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华与你皆温柔》且陶陶啊

7、初二开学 暑假结束，

　　暑假结束，初二开学第一天，班里来了几个新同学。其中一个女生格外显眼，穿着白色连衣裙，站在讲台上自我介绍时，声音又甜又软。

　　"我叫吴悠，从附中转来，喜欢跳舞，希望以后能和大家做朋友。"

　　底下有男生吹了声口哨，被班主任瞪了一眼。

　　朱音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继续看书。

　　"挺漂亮的。"林晓凑过来，"听说家里很有钱，她爸是开公司的。"

　　"嗯。"朱音翻了一页。

　　"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林晓推推她，"你不觉得她那种类型，男生很喜欢吗？"

　　"跟我没关系。"

　　林晓撇撇嘴，转回身坐好。

　　吴悠被安排坐在第四排，正好在朱音斜后方。她坐下后，前后左右的同学都来跟她搭话，她笑着回应，从书包里掏出几包进口巧克力分给大家。

　　"朱音。"林晓转过来，递给她一块，"吴悠给的。"

　　"不用。"

　　"拿着吧，人家一片心意。"

　　朱音接过巧克力，放在桌角，继续看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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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学第一周，吴悠成了班里的焦点。

　　她会在课间放流行歌曲的磁带，会聊新开的商场和餐厅，学校的文艺活动她也积极参与。班里的女生围着她转，男生也总爱往她身边凑。

　　朱音依旧坐在位置上做题，偶尔抬头看看窗外。

　　"朱音。"林晓转过来，"周末吴悠生日，请全班去KTV，你去吗？"

　　"不去。"

　　"为什么？"

　　"有事。"

　　"你能有什么事？"林晓撇嘴，"整天就是学习学习，你不累啊？"

　　朱音没说话，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痕迹。

　　"算了，不勉强你。"林晓转回去，"我自己去，听说她家很有钱，生日会肯定很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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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五下午，朱音照例去球场等陈明辉。

　　她坐在看台角落，摊开一本习题册。球场上人声嘈杂，她戴着耳塞，专注地写着。

　　"你就是朱音？"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朱音抬头，看见吴悠站在面前，手里拎着一瓶矿泉水，脸上带着笑。

　　"嗯。"朱音摘下耳塞。

　　"我是吴悠，新来的。"吴悠在她旁边坐下，"听说你成绩很好，年级第一？"

　　"有时候是。"

　　"真厉害。"吴悠晃了晃手里的水瓶，"我成绩就不行，尤其是数学，完全听不懂。"

　　朱音没接话，低头看着习题册。

　　"那个……"吴悠凑近了一些，"我听说，你跟陈明辉是亲戚？"

　　朱音笔尖顿了一下："嗯。"

　　"真的假的？"吴悠眼睛亮起来，"我昨天在球场看见他，他打球好帅啊。"

　　朱音抬起头，看着吴悠。

　　"你喜欢他？"她问，语气平淡。

　　吴悠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很明显吗？"

　　"嗯。"

　　"那你能帮我吗？"吴悠拉住她的手，"你是他亲戚，肯定很了解他。他喜欢什么？讨厌什么？"

　　朱音抽回手，把习题册合上："我不了解他。"

　　"怎么会？你们不是住一起吗？"

　　"住在一起，不代表了解。"朱音站起来，"我要走了。"

　　"等等——"吴悠跟着站起来，"你还没告诉我，他有没有女朋友？"

　　"没有。"

　　"那他有喜欢的人吗？"

　　朱音停下脚步，背对着吴悠，声音淡淡的："不知道。"

　　她走下看台，正好看见陈明辉从球场出来，满头大汗，手里转着篮球。

　　"走了？"他看见她，把球夹在腋下。

　　"嗯。"

　　陈明辉往看台上看了一眼，目光在吴悠身上停了一下，又移开。

　　"你刚才和谁聊天？"

　　"新同学。"朱音说，"吴悠。"

　　"哦。"陈明辉没再问，把篮球扔进书包，"走吧。"

　　两人并肩走出校门，吴悠站在看台上，看着他们的背影，手指攥紧了水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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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一早上，朱音刚到教室，就看见吴悠坐在她前面的位置上，正和林晓聊天。

　　"朱音！"林晓招手，"吴悠说周末生日会特别好玩，你真不去啊？"

　　"不去。"

　　"可惜了，"吴悠转过身，脸上带着笑，"我还特意准备了好多好吃的呢。"

