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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奸夫”是谁   卫哲与 ...

  •   卫哲与李孝文正襟危坐于褚荀宗身前,那认真的的神情搞得像他们是在探求自家小妹的“奸夫”。

      卫哲摩挲下巴,语气肯定:“我依稀记得五月份时,我与熙臣兄在国子监偶然碰见,他那时就不对劲儿了,面色憔悴,唇无血色,似是被人掏空了身子,身上还有女子的香味。”

      褚荀宗别过头去,他不想听,但也知道自己阻止了这两人。

      李孝文顿时来了兴趣:“哦!是吗?那看来时间线还要往前推了。”

      卫哲摇了摇头,“再往前就是殿试放榜了,他去哪儿接触女子?”

      李孝文提醒道:“中间不是还隔着谢府寿宴吗?”

      褚荀宗悄然瞥了两人一眼,别真让他们猜出来了。

      “他和我们一直在一块,也没有其余女子接触他。”卫哲蹙眉思索着。

      “谢清禾?那时谢元道不是还想着撮合自己女儿和褚兄吗?”

      “不会吧!”卫哲啧了一声,“说实话我自己觉得谢家小姐有那么一点趋炎附势,熙臣兄那时沦落到那个地步,人家可能看不上他。”

      “也是,那会是谁呢?”李孝文也陷入了沉思。

      这时褚荀宗赌气般捶了他们大腿一拳,冷声道:“猜不到便别猜了,给我留点私隐吧。”

      两人齐齐摇头。

      李孝文目光坚毅,歪头指着褚荀宗:“我今晚必须猜到,除非,哼哼哼,你报上名来。”

      雅间内又陷入了沉寂,半晌后一旁的卫哲忽地想到了什么。

      他拧起了眉头,一拍大腿,眼中顿时清明了。

      谢府寿宴,东阳郡主,梅树下,红裙,她在笑,对……

      卫哲伸出食指,转头身子指向了褚荀宗。

      两人被卫哲的动静吓得脑门一突,褚荀宗见他一副想明白的神情,心头顿时一紧,呼吸也粘稠起来。

      “郡主……把你那个了?!!”卫哲哆嗦着说出了口,待他自己反应过来时早已是脸红心悸。

      更不必说一旁的李孝文和褚荀宗。

      褚荀宗茫然望着眼前的人,眼前骤黑一瞬,气息沉得喘不过来,耳畔边只有疾速有力的心跳声。

      李孝文嘴巴张着,脸颊微红神情无措,他扑过去掐住褚荀宗的肩膀摇晃,语气急切:“是这样的吗?”

      “是……郡主欺压你,所以……你才不肯向我们说?”

      褚荀宗被晃得回神,他难堪地推开李孝文,让他们之间保持一定距离。

      “我也说不清,那到底算什么?”褚荀宗释然一笑,笑间溢出涩意,“我和郡主的关系拿不上台面,我也不想让你们发现。”

      “所以就是……郡主?”卫哲眨了眨眼,只觉得这事新奇又令人羞耻,“国子监时你的香味是郡主的!卓子仁婚仪那日你的衣衫是穿给郡主看的!连着你身上这些印子也是郡主留下的!”

      褚荀宗自己做这些羞事的时候还不觉得什么,反而听到这些事从兄弟的嘴里说出来时,心热得不行。

      卫哲垂着眼,垮脸埋怨:“郡主这般欺负你,你怎么不早说啊?国子监那日你就该和我说的呀!就算你不好意思和我说,你也可以同李兄说的,他成亲了呀!”

      李孝文抱胸点头。

      褚荀宗知晓他们是好心,也不好驳他们的面子。

      他细声道:“她没有对我很差,至少在我眼里那不算欺负。”

      闻言,李孝文与卫哲两人僵住身子,不可置信地对视上了,那诧异又不敢相信的神情似在说,褚荀宗疯了。

      李孝文干咳了一声,又拉近了凳子:“郡主如何接近的?与你革职有关吗?”

      他诚实点头。

      李孝文顿时脸黑了一个度。

      卫哲也拉近凳子,他埋着头闷声急言道:“那你的……第一夜是被强迫的吗?”

      褚荀宗回忆了那晚,刚开始的确是姜晓生迫使他打开的。

      他也点了点头。

      李孝文没忍住骂人:“这样还不算欺负?你被她吃干抹净了还要替她数钱是吧?”

      卫哲望着远处,摇头道:“没救了。”

      “她是欺骗过我,强迫过我,”褚荀宗顿住一瞬,脑中闪过无数个姜晓生,嗔怒的,得意的,柔弱的,乖张的,令人心疼的……“我没有觉得我是受害者,一些事情是我自愿的,我帮了她,她也帮了我,即使最开始的模样不太体面也难以让人接受。”

      褚荀宗心里清楚,他们两人能到这步,有一部分的原因其实有他这个年长者在纵容。

      说完,那两人也不说话,自顾自地开始喝闷酒,褚荀宗从他们都眼神中看出他们依旧不信自己的话。

      不信便不信吧,他也不需要外人相信这些。

      剩余的酒,褚荀宗抬手一饮而尽。

      三人下楼时,时间还不算太晚,望宴居仍是人头攒动,热闹红火,他们从左侧木梯转下时,隔着五张桌子远的左侧梯子上来了几位姑娘。

      几位漂亮的贵女带着贴身侍女,咚咚咚地往上走。

      褚荀宗喝酒后,步子有些不稳,他歪头扶着木杆目光扫过右侧梯子,又见到了谢清禾。谢清禾似乎也看见了他,瞪他一眼后沉色往上走去。

      “谢家小姐什么时候同巡盐使的童家姑娘关系这么好了。”卫哲摸了摸脑袋也在往右侧梯子看。

      褚荀宗怕自己听错了:“同谢清禾的是巡盐使的女儿?”

