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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霸总宝宝 今晚只有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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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寒洲推开公寓门的时候,程温正坐在餐桌前。
桌上摆着两副碗筷,中间是一盘清炒时蔬和一碗番茄蛋花汤。草莓洗好了,装在玻璃碗里,放在程温右手边。
“回来了?”程温抬起头,语气和平时一样,“洗手吃饭。”
顾寒洲没有动。
她站在玄关,手里还攥着那个文件袋。
“怎么了?”程温注意到她的表情,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顾寒洲走过去,把文件袋放在餐桌上,抽出里面那张手写的信,推到程温面前。
程温低头看了一眼,表情没有变化。
“沈清澜给你看的?”她问。
“三天前,”顾寒洲说,“你给她写了这封信,你早就知道她要来找我,你警告她收手,但你什么都没告诉我。”
程温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目光平静地看着顾寒洲。
“你是在生气我没告诉你、还是在生气我替你做了决定?”
“都有,”顾寒洲坐下来,声音比预想的要平静,“我想知道为什么。”
程温沉默了几秒,伸手拿起那封信,看了一眼上面的字迹。
“因为我不想让你去见她,”程温说,“沈清澜这个人,最擅长的不是阴谋,是动摇人心。她去见你,不会拿刀拿枪,她会拿真相来砸你,她会告诉你,你的身份随时可能暴露,你在这个世界没有根基,你连自己是谁都说不清楚。”
顾寒洲没有说话。
“这些,”程温的声音低下去,“是我没办法替你解决的问题,我能帮你挡商业上的明枪暗箭,但我挡不住你自己的恐惧。所以我给她写了那封信。我想让她知道,如果要伤害你,她得先过我这一关。但最终……你还是去见她了。”
顾寒洲看着程温的眼睛,眼里没有责备,只有安静的疲惫。
“你以为你能拦住她?”顾寒洲问。
“我以为至少能让她犹豫,”程温说,“沈清澜不是不怕我。她知道我手里有她转移资产的证据,她知道我能让她身败名裂。所以她来找你的时候,一定会有所保留。事实证明,她确实没有把最狠的那张牌打出来。”
“最狠的牌是什么?”
程温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最终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她说,“但我知道她手里一定还有,沈清澜永远不会把所有的牌摊在桌上。她说她累了、想收手、求你和谈,那都是假的,她只是在试探你的底线。”
顾寒洲沉默了很久。
餐桌上的番茄蛋花汤慢慢凉了,热气不再升腾。
“程温,”顾寒洲终于开口,“你信我吗?”
“信。”
“那你以后有什么事,能不能先跟我说?就算你替我做了决定,至少让我知道。”
程温低下头,睫毛轻轻颤了颤。
“好,我答应你。”她说。
顾寒洲伸出手,覆在程温放在桌面上的手背上。
“那我也答应你一件事,不管沈清澜跟我说什么,我都不会动摇。我知道我是谁,我是顾寒洲,不是原来的那个,但我就是现在的我。而你,你是我在这个世界里最重要的人。”
程温抬起头,眼睛里有了一层薄薄的水光。
“深度标记之后,”她说,声音有一点哑,“你的信息素越来越会说情话了。”
顾寒洲笑了一下,没有反驳。
她把凉了的番茄蛋花汤端走,用微波炉热了两分钟,重新端回来。
两个人安静地吃完饭,程温把碗洗了,顾寒洲把草莓端到客厅。
“过来。”顾寒洲拍了拍沙发,程温走过去坐下,两个人之间隔了一个靠垫的距离。
“靠垫拿走。”程温说。
顾寒洲把靠垫抽走,程温靠过来,肩膀抵着她的肩膀,月光花的信息素慢慢弥漫开来,把蜂蜜奶油裹了进去。
“沈清澜今天还说了一件事,”顾寒洲脑子飞快运转,“她说她知道那家空壳公司是你的陷阱,她将计就计,钱转了三道手,最后又回到了她自己的账户。”
程温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她果然知道了,那你打算怎么办?”程温说。
“收网计划暂停。我们需要重新评估她的真实财务状况。”
“嗯,”程温点了点头,“我来查。”
“不行!一起查,”顾寒洲抗拒说,“不要一个人
扛。”
程温偏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弯起一个很浅的弧度。
“你今天回来之后变了很多。”
“哪里变了?”
