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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 是有人刻意折磨所致 两百年光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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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道晚扯了扯嘴角：“好吧，我不知道你口中的‘小说’是个什么东西——想来应该是人界的话本子吧——但它确实有几分意思，我听完了你编纂的故事，现在可以放我离开了吗？”
小鸟绿豆般的黑眼睛里面透露出了震惊，不可置信地眨了又眨。
不对啊？不是说这位是个穿越者吗？怎么看起来这么不像呢？！
它总不能是找错人了吧？！
只见蓬松的白团子瞬间大惊失色，蹦跳着到了不远处，回过头看了莫道晚一眼，似乎是在怕他偷看。确认莫道晚不会过来后，白团子就撅着屁股，时不时还晃动一下，不知道在捣鼓些什么。
良久，小鸟又蹦跳着跑了回来，费劲地扑腾着翅膀，落到了莫道晚的头顶。
莫道晚身子一僵，想要将这只没礼貌的鸟从自己头上抓下来，谁料还未来得及动作就又一次昏了过去。
“砰——”
小鸟愣了一下，难道是自己太重了？不对啊，自己最近明明有少吃的啊... ...那应该是这个人太过虚弱了，连接收个记忆和剧情都能大脑过载。
不知过了多久，莫道晚终于悠悠转醒。
“哇塞——”
原来，莫道晚是现代某家的小少爷，十七岁那天因为车祸而离世，意外被卷入了他此前看过的一本小说中，但又因为时空乱流丧失了记忆——直到今天，“大男主系统”找上他并为他恢复了记忆。
莫道晚一睁开眼，就看见一只白色的东西在自己脑袋上方盘旋。
“啪嗒——”白团子被一巴掌扇飞。
莫道晚撑着身子做起来，心里像是弹幕似地闪过一串串话。
既有年少离世的遗憾，也有命运弄人的操蛋。
莫道晚之前作为小少爷，可是个不折不扣的混不吝，总归家里产业用不着他管，每天最大的爱好就是看小说。看完那本《罪仙》后，莫道晚久久无法平静，只觉得这本书简直就是狗屎一坨，竟然没能让男主手刃反派师尊... ...
正郁闷之间，迎面而来失控大卡车的远光灯——
再然后，当然就是失忆重活一世，虽说记忆丢失了，但莫道晚的性格却也没差多少，只不过要更沉稳了一点——或许是因为命运坎坷，又或许是因为年纪大了。
“唔... ...痛死了... ...”小鸟终于是从地上爬了起来，颇有灵性地用翅膀揉着自己的屁股。
“小鸟儿，”莫道晚撑着头看向系统，“你说你是‘大男主系统’？”
系统闻言，也不顾不上喊痛了，骄傲地挺起胸脯：“那当然了！我的能力可大着呢，只要你按我说的走剧情，我不仅能够保你不死，而且事成之后，你的任何愿望我都能满足你——不过仅限一个愿望。”
“我要我之前的记忆。”莫道晚坐正。
系统不解，歪头：“我刚刚已经给你了呀。”
“不是这个记忆。”
莫道晚移开视线。
现代的记忆离他未免太遥远了，而且也没什么值得回忆的。
“我想要我打败寒妖前的记忆。”
系统沉默了，毛茸茸的翅膀颇具人性地挠了挠自己的头。
“这个不行... ...”说着，系统转身低下脑袋，“我没有办法直接插手剧情，哪怕您只是原剧情中提都没提到的NPC也不行... ...”
莫道晚定定地看着系统的背影，突然笑了。
眉目如画，本是有些美得有距离感的长相，这一笑又显得他多了分温和。
“你骗人。”
“我的既定人生是死亡，是早死，是男主前中期的理想，也是他黑化后提都不敢提的人。”
“按现代的说法，我是天才但早死的剑修。”
“原剧情中提到了我。在男主出生前百年，我死了，再过百年，剧情开始。打一开始，男主就是为了成为像我这样的人才修仙的。”
“所以，我才不是NPC，我是主角都要仰望的存在。”
空间内，一时间竟是陷入了长久的寂静。
系统张嘴，却是有些怪异的嗓音：“你要记忆，你不要命？”
“是。”莫道晚答得坚定。
声音更清晰了，是一道女声：“... ...呵呵、呵呵呵，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你会有的，你想要的，你都会拥有的，我给你记忆，在你结束剧情之后。”
“一言为定。”
话未落，系统那双绿豆般的眼睛里就再度充满了呆萌。
系统歪头：“宿主？什么一言为定？您在说什么呢？”
莫道晚避开它的目光，看向虚空中的某处。
有记忆，就会知道来处，就能找到归属。
那么，死亡就不会再遗憾了。
“小雀儿，醒醒，”脸颊被人轻轻拍了拍，一睁眼，是一张熟悉的面庞，“来瞧师母给你的惊喜。”
沉然眼睛弯了弯。
紧接着，莫道晚眼前一黑，被人蒙住眼，带着向外走去。
只觉身体一阵轻盈，再睁眼，周遭景物变了一番。
廊道雕饰精致，院中是一株繁茂壮硕的梨树，梨花随着雪飘落在地，院中的地上却未曾积雪，甚至连半分湿意也无。
院外，雪飘落得就要大了，若是莫道晚还有记忆，应当能觉察出那大雪与北境的雪别无二致。
“如何？”
美自然是极美的，但... ...
