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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蜜桃溃堤 下课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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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铃尖锐地划破午后沉闷的空气,像一把钝刀,硬生生割开教室里紧绷到极致的窒息感。
讲台上的老师合上教案,踩着高跟鞋快步走出教室,随着那道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教室里瞬间爆发出嘈杂的动静。桌椅拖拽的刺耳声响、少年少女的说笑打闹、笔尖落在纸上的沙沙声,还有窗外吹来的裹挟着燥热夏风的喧嚣,混杂在一起,勉强冲淡了那股盘踞在空气里许久的、苦艾与白桃无声对峙的压抑暗流。
苏砚珩几乎是在铃声响起的那一瞬间,整个人紧绷到极致的神经骤然断裂,脱力般地往椅背上靠去。后背早已被一层细密的冷汗浸透,黏腻的校服布料贴着皮肤,带来一阵刺骨的冰凉,顺着脊椎蔓延至四肢百骸,让他控制不住地轻轻发抖。
后颈的腺体依旧滚烫灼痛,像是有一簇小火苗在皮肉之下持续灼烧,哪怕季屿川那层温润牛乳般的信息素屏障一直稳稳笼罩着他,也挡不住那缕来自斜后方、阴魂不散的苦艾气息。那气息粘稠、阴鸷、带着极强的掠夺与窥探意味,像一条冰冷滑腻的毒蛇,顺着他外露的每一寸皮肤、每一缕呼吸,钻进口鼻,缠上他慌乱无措的白桃信息素,死死咬合,不肯松口。
整整一节课,苏砚珩都如坐针毡。
裴烬言那道沉沉的、偏执的、带着占有欲的视线,从未从他身上挪开过半分。
他不敢回头,不敢侧视,甚至不敢大幅度呼吸。只能死死垂着长睫,将所有视线禁锢在面前摊开的课本上,假装专注,实则每一根神经都紧绷着,敏锐地捕捉着身后那道灼热的目光。那目光太重、太沉、太疯,带着十七岁少年不该有的阴翳与偏执,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囚笼,将他牢牢锁死,让他无处可逃,只能任由恐惧与屈辱一点点啃噬自己仅剩的理智与尊严。
他是Omega,天生就受Alpha信息素的钳制,尤其是裴烬言这种全校顶尖的顶级Alpha,他连一丝一毫的反抗资本都没有。对方只需一个眼神、一缕若有若无的气息,就能轻易挑动他身体里最本能的恐惧,让他腺体发烫、四肢发软、心慌气短,狼狈得像一条丧家之犬。
苏砚珩死死攥紧了放在桌下的手,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柔软的皮肉里,尖锐的刺痛感勉强拉回他濒临溃散的理智。他死死咬着下唇,唇瓣已经被自己咬得泛白,尝到淡淡的血腥味,才勉强将眼眶里翻涌的湿意硬生生逼回去。
他不能哭。
至少不能在教室里哭。
一旦示弱,一旦被裴烬言看到他脆弱崩溃的模样,那个疯子只会更加肆无忌惮,更加变本加厉地折磨他。他骨子里那点仅剩的、卑微的倔强,不允许自己在对方面前露出半分狼狈。
“砚珩,还好吗?”
身侧传来一道温柔又担忧的嗓音,带着熟悉的暖意,将苏砚珩从濒临窒息的绝望里拉回一丝神。
是季屿川。
少年微微侧过头,温润的眉眼拧得很紧,眼底是藏不住的心疼。他周身那层牛乳般醇厚温和的信息素没有丝毫收敛,依旧稳稳地将苏砚珩护在其中,隔绝着外界所有不安的气息。他看着身侧少年苍白近乎透明的脸颊、泛红的耳尖、微微颤抖的肩膀,还有那双盛满惶恐与隐忍的琥珀色眼眸,心里只有沉甸甸的无奈与担忧,没有半分针对裴烬言的恨意。
季屿川性格温和,向来不喜与人结怨,更不会因为私人情绪去仇视谁。他清楚裴烬言是全校顶尖的Alpha,性格冷漠偏执,旁人难以靠近;但他也明白,裴烬言对苏砚珩的纠缠,并非单纯的恶意霸凌,更像是一种失控的、偏执的执念,只是这份执念,完完全全建立在苏砚珩的痛苦之上。
他不怪裴烬言,只心疼苏砚珩。心疼发小生来怯懦敏感,却偏偏被这样一份沉重又扭曲的执念盯上,日夜活在恐惧与煎熬里;心疼苏砚珩明明没有做错任何事,却要被迫承受旁人无法想象的精神折磨与生理压迫。
从上午那场信息素风波之后,裴烬言就没有真正放过苏砚珩。
明面上,他收敛了所有外露的戾气,做回那个冷漠寡言、生人勿近的顶级Alpha,安静做题,安静听课,安静坐着,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可只有季屿川看得一清二楚——裴烬言的视线从未离开过苏砚珩,他那缕极具侵略性的苦艾信息素,也一直像附骨之蛆一样缠着苏砚珩不放。