“以前你会让我一个人查,现在你会和我一起查。”
顾寒洲想了想,确实是这样,她为自己做了很多,不想什么事都让她一个人扛。
“深度标记的后遗症,你的信息素把我的独裁基因中和掉了。”她说。
程温轻轻笑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窗外的夜色很安静。
客厅里只剩下草莓的甜香和两个人交缠的信息素。
顾寒洲拿起一颗草莓,递到程温嘴边。
程温看了她一眼,张嘴咬住草莓,嘴唇不经意间擦过顾寒洲的指尖。
两个人都没有躲。
“程温,”顾寒洲的声音很低。
“嗯?”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你的信息素很好闻?”
程温的耳朵尖红了,但表情还是淡定的。
“说过,每次深度标记的时候你都说,‘程温你真的好香……’。至于多少次……我下次数数。”
顾寒洲:“.......”
“你数这个干什么?”
“无聊的时候数,”程温面不改色,“深度标记三小时,无聊了就想找点事情做。”
“你一边标记我一边数我说了几次你很香?”
“嗯~”
顾寒洲觉得自己的脸一定红透了,因为连蜂蜜奶油的信息素都变甜了。
程温看着她红透的脸,忽然倾过身,在她脸颊轻轻落下一个吻。
草莓味的。
“谢谢你今天回来之后没有跟我吵架,”程温退开一点点,声音很轻,“谢谢你愿意问我为什么,而不是直接生气。”
顾寒洲的脑子全被那个草莓味的吻占据了,过了好几秒才回过神来。
“我……我不会跟你吵架,”她说,声音有一点飘,“我舍不得。”
程温弯起眼睛,轻笑出声。
“深度标记的后遗症,”程温学着她的语气说,“你的信息素把我的理性也中和掉了。”
顾寒洲没忍住,伸手把程温拉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
程温没有挣扎,乖乖地靠在她胸口,一只手攥着她衬衫的衣角。
两个人就这样抱着,谁都没有说话。
拥抱大概持续了三分钟。
“顾寒洲。”程温的声音从她胸口传出来,闷闷的。
“嗯?”
“你是不是该去洗澡了。”
“……你是在嫌弃我?”
“不是嫌弃,”程温抬起头,头发被蹭得乱七八糟,脸上还有被衬衫压出的红印,“深度标记后你的信息素代谢加快,不洗澡的话明天早上整个人都会是黏的。”
顾寒洲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袖口。
确实,蜂蜜奶油的味道比平时浓了不少,甜得有点齁。
“那你先洗,”顾寒洲松开她。
“一起洗,”程温说完,面不改色地站起来,补充了一句,“省水。”
顾寒洲的脑子短路了零点五秒。
然后她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连带着后颈的腺体都开始发烫。
“程温,”她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个见过世面的霸总,“你知不知道‘省水’这种借口在ABO文里已经用烂了?”
“有用就行,”程温已经走进了浴室,探出头来,歪了歪头,“来不来?”
“我、我不好意思。”
“进来吧你!”程温把顾寒洲拽进浴室。
浴室不大,两个人站进去刚好转不开身。
程温调好水温,转过身背对着她开始拆头发,动作很自然。
顾寒洲站在她身后,看着热水顺着程温的后颈流下去,流过肩胛骨,沿着脊柱一路向下。
腺体在热气的蒸腾下微微泛红,月光花的信息素被热水一激,从后颈散发出来,跟蜂蜜奶油绞在一起。
靠……好香……
“看够了没有?”程温头也不回地问。
顾寒洲没有回答。
她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拨开程温后颈的碎发,低下头,嘴唇轻轻贴上了那枚腺体。
程温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
“你在干什么?”程温的声音有一点点不稳。
“深度标记之后的巩固期,”顾寒洲的嘴唇没有离开她的腺体,声音闷闷的,“需要身体接触,你定的规矩。”
程温没有反驳。
她闭上眼,后颈的腺体在顾寒洲的触碰下变得更加敏感,月光花的信息素像是被点燃了一样浓烈起来。
“顾寒洲,”程温低声说,“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
“??怎么危险?”
