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小鱼莲蓬 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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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夜里，一柄白伞一晃一晃地荡过了拱桥，红墙青砖的巷子里不见路人。
褚荀宗垂头望着被雨水浸湿的鞋袜，耳畔是雨滴砸落的砰砰响，他心跳跟着雨声乱着，抬头寻着记忆里的方向去了郡主府。
郡主府红门前挂着两红彤彤的灯笼，两座石狮子昂首身姿，一排通身玄黑的侍卫带着斗笠守在门前。
褚荀宗暗中感叹这群人的敬业，又绕着郡主府探了其他的府门都有人守着，连个狗洞都不放过。
这可难办了，陆上的门行不通，只能往水里走。郡主府依河而建，岸上那道门可直通内院。
褚荀宗犹豫再三，指腹都快搓下一层皮。这么大的雨，河面必定湍急危险，而且这么晚了翻进人家内院，他心中难以接受。
褚荀宗握紧了伞柄，挥手驱散这些忧虑，他就是为了探望姜晓生才来的，如今在此畏畏缩缩如何对得起方才的决心。
思及此褚荀宗毅然决然地望上游走去，河水汹涌激起岸边雪白的水花，他暗自鼓勇收起了伞，又脱掉一层外衣，“噗通”一声一头扎进了水里。
水流很快，褚荀宗浮在水面见到了郡主府的红墙，他费尽力气往郡主府的游去。人影隐匿于夜色，雨水冲刷掉上岸后匍匐的痕迹。
褚荀宗爬上崖壁，只能够到那扇门，可门是封死的，他只能靠自己翻进去。褚荀宗晃了晃崖壁上结实的枝桠，觉得有些好笑，他小时候从未做过的事竟然在长大后弥补上了。他抱着枝干一点点往上攀，待高度到墙顶时，他放手一跳，摔进了墙内。
此时他一身泥泞，跟要饭的叫花子没什么两样。褚荀宗忍着疼痛和恶心出了这个院子，转头就碰上了府上的仆从，仆从端着一盆水望着他脏兮兮的脸蛋笑出了白净的牙齿，手上一抖，水全撒了。
褚荀宗轻声叫住她，让她带自己去找晓云。
这一晚很顺利，如此大的困难他竟丝毫未差的越过了，当晓云看到他时也吓了一跳，晓云一边红着眼质问他为何来，一边催促他洗浴。
从晓云焦急的语气，他判断出姜晓生的情况不太妙。褚荀宗在屋内沐浴，晓云在屋外等候。
他没忍住问道：“是郡主又病了吗？”
晓云哽咽道：“主子一日一夜未曾消停，谁也挡不住。”
他继续问道：“没有吃药？”
“那药吃了虽能让主子短暂恢复，可药劲一过主子就会乏力恶心记不住事，不能常吃的。”
“怎会如此！”褚荀宗从热水里起身，股股水流从他的发尾，鼻尖睫毛淌落。
“今日主子可能会委屈你，”晓云赧着脸敲了敲门，“你懂我的意思吧？”
褚荀宗虽未有过，但也不至于听不懂晓云的意思，今日他若是踏出了这扇门，就得从了姜晓生。
“昂……哦！”他红着耳尖，套上素色薄衫。
他仰慕姜晓生不假，可真要把清白交出去他内心是不愿的，他骨子里有贞洁的枷锁，认准了这种事只能夫妻间做。姜晓生那般没心没肺的人，他如何能把清白交给她。
这是要命的。
褚荀宗打定主意，自己只去安抚她像往常一样，实在不行就挨她一顿打，让他从了姜晓生这是万万不行的。
晓云带褚荀宗去了书房，书房内未点灯，漆黑而静谧。
他站在门口望着里头的黑色，有些软脚。
他的力气不会比姜晓生小，姜晓生要是来强的，实在不行他就跑。
晓云垂了眼眸，一把将他推进去：“拜托了。”门倏尔关上。
这下屋内真成了一片黑境，万物融为一体，你我分辨不清，一想到姜晓生藏着屋内的某一处，他在未知里每一时刻都染上了惶恐，不安和恐惧密密麻麻攀上了脑子。
褚荀宗弓着身子一点点摸索前路，颤着嗓子轻唤道：“郡主，郡主。”
忽地一层轻纱拂过他的脸，褚荀宗顿时寒毛竖起，鼻息也粗了。
紧接着珠串晃动的声音传入耳畔，他压根就没摸到那去，除了姜晓生还能是谁动的？
褚荀宗撑着墙壁，强压下恐惧没有扭头就跑，而是用极轻的声音唤道：“郡主。”
话音刚落，热烘烘的身子刹那间从他背后贴了来，紧实的手臂死死箍紧了他的腰，褚荀宗心头猛地一跳，腰上的束缚弄得他龇牙咧嘴。
黑夜里褚荀宗看不见姜晓生的容貌，他只能松掉腰间的手，勉强转过身子，姜晓生紧追不舍，喘着粗气抱上他。
