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谢府来客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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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杜明文让你这样说的？”
“为什么？”
狭长的眼泛出凛冽的波光，姜晓生冷声审问。
“什么为什么？”谢清禾着急辩解，“我说的就是那天发生的事，姐姐不信可以找人证实。”
“证实？隔三月去查证，我脑子还没坏到这种地步。”
谢清禾垂下头没再说话了。
“让我猜一猜那日你是如何与杜明文‘偶遇’的，”姜晓生双手合上，手指交叉拱成了三角形，她直直盯着谢清禾，在她眼中谢清禾就似一张纸，轻轻一捅就破了，“我猜，你查账是真的，偶遇杜明文大概是假，而你们之间相遇大概是你提前打听杜明文的行迹然后制造的。马惊一事半真半假，若是假的你靠近他没有那么容易，若是真的受惊的马儿不会是杜明文的。”
闻言，谢清禾面色顿时白了，她的头颅快埋进胸膛。
“杜明文不是呆瓜蛋子，以他的城府，你那点心思他怎会不明白，所以他为什么要允许你接近他，还帮你做口供？”姜晓生依旧疑惑。
谢清禾嗫嚅道：“没有为什么，事实如此。”
姜晓生丝毫不顾她的反驳：“他要利用你？可你是只是谢府小姐，他要对付谢家，首选的棋子不会是你。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谢府的钱？还比不上他老子敛的财，谢府的权？谢元道跟他老子八竿子打不着，他更没有缘由来觊觎，总不能是为一个色字吧！”
姜晓生在探究缘由时总是那么理性无情，她将两人腌臜的源头刨根问底，这让一个刚及笄不久的女孩颜面扫地。
“谢清禾，我劝你离他远点！你摆不定他的。”
谢清禾呜呜呜的哭着，眼眶红红的，嘴巴一瘪，委屈的模样还跟小孩一样。
“凭什么？杜公子分明是极好的人，我与他交好怎么了？”
“你脑子是被水化开了吗？杜明文和他老子是长公主的人，你爹是忠王一派的，你爹能让你嫁给他？”
谢清禾嗡声哭着，眼睛哭成一条直线：“我……就是知道……不行，所以我才去找他的。”
姜晓生攥住她的手腕厉声道：“我看你……找骂呢！”
话音落下，谢清禾再也顾不上世家小姐姿态嚎嚎哭起来，泪水绵延不断绝，连带着她的恨与痛决堤溃出：“爹……爹想把我许给世子做侧妃……我……不愿，他关我，我不同意……就不放我出门，我假意应下去求世子，结果……他骂我……呜呜呜！……！”
姜晓生眯眼看着又一个无法掌握自己命运的人，她心头似被谢清禾的哭泣揪住。
“你爹还真如我母亲口中那般没脸没皮，恬不知耻，有这么个爹你也是遭罪了。”姜晓生松开她的腕子，长叹一口气。
谢清禾双手撑着地：“你……你别这样说，他……也是你爹。”
姜晓生心中沉默一瞬，白了她一眼。
片刻沉寂后。
谢清禾怯怯地抬眼看姐姐。
姜晓生咬紧了牙，绷着脸发问。
“你就认定了杜明文？就要他了？”姜晓生眼里的清明渐渐被雾气蒙住，“若是杜家没那个意思，不认你怎么办？”
姜晓生一口气抛出一连串疑问，谢清禾一时间噎住不知回哪一个。
“我……和杜公子还没到那一步，之前我与他互通过笔墨，后来见面他待我温柔体贴，我能感觉到他对我是有好感的。”
“就这样？你拿什么嫁进杜家？你要知道你看上的人是个权谋家，这种人最擅长博弈制衡，假若他只是假意答应你，转头翻脸不认了，你该怎么办？”
姜晓生拧着眉头，努力驱赶她天真的想法：“到时候有你哭的。”
谢清禾吸了吸鼻子，边抹眼泪边哭道：“总比现在哭好呀！”
姜晓生有些嫌弃地瞥她一眼：“你们的事我不想掺和，我也不会往外说，我的事，你也把嘴闭严了！”
谢清禾咬住下唇点了点头。
道完话，姜晓生便无留下的念头，她起身理一理坐乱的衣衫，抬头时见到窗边横杆上搭着一件披风。
披风的料子她在文绣坊见过，茶褐色八宝祥云金纹罗锦，下方是一排飞鹤，这块料子质地柔软，做工复杂，是文绣坊转为高门贵妇新推出的高档布料，全京城只有十匹。
而面前这块料子，显然是谢清禾嫌布料老气才做成的披风。谢清禾挑选料子只会选自己喜欢的，府里的婆子丫鬟都知晓她的喜好，不会故意采选主子不喜欢的料子。
那这块布料极有可能是不熟悉谢清禾的长辈送的。
姜晓生回头看着谢清禾，随口问道：“谢府来客人了？”
谢清禾睁大眼睛有些诧异：“你怎么知道？”
“哪家人士？”
“渭水童家还有方家，他们家才进京城不久，有些不方便说，说出来你也不认识。”
姜晓生回头，轻笑了声：“哦？我的确不太认识。”
但她可以查呀！
姜晓生出了秋梧茶苑时，天已经黑了，晓云迎风将主子请进了车。
起车时，姜晓生撩开厚厚的帘子，望了一眼漆黑的夜景。
“那边的宅子准备好没？”姜晓生语气随意，看不出心神落在了何处。
晓云眼中一亮：“半月前那边宅子的管事早早来信，说是全部都备好了。”
她又试探道：“今晚主子今夜是要过去吗？”
“不了，明日还有事做。”马车行驶平稳，微微颠簸里姜晓生的身影被月光拉得格外长，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这三月谢府里有人来信吗？”
“没有。”晓云疑惑摇头。
“没有？”姜晓生震惊地挑了眉梢，“明日去把文绣坊的管事叫来。”
晓云听觉不对，便俯低了身子应下差事。
翌日，文绣坊的管事文七姑娘秘密进了郡主府。
姜晓生问及那块八宝祥云金纹罗锦料子的买家。文七对于上品料子如数家珍，并且对每一位买家她也会记下来方便日后管理。
文七道出一连串姓名和家世，果不其然里头就有姓童家夫人王氏。
姜晓生挑出王氏细问。文七只知道童家是刚从外地迁进京的新户，王氏丈夫升了官，还是个肥差。
这么一说，姜晓生就有数了，她虽然不知如今朝廷内具体的人员情况，但她能肯定这人不是矿监就是盐使。
更详细的她还需找一位了解当下部门状况的在职人员确认一番。
去问问褚荀宗吧，正好可以去看看他。这三月她与褚荀宗只能用书信往来，这着实令她憋得辛苦。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