这种无声的、持续的、细水长流的施压,远比一次性的爆发更加折磨人。它像钝刀子割肉,一点一点磨掉苏砚珩的心理防线,磨掉他的安全感,磨掉他所有的底气,让他时时刻刻活在恐惧与紧绷里,片刻不得安宁。
季屿川唯一想做的,就是守在苏砚珩身边,拼尽全力护住他,不让他被这份偏执的执念彻底压垮。
苏砚珩听见季屿川的声音,紧绷的肩膀几不可查地颤了一下。他缓慢地侧过头,看向身旁这个从小到大一直护着自己的发小,眼底那层强撑的坚硬瞬间裂开一道细缝,翻涌出浓重的委屈与惶恐。他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疼,好半天才挤出细弱如蚊蚋的几个字,带着明显的颤音:“屿川……我撑不住了。”
声音不大,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里面压抑的痛苦几乎要溢出来。
季屿川的心狠狠一沉,心疼得无以复加。他没有丝毫冲动,也没有想过去找裴烬言对峙,只是放柔了语气,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再忍一会,还有十分钟下课大休息,我陪你出去走走,离他远一点,好不好?”
苏砚珩轻轻点头,长长的睫毛簌簌落下,遮住眼底翻涌的湿意。他将身体微微往季屿川的方向靠了靠,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的溺水者,贪婪地汲取着对方身上温和安全的气息,以此对抗身后那股刺骨的寒意。
就在两人低声交谈的这短短几秒里,斜后方那道冰冷的视线,骤然沉了几分。
裴烬言依旧维持着单手撑着下颌的姿势,姿态散漫慵懒,侧脸冷硬锋利,俊美得极具攻击性。白炽灯冷白的光落在他冷白的皮肤上,衬得那双黑眸愈发幽深,像一潭不见底的寒渊,里面翻涌着旁人无法窥见的、浓烈的戾气与嫉妒。
他清清楚楚地看着苏砚珩靠近季屿川的小动作,看着少年眼底对季屿川毫无防备的依赖与信任,看着季屿川看向苏砚珩时那满得快要溢出来的温柔与心疼。
一股无名火猛地从心底窜起,顺着血液烧遍全身,烧得他五脏六腑都隐隐作痛。
嫉妒。
铺天盖地、几乎要将他理智焚烧殆尽的嫉妒。
他不在乎季屿川护着苏砚珩的举动,也不在乎季屿川温和的守护,他只是偏执地认定,苏砚珩本该是属于自己的。从第一眼看见这个浑身散发着清甜白桃气息、怯生生躲闪人群的Omega开始,这个念头就死死钉在他的心脏里,日夜疯长,早已长成参天大树,盘踞他所有的思绪。他要苏砚珩,要这个人完完全全属于自己,要他的信息素、他的目光、他的情绪、他的一切,都只能归自己所有。
任何靠近苏砚珩、能让苏砚珩产生安全感的人,都是他的阻碍。季屿川也不例外。
裴烬言放在桌面上的手指,缓缓收紧,骨节泛白,指腹深深掐进掌心,尖锐的痛感勉强压下他想要立刻起身、将苏砚珩强行拖拽到自己身边的疯狂念头。周身那缕收敛许久的苦艾信息素,在这一刻悄然暴涨,冷冽刺骨的气息无声蔓延,带着极强的压迫感,精准地、狠狠撞向苏砚珩那缕脆弱的白桃气息。
“唔……”
苏砚珩猝不及防,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浑身猛地一颤,后颈腺体骤然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灼痛,白桃信息素瞬间失控,慌乱汹涌地溢出,带着极致的恐惧与痛苦,在空气里飘散开来。
季屿川脸色骤变,几乎是瞬间将苏砚珩往自己身后带了带,周身牛乳信息素轰然暴涨,强硬、坚定地挡在苏砚珩身前,与裴烬言的信息素激烈抗衡。他回头看向裴烬言的目光里,没有怒意,只有浓浓的无奈与疲惫,他不明白,裴烬言明明拥有掌控一切的能力,为何偏偏要用这样偏执又伤人的方式,对待一个满心恐惧的Omega。
可裴烬言毫不在意。
他微微勾起唇角,扯出一抹极淡的、近乎病态的、带着满足感的笑。他喜欢看苏砚珩这副模样——惊慌、无助、痛苦、脆弱,明明骨子里带着不服输的倔强,却在他绝对的力量与信息素压制下,毫无还手之力,只能任由自己拿捏。
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让他偏执疯魔的心脏,得到前所未有的满足。
“好了好了,别闹了。”
一道低沉又带着几分无奈戏谑的男声忽然响起,打破了两人之间一触即发的信息素对峙。
是陆叙骁。
