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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回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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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阴沉、戏谑的声音突然在背后响起。
谢清辞浑身一僵,猛地回过头。
原本应该瘫软如泥的红发坛主,正慢条斯理地从床上坐起来。他活动了一下脖子,骨节发出几声脆响,那张脸上哪还有半点中了药的虚弱?他伸手抹了一把嘴角,眼底闪着阴狠又玩味的光。
“我猜不到吗?”红发冷笑了一声,从床上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陪你玩了半天。这种劣质的散功药对付别人还行,想对付我?太低级了。”
谢清辞愣在原地,背后的冷汗唰地一下全下来了。药没用?那她刚才被亲了那么久,岂不是……全白挨了?
红发迈开步子,一步步朝她逼近,压迫感像一堵墙一样倾倒过来:“怎么?还想跑?”
谢清辞的脑子飞速运转。硬拼?不仅灵力被压制,而且一旦动手,门外的守卫立刻就会冲进来。惊尘还在外面等,她绝对不能在这里出岔子。
电光石火间,她脑子里闪过一个极其大胆的念头。
她没退,反而迎着红发走了一步。在红发略带错愕的目光中,谢清辞忽然软了身子,直接撞进他怀里,双手攀上了他的肩膀,顺势将他往后一推。
红发没防备,被她推得跌坐回床榻上。
谢清辞直接跨坐到了他腿上,双手搂住他的脖子,原本清冷的脸上瞬间换上了一副楚楚可怜、惊慌失措的模样。她眼眶一红,声音带着颤,极其软糯地贴着他耳边开口:
“坛主……我知道错了……”
红发原本想发火,可被她这么一坐一抱,软香温玉在怀,火气顿时泄了大半。他眉头一挑,冷哼了一声:“知道错了?你胆子不小,敢给老子下药。”
“我……我也是一时糊涂,吓坏了。”谢清辞咬着下唇,身子微微发颤“我怕坛主只是图个新鲜,转头就把我扔给外面那些低等妖怪。我想着,要是坛主没力气了,我……我就能借此拿捏坛主,求个长久。我真的没有坏心……”
她一边说,一边大着胆子,把脸颊贴在了红发颈侧,闭着眼,强忍着恶心,用嘴唇轻轻蹭了蹭他的喉结:“坛主,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个不懂事的小妖计较,好不好?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什么都听您的……”
红发被她这一套连招弄得有些发懵,别人用这招,在他看来,不过是小妖为了争宠求活路使的拙劣手段。
“行啊。”红发冷笑一声,眼神变得极其危险,“什么都听我的?那老子倒要看看,你这次是不是还拿假药糊弄我。”
他低头去寻她的唇,谢清辞这回没躲,闭着眼迎上去,软着身子任他亲。两人在榻上纠缠了好一会儿,谢清辞的衣襟越发散乱,红发的呼吸也越来越粗重,手已经顺着她的腰线摸到了底。
她不能再拖了。谢惊尘他们还在外面等,如果长时间没动静,那家伙肯定会冒险闯进来,到时候就全完了。
谢清辞寻了个空隙,微微偏开脸,躲过他黏腻的亲吻,气息微喘:“坛主……”
“又怎么了?”红发嗓音哑得厉害,带着几分急躁。
谢清辞顺势伏在他胸口,指尖在他被汗浸湿的胸膛上轻轻画着圈:“人家这次也是真心想跟坛主了。可我这心里……总还是不踏实。”
“有什么不踏实的?老子还能亏待了你?”
“我听说……坛主手里有个宝贝,叫避水符?”谢清辞抬起头,眼睛湿漉漉地看着他“坛主能不能把那符赏给我?就当……给我个定心丸。我也好死心塌地地跟着您。”
红发眯起眼睛,眼底闪过一丝精光。避水符是他的贴身物件,寻常人提一句都得掂量掂量。但他看着怀里这个满眼都是“依赖”的女人,那点警惕很快就被男人的□□压下去了。
“想要避水符?”红发笑了一声,粗糙的指腹捏住她的下巴,“可以啊。不过,这宝贝给了你,你以后可就只能来我这儿睡了。彻彻底底成老子的人,敢有二心,我让你生不如死。”
谢清辞心里猛地一沉。彻底成他的人,这话里的意思让她止不住地恶心。可她脑子里瞬间闪过外面等候的谢惊尘,闪过这暗无天日的魔城。顾不了那么多了,不拿到避水符,所有人都得死在这儿。
她咬了咬下唇,忍住骨子里的战栗,硬生生挤出一抹娇怯的笑,主动凑上去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声音软得发腻:“来就来。只要坛主疼我,我以后就赖在您这儿了。”
红发被她这一下亲得骨头都酥了,大笑出声,一把搂紧她:“行!老子今天就依你!”