“我是Omega,你也是Omega,”程温说,“两个Omega的信息素共振,会导致——”
话没说完,顾寒洲突然感觉到一股强烈的眩晕感袭来。
蜂蜜奶油的信息素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着,疯狂涌向程温的腺体。
与此同时,程温的月光花也开始暴走式地向外扩散。
两个人的腿同时软了。
顾寒洲下意识伸手去扶墙,但没扶住,整个人往前栽。
程温也好不到哪去,转身接住她,两个人一起滑坐在浴室的防滑垫上。
热水还在哗哗地流,浇在两个人的身上,把头发和睡衣全部淋透了。
“我……靠……”顾寒洲靠着浴室的墙壁,大口喘气,“这是什么?”
“信息素共鸣,”程温也喘着,脸比平时红了好几个度,“两个匹配度高的Omega在一起时,信息素会互相激发,产生类似……类似发情期但不受控的状态。”
“你怎么不早说?”
“我也是第一次经历,”程温的声音带着一丝委屈,“我又没跟别的Omega一起洗过澡。”
顾寒洲看着她湿透的头发、通红的脸、还有那双含着水光的眼睛,心跳快得像擂鼓。
“程温,”她说。
“嗯?”
“你好看。”
程温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眉眼弯弯。
“你被信息素共振冲昏头了,”她说。
“没有,”顾寒洲认真地看着她,“清醒的时候也觉得你好看。”
浴室的蒸汽越来越浓,两个人坐在湿漉漉的防滑垫上,头顶的花洒还在不知疲倦地喷着热水。
程温伸手关掉水龙头,浴室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顾寒洲,”程温转向她,两个人面对面坐着,膝盖抵着膝盖,“你说的那些话,是深度标记的后遗症,还是真心的?”
顾寒洲看着她的眼睛,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认真。
“我在现实世界里,”顾寒洲说,声音很轻,“从来没有喜欢过任何人。穿来之后,我只认识你,也只相信你。你帮我瞒住身份,帮我应付沈清澜……所有的事情,如果没有你,我一个人做不到的。”
程温安静地听着。
“真的!我不是因为深度标记才说这些,”顾寒洲伸出手,指尖碰了碰程温湿漉漉的刘海。
顾寒洲:“我……喜欢你。”
程温的眼眶红了,声音有一点颤抖。
“你知道Omega和Omega在一起,社会接受度很低吗?”
“我知道。”
“你知道如果我们的关系公开,董事会可能会以此为由逼你下台吗?”
“我知道。”
“你知道——”
“程温,”顾寒洲打断她,握住她的双手,“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但我不在乎。这现在是我的世界,在这个世界里,你是最重要的人。现在,我才是主角。”
程温低下头,咬着嘴唇,肩膀微微发抖。
然后她抬起头,倾身向前,吻了顾寒洲的额头。
唇从额头一直吻到嘴角。
顾寒洲闭上眼睛,用手揽住程温的腰。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吻到两人乱了呼吸。
程温靠在顾寒洲的肩膀上,头发湿漉漉地贴在她脖子上。
“你刚才说那些话的时候,”程温闷闷地说,“信息素甜得像是要把我泡进蜂蜜里。”
“可能是因为说了真心话,”顾寒洲说,“信息素不会骗人。”
“那你之前说'深度标记需要每天两小时身体接触'的时候呢?”
“.....那是我编的。”
程温抬起头看她。
顾寒洲心虚地移开目光:“深度标记之后信息素确实需要稳定期,但不需要每天两小时。我……我就是想抱着你睡。”
程温盯着她看了三秒,然后笑出了声。
笑声在小小的浴室里回荡。
“顾寒洲,”程温笑够了,伸手捏了捏她的脸。
“啊?”
“我也觉得你好看,嘶……不对,是可爱,你怎么辣么可爱呢,我的小霸总。”
顾寒洲的鼻子一酸。
她把程温紧紧抱住,脸埋在她的肩窝里,遮住自己红透的眼眶。
“哎哟,”程温伸手揉了揉她的头,说,“好了,不哭,不哭。”
两个人在浴室里待了一个多小时,谁都不想先出去。
最后是程温先站起来,把顾寒洲也拉起来,用浴巾把两个人裹成一团,踉踉跄跄地走回卧室。
躺在床上,程温缩在顾寒洲怀里,月光花的信息素温柔地包裹着两个人。
“霸总宝宝,”程温快睡着的时候嘟囔了一句。
“我在呢。”
“沈清澜的事情,明天再说,今晚只想你。”
顾寒洲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个吻。
“好,今晚只有我。”
窗外的城市安静下来,只有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车鸣。床头灯还亮着,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