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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03 还真记不太清了 我刚一瞧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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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师姐疯了。
莫道晚想。
也许是因为当宗主压力大，要给自己寻个乐子。又许是当宗主后终于释放了天性，认清自己是个爱折磨同门的... ...
总之都是当宗主的错！
“丧心病狂，丧尽天良，丧、唔——！”
今日份喂药达成~
燕见天嘴角弧度不变，眼睛却微不可察地弯了弯。
“改良了，今日的药，还苦吗？”
莫道晚本在拼命挣扎燕见天的灵力束缚，听见这话后动作滞住了。
细细回味。
“... ...甜、咳咳... ...后味怎么是辣的？！”
燕见天点点头：“那我明日再改改。”
话落，莫道晚彻底是欲哭无泪了。
“师姐，我的好师姐，燕燕师姐... ...你饶了我吧？我乖乖喝药，我们还用最初的方子好不好？”
“那怎么行？”燕见天笑着将药碗收入储物戒中，“师弟不爱喝苦药，我自然不能让你受苦。”
眼见莫道晚的脸色以一种诡异的速度灰败下去，恍若失了生志般，一肚子坏水的燕燕师姐这才没再逗他。
燕见天松了束缚，只用灵力扶着莫道晚到桌边坐下。
“师姐，倒用不上这么精细照顾我吧？”莫道晚扯扯嘴角。
于是燕见天点点头，没说什么，只一瞬间收了灵力。
于是莫道晚腿一软，没说什么，只一秒就摔倒在地。
“... ...师姐！”莫道晚气出怒音。
“嗯——听见了。药效还挺快，是不是？收获了甜味儿的要，总要有点代价，”燕见天言笑晏晏，“这药的副作用不久，一炷香的时间就好——要我扶你吗？”
莫道晚抬手，扒着桌子，指尖因用力而有些泛白，好一番功夫，可算是借着桌凳的力站起身来，坐到了椅子上，缓了两口气。
燕见天从储物戒中拿出盏灵茶，给自己和莫道晚一人一杯：“一月后是青英大比，各门各派的修士和各路散修都会来。”
青英大比，五年一次，一比各宗长老，二比宗内弟子，三比拜师之人。
当然，这番热闹，莫道晚往年都是不参加的。
燕见天也是知道这一点的，所以提起这件事是另有目的。
“医百者的罗圣手会带着门内长老和弟子先来仙法宗暂住，届时我让她给你瞧瞧。”
莫道晚撑着头，闭目养神：“哦，随便... ...”
想到什么，他又睁开眼看向燕见天：“今年青英大比，我要参加。”
燕见天思索一瞬，同意了。
青英大比由修真界四大宗门轮流举办，今年恰好轮到仙法宗，因而也用不着担心他离雪岚山太远。
“不打算当你这隐居不收徒的闲散长老了？”
燕见天和莫道晚都承的是沉然的无情道，主修剑，不过莫道晚和修的是“尘世逍遥”，燕见天则是“众生无我”。
不过，“众生无我”也好，“尘世逍遥”也罢，修习无情道是要看天分的——师徒三人个顶个的天赋异禀，一个独创两派无情道法，一个“众生无我”情绪掌控出神入化，一个无师自通“尘世逍遥”反复入世。
总之，寻常人还真修不了无情道。
两百年来，少不了有人想拜师学无情道。
没天分的，在燕见天哪儿就被劝退去学别的了，更不用提见莫道晚这个久居雪岚山的人了。
有天分的，哦，还没见过。
慕名而来想和莫道晚学剑的，不好意思，和雪岚山的漫天大雪说去吧——能徒步爬上山的，才配做他的徒弟。
最后，这些人都对雪岚山望而生畏——毕竟，雪岚山的雪，可真是能冻死人的——于是转头拜了其他人为师。就而非就只，什么雪岚山莫长老收徒极严啊，什么雪岚山莫长老苦等百年命中情徒啊，各类真真假假的话语都传了出来。
“只是参加大比而已，收不收徒还另说呢。”
——距离男主拜师剧情开始还有五年呢。
燕见天颔首表示自己知晓了，正欲再闲聊两句，面前忽显一张传音符。
于是抬手，双指夹住传音符，静默片刻。随后，传音符无风自燃。
“有人听闻你身上那破病，激动得不行，现下已到仙法宗大殿了，去看看？”
莫道晚点头应下：“可以。”