少年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一条胳膊大大咧咧地揽着身侧沈聿白纤细的腰肢,指尖隔着薄薄的校服布料,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摩挲着爱人的腰线,动作亲昵自然,带着毫不掩饰的占有与温柔。
陆叙骁和沈聿白是班里公开的情侣,从高一偷偷摸摸的暧昧拉扯,到如今明目张胆的亲密,早已是全班心照不宣的事实。
陆叙骁是张扬痞气的Alpha,信息素是烈朗干净的雪松,平日里看着吊儿郎当,爱闹爱看热闹,却是全校唯一敢跟裴烬言称兄道弟、敢随意开口制止他的人。而沈聿白是清冷寡言的Beta,戴着细框眼镜,眉眼冷淡,安静内敛,不爱掺和闲事,却唯独纵容着陆叙骁所有的亲近与胡闹。
此刻,沈聿白安静地靠在陆叙骁肩头,垂着眼,手里拿着一支笔,看似在低头刷题,实则早已将周遭的一切暗流尽收眼底。他是Beta,不受信息素压制影响,却能清晰感知到裴烬言周身那股快要溢出来的戾气与疯狂,也能感知到前排苏砚珩那股濒临崩溃的惶恐气息。
沈聿白的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随即又很快松开,眼底依旧是惯常的淡漠。
不关他的事。
裴烬言疯不疯,苏砚珩难不难受,季屿川无奈与否,都与他无关。他只要守着宋逾泽,安稳度日就够了。
陆叙骁自然察觉到了自家爱人细微的情绪变化,低头在沈聿白发顶落下一个轻吻,雪松味的信息素温柔地笼罩住对方,随即抬眼,漫不经心地看向脸色阴鸷的裴烬言,语气带着几分劝解:“收敛点,老裴,全班都看着呢。再逼下去,真把人逼出应激,老师一来,你吃不了兜着走。”
裴烬言冷冷瞥了陆叙骁一眼,眼底戾气翻涌,没有说话,周身暴涨的信息素却慢慢收敛回去。
他知道陆叙骁说得没错。
现在还不是彻底撕破脸的时候。他不能把苏砚珩逼到绝境,万一那个Omega真的应激、晕倒、闹到老师面前,只会徒增不必要的麻烦。他要的是慢慢圈养,慢慢消磨,直到苏砚珩彻底习惯他的存在,习惯他的气息,习惯他的掌控,再也离不开他。
而不是鱼死网破,两败俱伤。
裴烬言收回目光,重新低下头,假装看着桌面的习题册,仿佛刚才那股汹涌的戾气从未出现。只是那缕顽固的苦艾气息,依旧不死心,死死黏着苏砚珩不放。
陆叙骁见状,无奈地摇了摇头,低头继续搂着自家爱人,不再多管闲事。
这场无声的风波,暂时平息。
可苏砚珩心里的恐慌与绝望,却丝毫没有减弱。
他靠在季屿川身侧,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脱力,手脚冰凉,指尖控制不住地发抖。刚才那一瞬间突如其来的信息素压制,几乎让他当场失控,腺体撕裂般的疼痛至今还残留在皮肉里,提醒着他自己有多渺小、多无力、多可笑。
他真的快要撑不住了。
十分钟的时间,在苏砚珩眼里,像一个世纪那样漫长。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终于,第二遍下课铃声响起,是大休息,足足二十分钟。
教室里瞬间彻底沸腾,学生们三三两两结伴起身,要么去走廊透气,要么去小卖部买零食,要么趴在桌上补觉,乱糟糟一片。
季屿川第一时间起身,小心翼翼扶着浑身发软、脸色惨白的苏砚珩,低声道:“砚珩,我们出去。”
苏砚珩没有丝毫力气反抗,只能任由季屿川扶着自己,缓慢地站起身。双腿酸软无力,每走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随时都有可能摔倒。他低着头,将整张脸埋在衣领里,尽可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只想快点逃离这个让他窒息的教室。
两人刚走出座位,迎面就撞上一个清隽挺拔的身影。
是宋逾泽。
少年穿着干净的白色校服,身形清瘦挺拔,眉眼清冷,气质疏离干净,是分化极好的Omega,信息素是清苦干净的白茶味,温和又克制,几乎不怎么外溢。他性格安静内敛,不爱说话,平日里独来独往,存在感不强,却偏偏被班里不少Alpha悄悄觊觎。
但所有人都知道,宋逾泽是季屿川的人。
两人早在高一就悄悄在一起,低调安稳,温柔默契。季屿川是温润可靠的Alpha,护短专一,将宋逾泽护得极好;宋逾泽是清冷内敛的Omega,敏感细腻,只对季屿川一人展露柔软。
宋逾泽原本是打算来叫季屿川一起去走廊透气,却一眼就看到了季屿川扶着的苏砚珩,看到少年那张毫无血色的脸、泛红的眼眶、浑身抑制不住的颤抖,眼底瞬间掠过一抹担忧。
他快步走上前,声音清浅温柔,带着关心:“怎么了?砚珩不舒服?”
