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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情绵绵剑走偏锋(1) 话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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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少卿来了凡界已有一个月了。
自打胥尧被接来东宫,少卿这惴惴不安的心才难得安分些。
胥尧此时还是少年身形,吃饭倒是很积极,感觉仿佛被饿了许久了。少卿常坐在一旁看着他吃,感觉像一只饿久了的小狼,他突然很想把手抚上他的软发,这个时候胥尧往往会带有些警惕地抬起黑白分明的眼睛,从下往上怯生生地看着少卿。少卿知道他是被吓怕了,也不过分勉强他,只是笑眯眯地再给他夹一筷子菜。
也差不多一个月的功夫,胥尧才从近乎饿殍变成正常的模样。少卿心中有些感慨,这劫当真不好历,曾经无论是北冥还是司命署,哪里受过这份罪啊……
于是少卿决定教这胥尧一些功夫,虽说自己在北冥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可对付凡界这些人已经足够了,他差人为胥尧配了一把短剑,每日晨起亲自带着胥尧练习,胥尧的天份很高,也大约是前世在天宫就有基础的缘故,不过半个多月,就舞的有模有样了。
二人的关系也就此更近了一步。
春桃看见少卿耐心指点胥尧的模样,忍不住笑道:“难得殿下兴致这么好,从前的殿下总是病着懒得动弹,现下多活动活动,这也是好事。”
少卿闻言只是笑笑,他虽然还记得这些武功剑术的招数,可凡间这身子却是差的不止一点,一开始几天还好,可现在胥尧剑舞的越来越好,自己和他对招反倒有些力不从心了。
他一走神,短剑便从他侧腰贴着擦过。
少卿顺着这力道转了几圈,竟有些头晕,这破身子……他心中暗骂,眼前却是一黑,便腿软倒了下去。
“殿下!”胥尧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
瞧身形,二人年纪相仿,胥尧块头反而更大些,托着少卿不甚费力。少卿倚着他缓了缓神,看着胥尧笑道:“进步很快。”
“……殿下谬赞。”胥尧不知为何不敢看少卿的眼睛,麦色的脸庞微微泛红也不甚明显,少卿自然也没看出来,只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功夫不错,只是我近日体力不支,不能陪你久练了,过几日我为你寻个师父,专门教你可好?”
谁知胥尧整个人僵硬了一下,半晌才道:“……那我以后,不能在东宫了么?”
“嗯?”少卿把脸转过来看着胥尧,“谁说的?你要想住东宫,住多久都可以。”
这下胥尧又不说话了,只是垂着头,再抬起头来时,看着少卿的眼神坚定又复杂:“可殿下为何要对我这么好呢?我不过是个卑微的质子,不可能为殿下带来任何的好处。”
可这话最终还是被胥尧吞回了肚子里,一如他在北冥时的个性,倔强又沉默。
“靖国公倒是个明事理的人,不曾歧视质子。春桃,你去寻靖国公,就说本宫想求他帮个忙,想寻个武术师父。”少卿只知道上回那个慈眉善目的老者肯帮忙,却不知靖国公愿意帮胥尧背后大有深意。
待春桃走后,少卿一如往常拉着胥尧回内室练字,无人发现角落里的人影一闪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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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蚕丛及鱼凫,开国何茫然。尔来四万八千岁,不与秦塞通人烟……”少卿咬着笔杆,看着胥尧默写的这一篇《蜀道难》,忍不住笑道:“我也没去过蜀道呢……李太白写的巧夺天工,倒是惹人遐思了。”
不料胥尧却道:“……胥国正在蜀地,只是臣自幼离家,很久没回去过了……”
少卿以为自己又勾起来了胥尧的伤心事,于是道:“对不起啊,我不知道……”
胥尧闻言猛一抬头,不自觉地笑了。
“你笑什么?”少卿奇道。
“臣觉得殿下实在没有一点王公贵族的架子,故而发笑。”胥尧本是寡言少语的性格,可眼前的这位太子实在是与众不同,偏偏又对他格外照顾,难免亲切。
“干嘛要有架子,没有架子不好吗?”少卿搞不明白这些复杂的人情来往,一脸天真。
“可大多数人不这么想,这代表着身份和权势……殿下,你的脸?”
胥尧一抬头,正巧对上少卿被倒过来的笔杆画的乱七八糟的脸,竟下意识为他擦拭起来。擦着擦着,少卿的脸越来越白,可偏偏胥尧自己的脸庞越发红了。
室内一片安静,忽然有太监来报:“大皇子到!”
少卿眼皮一跳,感觉元酌来者不善,忙挡在胥尧身前,作揖道:“大哥,今日忽然到访,有何贵干?”
“本宫听说太子这儿出了个人才,是习武的高手,今日特想领教一番。”元酌忌惮少卿,常派人暗中打探,不料却发现他同胥国质子来往过密,于是便特来敲打。
“大哥,胥尧还未及冠,不过是个少年,不用这般忌讳吧?”少卿向来心直口快,元酌也不觉得恼,只说想要欣赏一番。
胥尧不希望少卿因为自己的缘故被大皇子猜忌,于是主动站出来道:“臣愿意表演为大皇子和太子殿下助兴。”
“好!极好!那便室外吧,白雪红梅,别有一番滋味。”
少卿怕元酌生事,于是道:“春桃,去折一枝梅花,以梅枝作剑,更显风雅。”
“大哥。”少卿又转头对元酌道:“一人独舞未免冷清,本宫愿意同公子尧一起舞剑,为兄长助兴。”
元酌脸色骤然变得不大好看,冷声道:“少卿!你居然甘愿自降身份?”
少卿没有理会他大哥,兀自选择了一株白梅,胥尧手里正握着一枝红梅,一红一白,倒是十分搭配。
元酌的脸色更差了几分。
少卿见胥尧有几分紧张,便道:“没什么,就当平时那样就好。”
随着大皇子来的还有几个贵族子弟,一齐在下面看热闹。
“元酌,我没想到你这病弱弟弟生的这般俊俏。从前只说他身子不好,如今一见,倒是十分书生气。”
“他无非仗着自己生母为皇后而被立储,可无论是文学还是武功,都在咱们大殿下之下。拉拢胥国不过秋后蚂蚱罢了。”
“……也未必见得拉拢。这胥国质子不讨他兄长的喜欢,才被驱逐到这来。未来若是大殿下继位,这样一个病秧子给扔到别国,怕是都撑不到跟前。”
“别是觉得同病相怜,互相畏寒趋暖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行了!”元酌听了这些恭维的话丝毫未见开心,只挥手示意乐师,可以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