁说和亲一定要女子去的？”元酌道，“选一位身形和女子相符的男子便是了。”

　　菅国地处北方，男子大多高大健硕，何来与女子相仿？

　　众臣不解此意，元酌却以疲惫为由将众人遣出宣政殿，只是看着少卿浅色衣袂在眼前一晃，似乎想到了什么，于是道：“还烦请太子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