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祖在上》几页遗风

97、灭门（17） 她突然那么

　　春秋空间内，沉殊回想着当时苏凌大长老身上发袍的线条，想将它们在空间内复原出来，没想到往往是线条还未成形就彻底消散了。

　　她刻画的速度远远赶不上其消散的速度。

　　“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用的，”毛团在一边躺着，看她一遍遍的徒劳无功，说，“那线条蕴含极强的天地法则，以你目前境界，能勉强记住已是不易，岂能再复刻出来。”

　　“依你看，那线条是否是一座大阵？”沉殊问它。

　　毛团想了想：“似是有些像阵法运行的轨迹，但谁能将如此磅礴的力量刻画在一件衣物上？”

　　沉殊：“会不会是苏凌大长老本人？”

　　“他？”毛团嗤笑，“他还没这个本事。”

　　“那会是谁？”沉殊自语，她又想起玄火塔所依托的阵法，说，“难道金凤们有一位在阵法一道上造诣极高的人？”

　　如果有，她一定要找出这个人。

　　“出去吧，今日可是你与那阴魅的约战之日。”

　　沉殊出了空间，立即感觉到眉心隐隐发烫，她手指轻按，想到是那日天道赐予她和阴魅的战印。

　　当日她说约战地点要阴魅选择，不知道她选了什么地方。

　　是约战台还是……

　　“陈平，速来玄火鉴台！”

　　是阴魅的声音！

　　沉殊身影迅速消失，下一刻就出现在了她所说的那玄火鉴台上。

　　四面看台，八方来客，两天前她主动约战阴魅的消息传得很广，今日外门很多外门弟子都来观战看热闹。

　　沉殊别过头看去，对着玄火鉴台的正前方，王雨已经端坐在中心位。

　　他神情淡漠，不像来观战的，而像是来欣赏一场死亡。

　　他身旁一左一右各站着阴清和陈敏，那是他最引以为傲的两个亲传弟子，沉殊视线挪移，在离高台最近的看台处看到了端坐的尘炼子。

　　他对她很是自信，不甚担心。

　　但不远处的似乎有些忧虑，他不知为何看了阴清一眼，又将眼神挪回到了看台上。

　　阴清？

　　他该关注的不该是阴魅吗？

　　沉殊没有多想，阴魅开口：“你我这场比试很令人瞩目啊。”

　　“别说废话。”

　　“你这么赶着去死啊？”

　　沉殊耐心不多，阴魅此人狂傲自大，对比阴清来说，她显然好对付得多，如果拿她目前的手段来看，搏一搏杀了此人也有可能，但之后……王雨如何反应才是她最关心的。

　　他在明知她天赋的情况下看到她杀了阴魅，定会把此事告诉他背后的冥泉长老，这样一来，岂不是比拜师苏凌更快？

　　杀了阴魅后，定然会和阴清结仇，而且还有一个陈敏，虽说她凭借阵法被苏凌青眼以待，但没有拜师成功前，什么都有可能会发生……

　　她抬眼盯着阴魅，在天道约束之下，这场比试她和阴魅必要拼个你死我活，管不了那么多了，阴清和阴魅两人，能除掉一个是除掉，否则日后必成大患。

　　“你怎么不说话了？”阴魅还在持续挑衅，“该不会害怕了吧？”

　　“可惜天道约束，你想反悔也已经晚了。”

　　“师尊，”沉殊侧身拱手询问，“可以开始了吗？”

　　王雨：“开始吧。”

　　他话音落地的那一瞬，脸色突然发生了变化，抬眼望向半空中。

　　“我已许久不来外门，没想到外门如今发展的甚是可观啊。”

　　沉殊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是扶阿。

　　她也看过去。

　　苏凌和当时那一群长老还真的来观战了。

　　王雨当即起身见礼。

　　“外门玄脉主事长老王雨见过诸位内门长老。”

　　连带着弟子也哗哗啦啦地起身见过苏凌一众人。

　　苏凌：“王长老，请先释礼。”

　　“我等今日是来观战的。”

　　观战？

　　他这话一出，阴清、陈敏及其余弟子们都神情异样了起来。

　　那不就代表陈平和阴魅约战的事传到了内门，引起了内门长老的注意，而且很有可能是他们看中了陈平和阴魅中的一个才亲身到此观战！

　　王雨动作顿了顿，神色也很快恢复了正常，旋即笑说：“能让诸位长老来此观战，真是我徒儿的荣幸。”

　　“请各位长老上座。”

　　他袖袍一挥，原先坐着的位置处又多了几个位子。

　　苏凌点了点头，落身坐下，扶阿和其他长老一起也坐了下来。

　　扶阿笑呵呵起来：“希望今日这场比试不会让人失望。”

　　阴魅见状，激动难耐，连忙对着他们行礼说道：“多谢长老们垂青！”

　　“弟子一定不负众望！”

　　沉殊：“……”

　　她突然这么殷勤做什么。

　　扶阿仍旧笑着：“这弟子倒是识数。”