季屿川看见宋逾泽,紧绷的心弦稍稍松动,眉眼柔和了几分,语气带着一丝疲惫与无奈:“被裴烬言缠了一节课,状态很差。我先带他去走廊吹吹风,你等我一会,好不好?”
语气里带着独有的温柔与依赖,没有丝毫避讳。
宋逾泽轻轻点头,顺从地应下:“好,我在走廊拐角等你,别太久。”
他没有多问,也没有好奇是谁纠缠苏砚珩,只是安静地给予包容与等待。他了解季屿川的性子,向来心软,见不得身边人受委屈,哪怕自己心里疲惫,也会拼尽全力护住在意的人。
季屿川抬手,极轻地揉了揉宋逾泽的发顶,牛乳信息素温柔地蹭了蹭对方的白茶气息,无声安抚,随后便扶着苏砚珩,慢慢朝着教室门口走去。
两人的身影,完完整整地落入裴烬言的眼底。
裴烬言依旧坐在原位,指尖捏着钢笔,指节泛白,漆黑的眸子沉沉地盯着苏砚珩单薄的背影,眼底翻涌着近乎疯狂的偏执与占有。
他看着苏砚珩狼狈虚弱、全然依赖季屿川的模样,看着季屿川小心翼翼护着苏砚珩的动作,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密密麻麻的钝痛席卷全身,嫉妒与偏执几乎要冲破所有克制。
他看着苏砚珩走向光亮的背影,只觉得刺眼无比。
凭什么苏砚珩可以逃离他的视线,可以获得片刻的安稳?凭什么苏砚珩可以在别人的保护下,不用承受他带来的恐惧与煎熬?
裴烬言缓缓抬起眼,目光穿过人群,落在走廊上即将消失的身影上,薄唇微抿,眼底的冷意愈发浓重。
他不会放过苏砚珩的。
哪怕苏砚珩逃到天涯海角,哪怕有季屿川护着,哪怕所有人都觉得他偏执疯魔,他也绝不会放手。
苏砚珩是他的,只能是他的。
走廊上的风带着初秋的凉意,狠狠吹在苏砚珩的脸上,让他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腺体的灼痛感也稍稍缓解。他靠在冰凉的墙壁上,浑身脱力,眼眶泛红,积攒了许久的委屈、恐惧、屈辱,在这一刻再也忍不住,顺着苍白的脸颊,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
眼泪砸在冰冷的瓷砖上,细碎又狼狈。
他死死咬着唇,不敢发出一点哭声,只能任由眼泪无声流淌,肩膀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
他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他安分守己,小心翼翼地活着,从不主动招惹任何人,只想安稳度过高中。可裴烬言偏偏不肯放过他,非要用这样偏执又扭曲的执念,将他拖入无边的深渊,用信息素逼迫他,用视线禁锢他,用无声的折磨一点点碾碎他所有的安全感。
季屿川站在他身侧,看着少年崩溃落泪的模样,心里沉甸甸的难受。他没有多说什么安慰的话,只是安静地陪着,牛乳信息素温柔地笼罩着苏砚珩,给足他安全感。
走廊上人来人往,不少同学注意到了落泪的苏砚珩,目光带着好奇、探究、看热闹,一道道视线落在他身上,像针一样扎着他仅剩的自尊。
苏砚珩哭得更凶了。
他怕裴烬言,怕那份深入骨髓的恐惧;他更恨自己的懦弱,恨自己身为Omega的无力,恨自己永远逃不出那道名为裴烬言的囚笼。
而此刻,教室斜后方的窗边,裴烬言缓缓站起身。
冷冽的苦艾信息素无声席卷周身,他看着窗外走廊上那个崩溃落泪的单薄身影,眼底没有半分愧疚,只有浓烈的、病态的、势在必得的占有欲。
他缓缓勾起唇角,低声呢喃,声音沙哑又偏执,只有自己能听见:
“苏砚珩,别哭。
你越痛苦,我就越想要你。
跑吧,逃吧。
反正,你终究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