他翻身下床,走到旁边的暗柜前摸索了一阵,掏出那块巴掌大的白玉符,扔到了谢清辞怀里:“拿着。好好收着,这可是老子赏你的。”
谢清辞双手接住那块冰冷的白玉符,紧紧攥在掌心里,垂下的眼睫遮住了眼底翻涌的冷意。
“谢谢坛主。”她轻声说,再抬起眼时,又是一副满眼倾慕的模样。
他伸手从后面搂住她的腰,粗糙的下巴搁在她肩膀上,带着几分意犹未尽的急躁,手又开始不安分地顺着她的腰线往上摸:“今晚就留在这儿。老子这儿床大,比你在外头那个破草铺舒服多了。”
谢清辞只觉得被他碰过的地方像爬满了虫子,按住他作乱的手,偏过头:“坛主……我总得回去把灵囊里那几件换洗的衣裳收拾过来吧?”
她见他脸色微沉,赶紧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讨好的哄劝:“我那个脾气古怪的‘姑妈’还在那边,我若是不声不响地不见人,她指定要闹到北区来。到时候闹出动静,惹了教主,对您也不好不是?您心疼心疼我,让我回去歇半宿,明天一早,我保准收拾得妥妥当当,自己乖乖来您这儿住下。”
红发皱了皱眉,目光扫过她脖颈和锁骨上那些斑驳刺眼的红痕,心底的暴戾这才被那股子占有欲压了下去。他冷哼了一声,捏了一把她的脸:“行行行,看在你这身细皮嫩肉的份上。快去快回。天亮之前要是没见着你人,老子亲自去把那老太婆给剁了。”
“知道了,谢谢坛主疼我。”
谢清辞站起身,拢紧了披风,借着宽大衣摆的遮掩,将那块冰冷的白玉避水符死死攥在掌心里,快步走出了副殿。
一走出内城通道,确认避开了守卫的视线,她脚下步子立刻加快,几乎是一路小跑着冲向西街尽头那处废弃的暗巷。
巷子深处,谢惊尘三人正等得煎熬。谢惊尘整张脸都隐在黑暗里,直到听见熟悉的脚步声,他猛地抬起头,快步迎了上去。
“清辞!”
谢清辞跑到他面前,因为跑得太急,呼吸急促。她没废话,直接从袖口里掏出那枚白玉避水符,一把塞进谢惊尘的手里。
“拿到了。”她的声音还有些发颤,“他让我天亮前搬过去。没时间了,快走。”
谢惊尘低头看了一眼手里那块避水符,又抬眼看向她。借着微弱的光,他清晰地看到了她脖颈、锁骨,甚至隐约延伸到衣领下方那些青青紫紫的吻痕。那一瞬间,他眼底翻涌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攥着避水符的手背青筋暴起,骨节咔咔作响。
他知道为了这个符,她受了多大的委屈。他恨不得现在就回去把那个畜生碎尸万段,但他更清楚,现在最重要的是把所有人活着带出去。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几乎要将理智焚毁的戾气,脱下自己的灰披风,严严实实地裹在她身上,将她脖颈处的痕迹遮得一丝不露。
“辛苦你了。”他声音哑得发涩,将她冰凉的手握在掌心里用力攥了攥,“我们走。”
谢灵玥看着谢清辞苍白的脸,眼眶都红了,咬着牙没敢多问,只重重地点了下头。
四个人借着夜色与雾隐布下的障眼法,没有片刻耽搁,一路避开巡逻,朝着南区底层那条废弃的矿道极速行进。只要到了毒水河,有了避水符,他们就有毁掉阵眼的机会了。
一行人顺着废弃的矿道一路向下,越走越深,四周的空气也变得极其阴冷潮湿。
下到矿道的路极其阴冷,四周的岩壁上结着一层诡异的白霜。
到了溶洞外围的岔口,江亦辰停下脚步,拔出听澜,背对着深处,声音沉稳:“我和灵玥就在这守着。一旦有守卫摸过来,我们死也会挡住。”
谢灵玥重重点头,握紧了紫纹剑。
谢清辞脚步刚想往前迈,却被雾隐一把拦住。
“你不能进去。”雾隐看着她,语气不容商量,“里面是毒水河,而且阵眼核心的灵力太过狂暴。若是在里面出了岔子,谢惊尘还要分心护你。你在外围守着,接应我们。”
谢清辞嘴唇抿紧,但也知道雾隐说的是实话。她深深看了一眼谢惊尘,把拂雪握得死紧:“好。你们小心。”
