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华与你皆温柔》且陶陶啊

10、初三 暑假结束，

　　暑假结束，朱音升上初三。

　　开学第一天，她走进教室，发现座位重新调整了。她被调到靠窗的位置，而林皓坐在她斜后方。

　　"朱音。"林皓叫她，"又同班了。"

　　"嗯。"

　　"听说要重新分班，按成绩分快慢班。"林皓凑过来，"你肯定在快班。"

　　朱音没说话，低头整理笔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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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分班名单在一周后公布。

　　朱音、林皓在快班，吴悠在慢班，陈明辉也在慢班。

　　"朱音！"吴悠从走廊那头跑过来，"你也在快班？"

　　"嗯。"

　　"真羡慕你，"吴悠撇嘴，"我就惨了，分到慢班去了。"

　　她压低声音："不过陈明辉也在慢班，这样我就能天天看见他了。"

　　朱音没说话，目光落在走廊另一头的陈明辉身上。他靠在墙上，和几个男生说话，目光却时不时朝这边飘过来。

　　"看什么呢？"吴悠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哦，陈明辉啊。"

　　她笑了笑："朱音，你是不是……也喜欢他？"

　　"没有。"

　　"没有就好，"吴悠说，"这次我们同班，机会多的是。"

　　她转身走了，朱音看着她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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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三的节奏比初二快了很多。

　　每天早自习提前了半小时，晚自习延长到九点半。课桌上堆满了试卷，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紧绷的气息。

　　朱音依旧每天第一个到教室，最后一个离开。数学竞赛的培训开始了，每周三下午和周六全天。

　　自从那次在图书馆和陈明辉说完话后，她再也没有去过球场。

　　吴悠每天都会去找陈明辉，给他送水，送零食，送笔记本。陈明辉每次都冷淡地拒绝，但吴悠好像并不在意，第二天照样去。

　　"朱音，"有一天，吴悠在走廊上拦住她，"你帮我说说好话呗？"

　　"说什么？"

　　"让陈明辉接受我啊，"吴悠说。

　　"我说过了，"朱音说，"他的事，他自己决定。"

　　"你根本不想帮我，"吴悠的脸色沉了下来，"你是不是也喜欢他？"

　　朱音看着她，没说话。

　　"我就知道，"吴悠冷笑一声，"你们住在一起，近水楼台先得月。"

　　"我没有。"

　　"没有？"吴悠凑近了一些，"那你为什么每次提到他，表情都不对？"

　　朱音后退一步："你想多了。"

　　她转身走了，留下吴悠站在原地，不知在想着什么。其实朱音可能有点羡慕她，无忧无虑，心里可以肆无忌惮地喜欢一个人，但对她来说，这种微末的喜欢根本无足轻重，至少对现在的她来说是这样，努力地学习才是她目前人生唯一重要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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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三下午，竞赛培训结束后，天已经黑了。

　　朱音收拾东西往外走，林皓跟上来："一起回去？"

　　"嗯。"

　　林皓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她会答应："那……我送你？"

　　"不用，走路就行。"

　　两人并肩走出校门，路灯昏黄，在地上投下模糊的光晕。

　　"朱音，"林皓说，"你最近……好像有心事。"

　　"没有。"

　　"是因为陈明辉吗？"林皓问，"你以前每天都去球场等他，现在不去了。"

　　朱音脚步顿了一下："忙。"

　　"忙什么？"

　　"竞赛。"朱音说，"还有中考。"

　　林皓没说话，走了一会儿，突然开口："朱音，你有没有想过……去市里最好的高中？"

　　朱音抬起头，看着他。

　　"以你的成绩，肯定能保送。"林皓说，"我也想去那所高中，如果我们都能考上，就可以继续同校。"

　　朱音低下头，看着地上的光斑。

　　"我还没想好。"她说。

　　"为什么？"林皓问，"那是全市最好的高中，对你来说不是最好的选择吗？"

　　朱音没说话。

　　她想起陈明辉，他的成绩去那所高中有点悬。如果她去了，他们就会分开，而且也都看干妈的想法，她不想再额外给他们添加麻烦。

　　"我再想想。"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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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走到小区门口，林皓停下脚步："我送你进去？"