　　"谢谢，我不爱吃甜的。"

　　"那下次请你吃别的。"吴悠从书包里掏出一盒巧克力，放在朱音桌上，"这个给你，进口的，很好吃的。"

　　朱音看着那盒巧克力，没动。

　　"拿着吧，"吴悠说，"就当交个朋友。"

　　"我不需要朋友。"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林晓瞪大眼睛，吴悠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如常。

　　"没关系，"吴悠收回巧克力，"以后熟了就好了。"

　　她转回身，和林晓继续聊天，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朱音坐下来，从书包里掏出课本。

　　林晓偷偷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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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三下午，朱音在图书馆做题，林皓端着两杯汽水走过来，在她对面坐下。

　　"给。"他把一杯推到她面前。

　　"谢谢，我不喝。"

　　"拿着吧，"林皓说，"我买了两杯，你不喝我就浪费了。"

　　朱音看了他一眼，接过汽水。

　　"周末的竞赛辅导班，你去吗？"林皓问。

　　"去。"

　　"那一起？"林皓眼睛亮起来，"我骑车带你，比公交快。"

　　"不用，我自己去。"

　　林皓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但很快又恢复："那……到了给我占个位置？"

　　"嗯。"

　　林皓看着她低头做题的侧脸，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没再说话。

　　窗外有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朱音的笔尖在纸上移动，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林皓坐了一会儿，起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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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五，朱音去球场的时候，发现看台上已经坐了一个人。

　　吴悠穿着白色的运动裙，手里拿着一瓶水和一条毛巾，正看着球场上的陈明辉。

　　朱音脚步顿了一下，转身要走。

　　"朱音！"吴悠看见她，招手，"这里这里！"

　　朱音停下脚步，看着她。

　　"你也来看陈明辉打球啊？"吴悠笑着问，"一起坐啊。"

　　"我不看了。"

　　"为什么？"吴悠歪着头，"你不是每天都来吗？"

　　"今天有事。"

　　"什么事？"吴悠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你是不是……不喜欢我？"

　　朱音看着她，没说话。

　　"我知道，我转来之后，大家都围着我转，你可能觉得我不顺眼。"吴悠低下头，声音有些委屈，"但我真的只是想和大家做朋友。"

　　"你想做什么，跟我没关系。"朱音说。

　　"可是……"吴悠抬起头，眼眶有些红，"我想和陈明辉做朋友，你是他亲戚，能不能帮我……"

　　"不能。"

　　朱音打断她，声音平淡："他的事，你自己去说。"

　　她转身走了，留下吴悠站在原地，手指攥紧了水瓶。

　　球场上，陈明辉投进一个球，下意识往看台上看了一眼。

　　那里空无一人。

　　他愣了一下，球从手里滑落，砸在脚上。

　　"明辉，发什么呆呢？"

　　"没事。"他捡起球，"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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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音没有回家，而是去了图书馆。

　　她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摊开习题册，却半天没有动笔。

　　窗外有夕阳照进来，把书页染成橘红色。她盯着那道题看了很久，最后把笔放下，趴在桌上。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走。

　　吴悠喜欢陈明辉，跟她有什么关系？她每天去球场，不过是干妈交代的任务。现在有人替她做，她应该轻松才对。

　　但她就是不想看见那一幕。

　　不想看见吴悠坐在她常坐的位置，不想看见吴悠拿着水和毛巾，不想看见陈明辉接过那些东西时的表情。

　　她闭上眼睛，额头抵在手臂上。

　　图书馆里很安静，只有翻书的声音和偶尔的脚步声。她趴了很久，直到天色暗下来，才抬起头，收拾东西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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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家的时候，陈明辉已经在楼上了。

　　朱音走进厨房，张阿姨正在炒菜。

　　"回来了？"张阿姨回头看她，"明辉回来得早，说今天没打球。"

　　"嗯。"

　　"你们没一起回来？"

　　"没有。"朱音放下书包，"我去图书馆了。"

　　张阿姨没再问，继续炒菜。

　　晚饭时，陈明辉下楼，看见朱音，脚步顿了一下。

　　"今天没去球场？"他问，声音有些硬。

　　"去了。"朱音说，"看你有人送水，就走了。"

　　陈明辉愣了一下，在她对面坐下："谁？"

　　"吴悠。"朱音夹了一筷子青菜，"她喜欢你。"