谢惊尘回头看了她一眼,微微颔首,随后跟着雾隐闪身进了最深处。
江亦辰在通道口布下一层水幕结界,三人将灵力压到最低,死死盯着外面的动静。
与此同时,溶洞深处。
这里的空气稀薄而冰冷,黑蓝色的毒水河无声地翻滚着,那股能腐蚀万物的气息让人一阵阵作呕。河底深处,那颗水晶球散发着诡异的暗红色幽光。
雾隐站在岸边,从袖中摸出几枚骨片递给谢惊尘:“含着避水符,速战速决。这水里的毒气能侵蚀灵力,别在水底逗留太久。我在岸上起阵,替你稳住周围的煞气。”
谢惊尘微微颔首,将避水符含入口中。淡青色的光晕将他包裹,他毫不犹豫地跃入河水中,身形瞬间被吞没。
雾隐站在岸边,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随着她的咒诀,一层微弱的黄光在河面上撑开,抵御着四周向这边汇聚的阴寒煞气。
水底暗流涌动。谢惊尘凭借着避水符的庇护,一路下潜。越往下,那股压迫感越强。他看到那颗水晶球半嵌在河底的黑沙中,球体内流转的红光像是在呼吸。
他游过去,伸出右手,一把扣住了那颗水晶球。
就在他的指尖触碰到球面、将其从泥沙中抠出来的那一瞬间——
“轰——!”
一股庞大到令人窒息的记忆洪流,顺着他的指尖,毫无预兆地炸进了他的脑海。
谢惊尘浑身剧烈地一震,瞳孔瞬间放大。他看到了漫天的粉白樱花,看到了一座孤寂的湖泊,看到了一个穿着繁复神装的女人在无数次地等待着什么。他感受到了那种由期盼到绝望、最后被无尽怨气和执念吞噬的疯狂。
“唔——!”
谢惊尘在水底猛地呛了一口水,巨大的神识冲击让他的大脑像是被无数根针同时扎入,剧痛无比。他咬牙死死攥着水晶球,凭借最后一丝清明的神智,双腿猛地一蹬河底,拼了命地向上浮去。
“哗啦!”
水面破开,谢惊尘狼狈地冲出水面。他连避水符都来不及吐出来,脸色惨白如纸,嘴角甚至溢出了一丝血迹。他踉跄着往前走了两步,想要踏上岸,可双腿一软,膝盖重重地磕在坚硬的岩石上。
手中的水晶球滚落在一旁,谢惊尘眼前一黑,直挺挺地栽倒下去,彻底没了知觉。
“谢惊尘!”雾隐大惊失色,猛地撤了阵法,快步冲过去。
她伸手去探他的脉搏,发现他脉搏极其紊乱,眉峰死死地拧着,哪怕在昏迷中,牙关也咬得死紧,仿佛还在承受着极大的痛苦。
雾隐的余光扫到了滚落在一旁的水晶球上。她伸手捡起来,灵力微微一探。
只这一下,雾隐的脸色瞬间大变,僵在原地。
“这……这气息……”她喃喃自语,手指甚至开始微微发抖。
这水晶球的材质,上面流转的灵力纹路,以及这强行剥离、封存记忆的手法,她太熟悉了!这明明是天界的东西,和凌交给她的一模一样!
雾隐死死盯着手中的水晶球,又低头看了一眼昏迷的谢惊尘,心底翻起了惊涛骇浪。那个疯魔的教主究竟是什么人?她怎么会有天界的东西?而谢惊尘触碰了它,到底看到了什么,才会被反噬得这么严重?
雾隐下意识地想把水晶球收起来,甚至想毁掉,但最终还是没有动手。她看了一眼溶洞外头,谢清辞还在那里等。
不能让清辞知道。
雾隐深吸了一口气,硬生生压下心头的震惊。她把水晶球塞进布囊,随后蹲下身,将昏迷的谢惊尘架了起来。
谢惊尘个子太高,雾隐只能咬着牙,半拖半拽地带着他往外走。刚走到拐角,她就看到了满脸焦急的谢清辞。
谢清辞几乎是扑了过来,一把将谢惊尘接过去,让他靠在自己怀里,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他怎么了?!怎么昏过去了?!”
“阵眼反噬。”雾隐面不改色地扯了个谎,声音压低,“这毒水底下的煞气太重,他在取水晶球的时候,被煞气冲了意识。死不了,但估计得缓一阵子。”
“煞气冲了意识?”谢清辞心疼得要命,根本顾不上怀疑,赶紧用手去擦谢惊尘额角的冷汗。
雾隐看着她的侧脸,悄悄将布囊往身后拢了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