莫道晚想说什么，喉间先涌上来难以抑制的痒意：“咳、咳咳... ...师母，好夸张。”
是的，沉然为自家小雀儿造了一座山。
要不说呢，有些人真是壕无人性，造山就算了，还是用灵石造的。
用灵石造就算了，你还往上面搭聚灵阵。
搭聚灵阵也就算... ...
不是吧啊喂？！这算不了一点吧！不是说剑修全都穷得叮当响吗？！你又往上面套了个造景阵是几个意思？！
沉然手持戒尺，轻拍着自己的掌心，颇为满意地看着这满山雪景。
“夸张什么？你是我沉然的徒儿，拥有什么都不为过。”
以往，沉然总会往莫道晚身上输送灵力，以保证他体内灵力充沛。
但她即将外出寻找九生莲，自是不能再这般做了——小燕儿？她可舍不得自己的小神仙做这种事儿，多累。
“我使了些法子，将你的丹田与此山建立了一点联系。”
在这座山内，莫道晚体内灵力会由山源源不断地供给。
离开这座山，在仙法宗范围内，灵力输送虽说有些慢，但也无伤大雅。
但出了宗门... ...
“小雀儿，听话，在山上等为师回来... ...不要离开宗门。”
莫道晚垂眸应是，将右手往袖内缩了缩。
说来惭愧，他现在这幅样子，还能上哪儿去呢？
他该是学剑的。
只是如今右手已被寒意侵蚀，只见玉白透亮，指骨也不慎灵活了——灵力运用受阻，他好像，拿不起剑了。
沉然上前，牵过莫道晚的右手，抬手轻抚上去，眉眼下垂，不知在想些什么。
“又开始了吗？痛不痛？”温和的灵力抚过，玉化的部分渐渐恢复成血肉本该有的模样。
但只有莫道晚知道，他的手还是不甚像自己的。
但那手，的的确确是他的。丢不掉。
一根青色的丝线，缠绕上莫道晚的右腕。
“找友人要了件不值钱的小玩意儿，也可以压制寒意。”
沉然将莫道晚揽在怀中，怜爱地用唇贴了贴他的额头。
“此去归期未定，我会早日归来的。”
“我们小雀儿，定不会拘与只习剑的，对不对？”
“你苦寻多年，久等不到本命剑，不妨试试换种法子？师母知道，你总会给师母带来惊喜的。”
话落，沉然拍拍莫道晚的背，退后半步，手中现出那把戒尺，却又一变幻，成了柄通体漆黑的长剑。
沉然挽了个剑花，笑看着莫道晚：“与自己骨血相连的武器，总会比其他的要好用些。小雀儿，你说呢？”
莫道晚也笑，很淡，但眼中可算是有了些光彩，于是点头应是。
沉然跳上剑，挥挥手。
“我去和你师姐再说两句——她个小没良心的，也不知道自己来寻我。”
于是青色的身影消失在天边。
恍惚间，竟已日月交替几百轮回。
两百年光景，不过是弹指一挥间，人世间却是变了几番天。
某个王朝苟延残喘了十七年，终于是在莫道晚三十六岁那年垮了台。
只换来“医百者”内一人轻飘飘一声叹息，与一句似喜似悲的“因果报应，理应如是”。
仙法宗换了个笑面虎宗主，名唤燕见天。宗内长老倒是也变了些，有几个仗着自己有后，乐呵呵传位给自己弟子，组团游历去了。
至于原先的沉然老祖，离开时便卸了长老一职，燕见天成为宗主后，这位子就又顺理成章落到了莫道晚身上。
只是这莫长老当真是各高岭之花，久居雪岚山不说，便是好些顶热闹的大事儿也只露个面儿。
——莫道晚当然不能不呆在雪岚山。
他日日修炼，但寒意始终折磨着他，他的修为在增，但身子一日差过一日... ...哦，他怀疑是有人刻意折磨所致。
“师弟，”令人胆寒口涩的含笑声音再度传到了卧雪听内，“该喝今日的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