　　"不用。"朱音说，"就几步路。"

　　"那……明天见。"

　　朱音转身走进小区，没走几步，突然看见路灯下站着一个人。

　　陈明辉靠在墙边，双手插兜，面无表情。

　　"明辉？"朱音愣了一下，"你怎么在这里？"

　　陈明辉没说话，目光落在她身后——林皓还站在小区门口，朝这边张望。

　　"他怎么跟来了？"陈明辉问，声音有些哑。

　　"放学后正好碰见，他顺路送我回来。"朱音说。

　　"顺路？"陈明辉冷笑一声。

　　朱音说，"是顺路。"

　　陈明辉站直身子，朝她走近两步，"朱音，你是不是在谈恋爱？"

　　朱音愣了一下："没有。"

　　"没有？"陈明辉的声音提高了一些，"那你为什么每天和他一起回家？为什么不去球场了？"

　　"我……"

　　"你什么？"陈明辉打断她，"你是不是觉得，有他陪你了，就不需要我了？"

　　朱音看着他，眼眶有些发热。

　　"我没有。"她说，"我没有谈恋爱。"

　　"那你为什么不来球场了？"陈明辉的声音带着一丝愤怒和莫名的不应该有的委屈。
　　朱音低下头，声音很轻："吴悠说……她喜欢你，让我帮她说好话。"

　　陈明辉看着她，眼神变得复杂。这件事情他已经解释过了，他觉得没必要再说什么，转身往前走。

　　"明辉……"

　　"回家吧。"他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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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晚上，陈明辉没有和朱音说话。

　　他直接回了自己房间，关上门，再也没有出来。

　　朱音坐在书桌前，看着窗外的月光，她知道他生气了，因为她不去球场，也因为她和林皓一起回家。

　　从那天起，陈明辉开始对她冷淡。

　　他不再等她一起上学，不再和她一起吃饭，甚至在客厅里遇见，也只是淡淡地点点头，然后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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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周后，他开始找茬似地找各种理由让朱音辅导他功课。

　　"这道题不会。"他把练习册扔到她桌上，"给我讲。"

　　朱音看了一眼，是一道基础的代数题。

　　"你上课没听？"

　　"听了，没听懂。"陈明辉在她对面坐下，"你讲不讲？"

　　朱音没说话，拿起笔，在草稿纸上一步步写出解题过程。

　　陈明辉靠在椅背上，看着她写字的侧脸，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懂了？"朱音问。

　　"没懂。"陈明辉说，"你再讲一遍。"

　　朱音抬起头，看着他。

　　"陈明辉，"她说，"你是不是故意的？"

　　"什么故意的？"

　　"这道题很简单，"朱音说，"你不可能听不懂。"

　　陈明辉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但很快又恢复成冷淡的样子。

　　"我就是听不懂，"他说，"不行吗？"

　　朱音看着他，沉默了很久，最后低下头，重新讲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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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那天起，陈明辉每天晚上都会找朱音辅导功课。

　　有时候是真不会，有时候是故意装不懂。朱音每次都耐心地给他讲解，即使知道他在装，也不戳穿。

　　"朱音，"有一天晚上，陈明辉突然问，"你想过去市里最好的高中吗？"

　　朱音笔尖顿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我听我妈说的，"陈明辉说，"学校想保送你。"

　　"我还没想好。"朱音说。

　　"为什么？"陈明辉看着她，"那是全市最好的高中，对你来说不是最好的选择吗？"

　　朱音低下头，看着练习册上的字迹。

　　"你呢？"她问，"你想去哪个高中？"

　　陈明辉沉默了很久。

　　"我？"他笑了笑，有些自嘲，"我这种成绩，去那所就不用想了。"

　　朱音没有说话，那所高中的确不是有钱就能进的。

　　"去吧，"陈明辉说，"那是你应该去的地方。"

　　他站起来，把练习册合上："今天就到这里。"

　　"明辉……"

　　"晚安。"他转身走出房间。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