　　陈明辉筷子停在半空："什么？"

　　"她让我帮她。"朱音说，语气平淡，"我说你自己去说。"

　　陈明辉看着她，半天没说话。

　　"你……"他放下筷子，"你就这么把我推给别人？"

　　"不是推。"朱音抬起头，"她喜欢你，跟我没关系。"

　　"你——"陈明辉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音。

　　他看着朱音，嘴唇动了动，最后什么都没说，转身上楼了。

　　张阿姨从厨房探出头："怎么了？饭还没吃完呢。"

　　"不吃了。"陈明辉的声音从楼上传来，接着是关门的声音。

　　张阿姨看向朱音，朱音低头扒饭，表情淡淡的，看不出情绪。

　　"你们吵架了？"张阿姨问。

　　"没有。"朱音说，"他心情不好。"

　　朱音吃完碗里的饭，把筷子放下，起身收拾碗筷。

　　张阿姨看着她忙碌的背影，叹了口气，没再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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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是周六，朱音照常去图书馆。

　　她在老位置坐下，摊开习题册，刚写了几道题，对面就坐了一个人。

　　她抬头，看见林皓正笑着看她。

　　"好巧。"他说。

　　"嗯。"朱音低下头，继续做题。

　　"昨天辅导班你没去？"林皓问。

　　"有事。"

　　"什么事？"

　　朱音笔尖顿了一下："私事。"

　　林皓没再追问，从书包里掏出一本书，安静地看起来。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朱音做题，林皓看书，偶尔抬头看她一眼，又低下头。

　　中午，林皓合上书本："去吃饭？"

　　"不去。"

　　"我请你。"

　　"不用。"

　　林皓看着她，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朱音，你是不是……在躲我？"

　　朱音抬起头："没有。"

　　"那为什么不跟我一起吃饭？"林皓问，"上次竞赛之后，你就一直躲着我。"

　　"我没有躲你。"朱音说，"我只是不习惯和人一起吃饭。"

　　"那陈明辉呢？"林皓问，"你每天都跟他一起回家，不是吗？"

　　朱音看着他，没说话。

　　"抱歉，"林皓低下头，"我不该问这个。"

　　他站起来，把书塞进书包："我先走了。周末的辅导班，你会去吧？"

　　"会。"

　　"那……到时候见。"

　　他说完，转身走了，背影看起来有些落寞。

　　朱音看着他的背影，手指攥紧了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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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日下午，朱音去辅导班，在教室门口遇见了吴悠。

　　"你也来上辅导班？"吴悠有些惊讶。

　　"嗯。"

　　"太好了，"吴悠笑着说，"我正愁一个人来无聊呢。我们一起坐吧？"

　　"我习惯一个人坐。"

　　"别这么冷淡嘛。"吴悠拉住她的手，"上次是我不对，不该让你帮我追陈明辉。我自己去说了，他……他拒绝我了。"

　　朱音脚步顿了一下："哦。"

　　朱音抽回手，走进教室，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吴悠站在门口，看着她，手指攥紧了书包带。

　　教室里陆续有同学进来，林皓走进来，看见朱音，眼睛亮了一下，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这里有人吗？"

　　"没有。"

　　林皓坐下来，把书包放在桌上，从里面掏出一本笔记："这是我整理的资料，你看看有没有用。"

　　朱音接过笔记本，翻了几页，点点头："谢谢。"

　　"不用谢。"林皓笑了笑，"互相帮助嘛。"

　　教室门口，吴悠看着这一幕，眼神闪了闪，转身在另一排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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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辅导班结束后，朱音收拾东西往外走，林皓跟上来。

　　"一起回去？"他问。

　　"不用，我等人。"

　　"等谁？"

　　朱音没说话，只是站在台阶上，看着校门口的方向。

　　过了一会儿，陈明辉骑着自行车过来，在她面前停下。

　　"走了。"他说，声音有些硬。

　　朱音坐上后座，抓住车座下方的支架。

　　陈明辉蹬了一下脚踏板，自行车往前滑行。林皓站在台阶上，看着两人的背影。

　　"那是林皓？"他明知故问。

　　"嗯。"

　　"他为什么跟你一起上课？"

　　"巧合。"朱音说。

　　陈明辉没再说话，只是蹬车的力气大了一些，自行车在柏油路上飞驰，风吹起朱音的头发，抽打在脸上，有些疼。

　　她没出声，只是抓紧了支架。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