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碎的尘渣》寒予辞

10、第十章 最好的安排

　　【顾氏集团】

　　实习第一天。

　　夏沐言站在顾氏集团的大堂里，仰头看着那高得望不到顶的玻璃穹顶，深吸了一口气。

　　全省最好的企业。无数毕业生挤破头都想进来的地方。

　　而他，居然进来了。

　　“冷静，夏沐言。”

　　他在心里给自己打气，“你就是来实习的，好好做事，别想太多。他走向前台，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一些。

　　“你好，我是新来的实习生，夏沐言。”

　　前台人员听到这个名字，眼神微微变了一下。变化很细微，但夏沐言还是捕捉到了。

　　她很快拨通了一通内部电话，低声说了几句什么。挂断后，重新露出职业化的微笑。

　　“夏先生，上面已经收到通知了。请您先在休息区稍候。”

　　上面？

　　夏沐言愣了一下，但还是点点头，走到休息区坐下。心里隐约有点不安。但他告诉自己不要多想——大公司流程复杂，很正常。

　　没过多久，一个干练的青年快步走了过来。

　　“你好，是夏沐言先生吗？”

　　夏沐言站起身：“是我。”

　　“我是李助理，负责带你上去。”

　　【电梯】

　　电梯门缓缓关上。

　　数字开始不断攀升。

　　10……15……20……25……

　　每跳一下，夏沐言的心跳就快一分。一种莫名的压抑感从胸口慢慢升起，越来越重，像有什么正在逼近。

　　这种感觉太熟悉了。每一次遇到顾曜珵，他都会有这种反应。

　　夏沐言不自觉攥紧了手里的包带。他忽然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顾氏，顶层】

　　“叮——”

　　电梯门打开。

　　那一瞬间，夏沐言的心跳几乎到了极限。他深吸一口气，跟着李助理走出去。

　　走廊很安静。

　　深灰色地毯一直延伸到尽头，墙上挂着几幅他看不懂的抽象画。走廊最里面，是一扇厚重的双开门。

　　门上没有任何标识。但那种无形的压迫感已经告诉了他——

　　那是总裁办公室。

　　“这边请。”李助理转向另一侧。

　　夏沐言刚要松一口气，一个穿着职业西装的男人从旁边走了出来。

　　“你好，夏先生。”

　　夏沐言停下脚步。

　　那人戴着眼镜，神情严谨。

　　“我是顾总的秘书，姓秦。”

　　“请跟我来，我带你去总裁办公室。”

　　夏沐言愣住了。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或者秦秘书认错人了。

　　“等等……”他艰难开口，“秦秘书，是不是搞错了？我是来实习的。”

　　“没有搞错。”秦秘书语气平静，“夏先生的实习工作，由顾总亲自负责。”

　　夏沐言大脑一片空白。

　　顾氏总裁亲自带实习生？

　　这话说出去，整个首城的大学生都会觉得他在做梦。

　　“夏先生？”秦秘书提醒。

　　夏沐言头皮发麻。

　　他看向那扇门，脑海里只剩一个念头——逃。但还没等他做什么，秦秘书已经走到门前。

　　“叩叩。”

　　轻轻敲了两下。

　　“顾总，夏先生到了。”

　　门被推开。

　　夏沐言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顾氏，总裁办公室】

　　办公室很大。落地窗外，是整片首城的天际线。阳光铺满地面，却依然驱散不了这里的冷。

　　办公桌后，顾曜珵正低头审阅文件。笔尖偶尔停下，在纸上标注几笔。侧脸线条冷硬，却好看得有些过分。

　　夏沐言站在门口，一时不知道该往哪里走。他只能看着那个人。认真工作的顾曜珵……真的很帅。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自己都愣了一下，随即在心里把这个念头掐死。

　　“你怎么了？”低沉的声音忽然响起。

　　夏沐言猛地回过神。

　　顾曜珵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他面前。

　　太近了。近到他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雪松气息。

　　夏沐言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我……我没事。”

　　“真的？”顾曜珵微微挑眉。

　　他没有再靠近，但目光一直落在夏沐言身上。像在看一件失而复得的东西。

　　夏沐言被看得浑身不自在，只好主动开口。

　　“顾总，听说……你对我的实习安排有决定？”

　　顾曜珵转身走回办公桌。

　　“不是决定。”

　　他淡淡说。

　　“是通知。”

　　夏沐言一愣。

　　“你的职位已经定了。”

　　“是什么？”

　　顾曜珵重新走到他面前。那种压迫感再次靠近。他微微低头，看着夏沐言的眼睛。

　　“我的助理。”

　　夏沐言愣了一秒。然后几乎是本能地脱口而出：

　　“什么？！”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

　　“可是……你已经有助理了。”

　　“而且我什么都不会，我只是个实习生——”

　　“所以才要学。”

　　顾曜珵打断他。他往前走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过分。

　　“当我的助理。”

　　他的声音很低，“对你以后的职业发展，会有很大帮助。”

　　夏沐言哑然。

　　他说的是事实。

　　如果能在顾氏总裁身边实习，这份履历足以让他未来走得很远。

　　可是……

　　看着面前这个男人，他心里有一个声音在疯狂警告——远离他。离这个人远一点。

　　但另一个声音却在说：这是顾氏。这是你梦里都不敢想的机会。

　　顾曜珵没有催。只是站在那里，等。

　　那目光太沉了。沉到让人无法逃避。

　　夏沐言终于别开视线。

　　“……我知道了。”

　　声音很轻。像是妥协。

　　顾曜珵的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他从桌上拿起一枚早已准备好的工牌。

　　递过去。

　　上面清晰写着——

　　［总裁办助理·夏沐言］

　　“以后请多关照了。”

　　“夏助理。”

　　夏沐言盯着那枚工牌，愣了一秒。才伸手接过。工牌冰凉，贴在掌心。

　　“……请多指教，顾总。”

　　“具体行程找秦秘书。”顾曜珵已经重新坐回办公桌，“他会安排。”

　　夏沐言点点头。

　　转身离开。

　　一步。两步。三步。

　　手刚碰到门把手，他忽然停住了。犹豫了一秒。

　　然后转过身。

　　“顾总。”

　　顾曜珵没有抬头。但他知道对方在听。

　　“为什么一定是我？”

　　办公室安静下来。

　　顾曜珵的笔停住了。他慢慢抬起头，看向门口的人。沉默了很久。久到夏沐言以为他不会回答。

　　然后。顾曜珵开口。声音很轻。却像刻在骨头里。

　　“因为是你。”他看着他。

　　“也只能是你。”

　　夏沐言怔住。

　　他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但那一刻，他的心脏像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他说不出话。最后只是点了点头。

　　拉开门。快步离开。

　　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

　　顾曜珵看着那扇门。很久没有移开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