反正日后收了男主为徒，免不了到各种场合陆琏，现下渐进着活跃起来也好。
施法换了身衣裳，走出卧雪听，莫道晚手腕一翻，一柄金绿相间，华贵却又不显繁冗的长剑现于掌中。
——莫道晚的真身是孔雀，这剑便是其尾羽所化。相较于其他剑，用来省灵力不说，也更得心应手。
抬脚站上剑，师姐弟二人一前一后飞往大殿所在的主峰。
走入大殿，便见殿内一坐一站两个人。
坐着的一身灰衣，墨发用根木簪子随意挽在脑后，姿态闲适，手中还拿了本医术在随意翻看。
向来便是医百者的圣手罗绮了。
站着的那人，一袭月白色着装，生的是一副好皮箱，当得起温润如玉四字。
“罗圣手。”
听到动静，罗绮放下书，看向两人：“燕宗主，可是让我好等。”
“罗圣手看病心切，自是觉得苦等已久。”
见说不过她，罗绮收了医书，笑着起身，理理衣袖。
“还望燕宗主莫要怪我带着徒儿提前到仙法宗才是。”
“怎会？只是不知余下的长老和弟子何时抵达？”
“两位随行长老带着他们，依原定时日来。”
燕见天应下，转头吩咐人去将迎来峰的院子收拾出来两间。
“罗圣手和小友一路风尘仆仆赶来，可要先作休整？”
对此，罗绮挥挥手表示拒绝。
“此时不急。我这徒儿初到仙法宗，还不太熟悉，可否... ...烦请莫长老带他四处走走？”
“师弟，你意下如何？”
莫道晚正在神游，时不时习以为常地捂嘴轻咳两声，却不想这两人聊得好好儿的，怎么突然牵扯到他身上来了。
只知道一回神，三道不同的视线落到他身上，浅笑中含着看戏意味的，笑眯眯淡然问询的，以及... ...殷切的。
莫道晚略垂首应下：“可以。”
目送莫道晚二人走出大殿，燕见天侧身看向罗绮。
“罗圣手，许久未见，你我二人手谈一局？”
罗绮颔首让身：“请。”
燕见天抬手，颔首示敬：“您先请。”
于是二人移步离开，转至大殿后燕见天的院落。
挥手召出一盘残局，一番谦让后对坐对弈。
“罗圣手此番提前到底，恐怕不是急着来瞧病吧？”燕见天落下一子。
“嗯？”罗绮面色不变，只挑了挑眉，紧跟着落下一子，“何以见得？”
“我对罗圣手还是有些了解的。若真如那般，你恐怕就不会坐在这儿与我精心对弈了。”
罗绮失笑，随意丢了一子在棋局上。
“不错，世尘仙尊百年前找我问过，我对莫长老的病情不说九分，也该是有七八分了解的。”
“此次乍然提前，是因着我那徒弟。”
“哦？”
罗绮颇觉好笑，自己往日那泰山崩于前而不改色的徒弟，竟也会有这般失了淡然的模样。
“他对莫长老，甚是... ...崇敬。”
另一边，莫道晚可不知道身后跟着的人对自己有何种心思。
“这位小友，敢问你的姓甚名谁？”
那人眼睫颤了颤，不可置信地看向莫道晚，又很快低下头去掩饰住视线，回话的声音似有些哽咽。
“在下... ...名为应青远。莫长老若不弃，唤我青远便好。”
莫道晚若有所思：“应青远... ...咳咳、你和应红遥，可是姐弟？”
应红遥，是莫道晚醒后重新认识的老朋友。
他记得，应红遥貌似在某次酒后闲聊时，提过自己有个也在修真界修行的俊俏弟弟。
应青远略有愣怔，随即垂首应答：“是。”
“怪不说呢，”莫道晚侧了侧头，笑，“我刚一瞧见你，总觉着有几分眼熟。”
反观应青远，张了张嘴，费了好些力气，这才用还算正常的语调完整说出一句话。
“在下先前有幸与莫长老... ...见过面，想来应是长老见过太多耀眼的人，便不记得在下这等德薄才鲜之辈了。”
莫道晚干笑两声，幻出一把孔雀羽扇，半遮住下脸，敛下眉眼。
“是吗？我还真记不太清了。”
应青远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莫长老，师母唤我，在下先回去了。”
听见这话，莫道晚不知为何暗自松了口气，挥挥手让他离开了。
莫名地，莫道晚觉得，应青远好像快要哭出来了。
怪了，错觉吧。
莫道晚摇摇羽扇，将其又化作“扶苍剑”，御剑回雪岚山了。
翌日，罗圣手来为莫道晚看诊。
莫道晚探头向外看了看，问：“罗圣手... ...”
“我徒弟没来。”
心思被人看穿，莫道晚尴尬地摸摸鼻子，视线移向一边。
“我没想... ...”
人死了，嘴都还是硬的。
罗圣手写着药方，挑眉：“哦？那莫长老就是对我那徒弟有不满了？”
等等，话题怎么突然跳到这儿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