　　听到此话的阴清眼观鼻鼻观心，心里不知生出了一种怎样的情绪，他们看中的是阴魅？

　　如果阴魅真的进了内门，那她的地位和身份就比她一个当姐姐的还要高了……

　　陈敏也默不作声，他看了一眼陈平，突然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明明在场的大多数人都想看她死在台上，她却依然淡定如常。

　　不过她不能死。

　　陈敏心想，死了的话那张脸岂不可惜？

　　即使有天道约束，他也可以凭借大师兄的身份救下她，到时候他可以让阴魅废了她的根基，如此来看，她成了一个废人，倒是更方便他将她禁锢起来修炼功法了……

　　沉殊岂会不知他们各自心怀鬼胎，她看向阴魅，一下又明白了她在想着什么。

　　成为内门弟子吗？

　　可惜她不会如愿！

　　“落海！”

　　这是破川剑法第一式，不过她直接以指代剑，汹涌的水浪裹着凛冽的灵力席卷前方——

　　苏凌一眼看出她的功法并非本门，便问：“她是何来历？”

　　“自别派而来，主动来投靠金凤门。”王雨实言相告。

　　“别派？”扶阿听闻，并没有多少吃惊之色，这些年来他们金凤门从别派搜刮……不，招收的弟子不在少数，只是鲜少有真正的天骄罢了。

　　苏凌：“可知是哪个门派？”

　　王雨：“她自称虎咆派弟子。”

　　苏凌又瞧向那高台上两人比试，陈平的对手已经破开水浪，直朝她的命门而去，眨眼间，两人已经过了十几招。

　　“是了，”他应声，“不过据我所知，虎咆派即将要和我们比试以图晋升了。”

　　扶阿哼笑：“晋升？哈哈，真是不知死活，也不想想当年金凤门灭掉了多少三级门派。”

　　他旁边的长老道：“虎咆派应该是二级门派。”

　　扶阿摆手，不甚在乎：“管它是三级还是二级，胆敢挑战我们，等着灭门就是了！”

　　台上，沉殊灵力化作的剑刃已经寸寸断裂，阴魅攻势凌厉无匹，着实难挡。

　　“也怪不得这弟子会叛派，进而来投靠我们金凤门，”又一个长老开口了，“她做了一个正确的抉择。”

　　扶阿此时嚯了声。

　　“九凤唳天决的威力在那小女娃手中翻了两倍不止啊！”

　　阴清也凝神望着台上，抿了抿唇。

　　四凤齐飞……她这妹妹修炼九凤决已经要突破第四层了，甚至略胜她一筹。

　　金色凤凰灵力四溢，尾羽扫过的一瞬，连带着空气都发出阵阵嗡鸣声，不过沉殊脚下速度更快，她施展惊鸿步，在早已观测过的阴魅停留之处布下了一个小小的牵丝阵。

　　阵法眨眼落成，她手指上绕着那些细若发丝的银线，而银线在空中不断交错，形成了一张密网，它们落在展翅的金凤身上，瞬间收紧，台上发出一声清鸣之声。

　　阴魅明显愣了一下。

　　她还会布阵？只是这布置阵法的速度怎么会这么快？

　　她再度朝沉殊掠去。

　　“让你见识见识我真正的功法！”

　　银线不断断裂，沉殊脚下移动，速度极快，不过落在苏凌那些长老眼里却仍是显得有些不够看。

　　苏凌对她那牵丝阵颇为赏识，脸色柔和了些。

　　而扶阿和其他长老则对沉殊的身法感到惊奇。

　　扶阿思索起来：“这身法怎么那么熟悉呢？不像是出自虎咆派啊。”

　　王雨接话：“也许是她自有机缘吧。”

　　再观台上战况，扶阿微微坐直，问：“那是什么功法？像是合欢宗的路数。”

　　王雨看向阴清。

　　“我这弟子是台上那比试者的姐姐，让她来说吧。”

　　阴清当即行礼，犹豫道：“这是早年我姐妹二人救下了一个遭难的宗门弟子，她自称来自合欢宗，无以为报，便将宗门内所修炼的一部功法赠与了我们。”

　　她这的话半真半假，遇到的那弟子来自合欢宗是真的，可却不是她们救了她，而是将她杀了之后才取到了这部功法。

　　扶阿：“这功法是不是叫狐化百相功？”

　　阴清：“正是。”

　　苏凌：“扶阿长老对这功法很是熟悉？”

　　扶阿似是想到什么，道：“回大长老，我只知道狐化百相是合欢宗弟子所修炼的狐系魅术中的一部功法，以双人合修最妙，修至大成便是一人百魅，与合修者达到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程度。”

　　陈敏听罢，心念微动。

　　没想到这两姐妹所修功法倒和他的功法有异曲同工之妙。

　　不知陈平该如何应对？

　　台上。

　　沉殊眼中的阴魅突然变成了一只狐狸，她皱起眉头。

　　这是什么功法，竟然能让人异化成妖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