      李孝文拉着他俩来了句:“估计是谢家在找盐吃。”

      褚荀宗转过头望着李孝文,李孝文脸很红,眼睛里有神不像是醉糊涂了。

      谢家哪里是吃盐,大家都心知肚明。褚荀宗附和一笑,糊涂里卖清醒。

      休息一日后褚荀宗继续上值,姜晓生也依旧处于禁足中,除了两人暗地里的书信往来,这两个半月,姜晓生再未出府找他。

      刚开始褚荀宗还有点不习惯,他会在看书时揣测姜晓生是对他没了兴致吗?亦或者是她有了新欢不要他了,这些荒谬的惶恐涌上心头,他五味杂陈又道不出一句怨恨。

      这些忧虑毫无意义,他能做的只有等待。

      那便接着等吧!

      等至天气转凉,树叶枯黄,眼看姜晓生就要解除禁足,却依旧没有多余的联系时,他终于放心了。

      或许他们已经到了结束的时候,姜晓生说过的也就三五个月,从四月至今已经到了期限,他日后只需要继续做她的手脚,不再做她的玩物,难道不是解脱了吗?

      是夜,月亮如玉盘一样悬挂于空中,月辉如素纱笼罩大地,褚荀宗的眼眶在漆黑里映出一点细碎的光亮,他侧躺在床上吐了浊气。明日还要上值,他不能再乱想了。

      几日后郡主府解禁,一排守卫从府里推出沉沉两车书卷。守卫前脚一走,姜晓生就收到了一封请帖。

      晓云在一旁好奇问道:“谢小姐是如何知道主子今日解禁的?”

      “说明她一直候着呗!”姜晓生随手扔进晓云手上,“都等不及见我了,说明心很虚呀!”

      姜晓生撑着池塘边的围栏,畅快地笑,长廊、榭岸全是回声。

      一想到要去逗弄这个妹妹,她就越发兴奋。

      谢清禾怕她,怕她用这事威胁,虽说谢清禾没有什么可威胁。怕她告诉给别人,可她也不想找人麻烦。可她就是享受谢清禾畏惧她的过程。

      “晓云,给我备好衣装马车,晚些时候我去和她玩一玩。”姜晓生笑着回头交代。

      傍晚时起了风,萧瑟秋风将梧桐树叶吹得簌簌作响。

      “吁——”

      郡主府的马车姗姗来迟,停在了秋梧茶苑前。姜晓生一身紫衣,神色漠然,她立于马车旁撩开了鬓角处被风吹乱的碎发。

      姜晓生携同晓云进了茶苑,这家茶苑她记得是谢家的产业,谢清禾选在此处见面她并不意外。

      经过两个院子后,姜晓生终于被带到最终的雅室。

      姜晓生拨开珠帘,便见谢清禾笑盈盈地站于矮几前,伸手示意她坐下。

      姜晓生没想到谢清禾今日能耐住性子,她勾起唇角于谢清禾面前坐下。

      “好久不见姐姐了,心里便一直念着姐姐。”说着谢清禾倒了杯茶,又将茶水推到姜晓生手前。

      姜晓生伸出手指抵住,她虽笑着眼里却不见笑意:“茶水就不必了,现在喝了晚上睡不着,咱们姐妹还是有事说事比较好。”

      谢清禾嘴角微动,但还是维持着笑容,她收回手,半晌后又道:“那日我看见你了。”

      “嗯。”姜晓生面无表情,很是淡定。

      “你和褚荀宗在一起。”

      “所以呢?你想说什么?”姜晓生神情未见起伏,而谢清禾已蹙了眉梢,“是想用这件事来威胁我不要把你和杜明文私会的事说出去吗?”

      谢清禾立即反驳:“我和杜明文没有私会!”

      “没有私会?”姜晓生重复了一遍,她的语调上扬自带质疑与嘲讽。

      “那日,我奉母亲的命来查茶苑的账目,回府时我与杜明文碰巧遇上,只是他家的马突然受了惊,慌乱时撞上我的车,我当时在车里受了惊吓,杜明文这才把我留在闻潇阁,还找了大夫照顾我。”谢清禾一口气说完,气也未曾喘一口。

      “你不行,你可以去问谢府的下人,管事。我娘也知晓这件事。”此刻谢清禾丝毫不怵,似乎已经能确定姜晓生问不出差错。

      姜晓生听着看似合理的缘由,心里隐隐觉得不对。

      从茶苑回谢府的路上不需要经过闹市,能进士族大门的马匹不会轻易受惊,那么马儿受惊很有可能是编纂的。

      再者,那时就算马儿受惊了,杜明文将她及时送回谢府,改日登门赔礼道歉,这样的做法更为妥当,而杜明文那般注重清誉名声的人不可能冒着风险选择留下一名未婚女子,除非那是他自己选择的,亦或者马儿受惊一说根本不存在,一切都是谢清禾编出来的。

      可谢清禾一个只顾眼前的人,以她心思的缜密程度根本做不到自圆其说。

      姜晓生暗下眸子,细细打量眼前的妹妹。谢清禾脸上的表现,的确非常坚定令人信服,而额角沁出细汗和微微发抖的手却无意间出卖了她

      姜晓生顿时察觉到这份缜密的口供不是谢清禾的手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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