姜晓生的头颅埋在他的胸膛处，心跳声在黑暗里倏然变大，他能听见两人七零八落的声音。
“咚咚咚。”好快，和擂鼓一样。
只是姜晓生的比他还要快。这样的速度太不对劲了，褚荀宗抠开胸膛里的脑袋，姜晓生立即呜咽一声，委屈得跟猫儿一样，他当即心软了，用手背贴上了姜晓生的额。
这脑门烫得能贴饼了。晓云是如何照顾主子的？
褚荀宗气得不轻，想要出去找晓云说道，他轻柔地拍了拍怀里人的背：“郡主，我去给你叫大夫。”
姜晓生一听他要走，再也压不住心中的烦躁，混沌中意识消散，她如一头野兽一样想要撕毁眼前的人。
她一跃而起驾在褚荀宗的腰上，褚荀宗踉跄几步后退至墙面，姜晓生照着本能一手掐住了褚荀宗的脖子，一手薅住褚荀宗的头发，然后强硬地粗鲁地用嘴唇盖了印。
黑暗里，褚荀宗下意识托住了她的背，被迫接受了香艳的吻。柔软的唇贴在他的唇角，湿热的鼻息交换喷洒，褚荀宗一想到自己做了什么，身子就止不住颤。
他一抖，怀里的人就跟着抖。
姜晓生的吻强势而汹涌，她咬住褚荀宗的下唇研磨啃咬，褚荀宗呼痛不得只能忍耐，可唇的柔软远远止不住姜晓生的欲求，她还想要更多更柔软的接触。
褚荀宗的胸脯结实而富有弹性，手臂软韧有力……这些都是不错的选择。
当姜晓生把念头付出实践时，褚荀宗羞怯地止住了呼吸，抱着姜晓生软软地瘫坐了地上。
心中得到部分满足，火焰便越长越旺，姜晓生笑着吻他，湿漉漉的吻落在他的唇、眼、喉结。褚荀宗被这密集的吻弄得意识模糊，只会嘬着嘴巴渴求姜晓生的临幸。哪儿还记得进门前的警示——姜晓生要是来强的，他跑就好了。
甜蜜模糊了人心中的警铃，当褚荀宗回过神来时，身上的薄衫早不知飞至何处，姜晓生似乎也不见了。
屋外下着雨，夜里有些凉，他将身子瑟缩成一团取暖。
他的精神还亢奋着，唇边还留着姜晓生的香，在认清自己着了姜晓生的道后，他猛地起身想要逃离。
就在他要碰到门时，一道极大的劲把住了他的脚腕，“咚”的一声褚荀宗趴到在地，似是要人命的鬼缠住了他，然后一点一点地往黑暗深处带。
姜晓生红着眼眶，望着黑暗里人形，眼底闪过极致的兴奋，她舔了舔尖牙。
她抓到了。
抓到了可口的猎物。
这是属于她的。
黑暗中她沉吟道：“你是我的。”
褚荀宗被拖着找不到支点，哼声着，晃动着犹如案板上的鱼，如何蹦哒都反抗不了姜晓生。
姜晓生笑得阴测测的，对待他如死物一般，仿佛又回到了褚荀宗初次来郡主府的那一面。
太可怕了。
褚荀宗不知道自己被带到了何处，姜晓生扣紧了他的手腕，又往他身上抹了不知何物，很香很香的。
雨夜犹未停止，池塘里的荷花任由沉重的雨点砸落，密集的雨点无情至极，荷花被凌虐得颤颤巍巍无力反抗。
而荷花花蕊里的莲蓬也好不到哪儿去，莲子被白日里的鸟儿叼去只留下空洞，凌乱的雨水带着小鱼儿登上了荷花，鱼儿蹦蹦哒哒的好不快活，那个空洞积满了雨水让鱼儿以为是自己的来处，于是它愤然往下一钻，用尽了力气，溅出水花，不过一切都是徒劳，莲子的空洞终究不是它的家乡。
褚荀宗留着泪水，把下唇咬出一排深深的印子，他感觉自己快要裂开了。姜晓生就是个疯子，她听不懂人话，只会羞辱他凌虐他。
这一切都太难堪了，他是人，是活生生的人。
褚荀宗无法忍受，他必须反抗。于是他强忍疼痛支起了身子想要踹开身后的疯子。
可他才刚起身，“吧嗒”一声滚烫的两点滴在了他背部的皮肉上。
褚荀宗身子一颤，僵住了身子。
这是何物？
身后传来“呜呜呜”哭声，哭声微弱而朦胧，褚荀宗在意识那是眼泪后，心中顿时涌起一道涩意。
这时乌云缓缓散去，月亮露出了边，银色素辉照亮大地，屋内也不再黑得那么深沉。
他缓缓转过头，只见姜晓生如失了魂一般，脸上并无痛苦的神情，只是眼睛瞪得很大，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痛苦到麻木或许便是这幅神情。
须臾，他拧紧眉梢又把头转了回去，紧接着他彻底失去了反抗，咬紧下唇，塌腰趴下。
那便让她一回吧！
雨还在下，褚荀宗却是宁静了。
这是他的选择，小鱼儿走错了道路，它乖张耍横，肆无忌惮地伤害人，那他便用尽所有包容了这条小鱼吧！
谁让他心软呢？
谁让他要做莲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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