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鼍神在上》鸭米

6、村民 “先生？！

　　“先生？！”万灵桂惊讶的望向来人，一扫方才的低落。
　　“灵桂，你怎么会在这里？”教书先生略显惊讶的问道。
　　“这事说来话长……过几日我再去书院拜访给您解释，先生这是上街吗？”万灵桂岔开话题，直觉告诉她不应该那么快把小鼍神和鼍神的事情全盘托出。
　　“哦，今日休沐，我打算去米肆买点米。”教书先生也没有刨根问底。
　　“这样啊，那我们正好一道。”万灵桂笑着说，拉起小鼍神的手准备跟人一同前去。
　　“这是……”教书先生这才注意到跟在万灵桂身后，右眼包着纱布的小孩，正巧对上那只未被包裹的黄金色竖瞳。
　　“啊！这是我在村外捡到的小孩，他一时间找不到家，现在我那里暂住。”万灵桂挠着后脑勺说道。
　　很拙劣的谎话，鼍村每年新生儿不多，村里就他这么一位教书先生，哪怕是没钱上学堂的他也都基本见过，而且金色竖瞳，这不是人类该有的眼睛，但还是接着万灵桂的话道：“那你照顾好这孩子，哎呀——先生想起来出门时乌鸦还没喂，一会它该大喊大叫了，惹得邻里议论不好，我今日就不跟你们一同去米肆了。”
　　“老师那鸟还活着吗？我以为鸟被锯了脚都活不久。”
　　“村长的儿子送来了金链子给它吊着命，所以还活着。”说罢便行色匆匆的离开了。
　　等他走远，小鼍神才问道：“姐姐，他是你的谁啊？”
　　万灵桂和小鼍神大小拉着小手，一晃一晃的走在青石板路上，她答道：“是我以前在学堂上学时的教书先生，名字叫包从文，是我……爹爹的好友，两人有着过命的交情，不过后来我爹娘去世我交不起学费，也就没去学堂了。”
　　“这么看你爹和他的关系听起来也没有那么要好嘛，你一没钱他就不让你去学堂了。”小鼍神嘀嘀咕咕的说道。
　　“也不能这么说，要是免去我的学费让我去学堂，乡亲邻里难免会对此有风言风语，不能一视同仁，这样给人家添麻烦不好。”万灵桂解释着：“而且我上学堂本就是为了有人能陪我玩，后来春花也不去了，我自己去也没意思。”
　　“……好吧，不过他说的乌鸦又是怎么回事？”小鼍神勉强认同，又好奇地问道。
　　“唉，那是一只苦命鸟，被人用锯子活生生将其中一只脚一分为二，那家伙妄图人造一只三足金乌，只是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这只鸟还顽强地活着。”万灵桂叹息地说：“而且为了不让那只乌鸦爪子上的伤口愈合，那家伙还时不时去重新扯裂它的伤口，硬生生折磨出来了第三只脚。”
　　“是谁。”
　　“村长的儿子，十里八乡有名气的恶霸。”
　　小鼍神望着街上的人来来往往，街道两旁的花漆木门上隐约透露着腐朽的气息，正午的阳光照下，门上粘黏的灰尘伴随着木头上蒸腾的雾气上浮，忽然他评价了一句：“五毒俱全。”
　　万灵桂顺着小鼍神的目光，看向行人匆匆，太阳底下有位老妇人正收起菜篮子准备归家，余光中看见万灵桂，赶忙招手让人过来。
　　“也许没有你说的那么糟糕。”万灵桂跑过去，简单的跟老妇人交谈了两句，便抱着一篮子的香椿急冲冲地跑回来，对小鼍神笑着说道：“看这是什么！我们今晚可以做香椿炒鸡蛋了。”
　　“只是一篮子的香椿，姐姐就很高兴了。”
　　“当然，我可喜欢香椿炒鸡蛋了。”
　　“姐姐只是太良善了。”小鼍神评价道。
　　“我也没有那么好，我只是奉行善有善报恶有恶报的道理，我不想大家付出了善意却没有落得个好结果，如果上天给不了他们，我想我可以给他们报以善意和感谢。”万灵桂用手掌遮挡住正午刺眼的阳光，没由来地道：“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小鼍神沉默不语，他怀中的黑猫被太阳照得暖呼呼的，懒懒散散的坐在他的肩膀上昏昏欲睡。
　　“是因为你爹吗？”万灵桂忽然问道。
　　“什么？”
　　“是因为你爹辜负了你和鼍神大人，所以你讨厌鼍村的村民吗？”
　　小鼍神嘴巴抿成一条直线，眉头紧锁，好像在思考要不要解释。
　　“要是纠结的话不说出来也没有关系，等你能真正释怀那天便好，反正纠结是一天难过也是一天，一天又一天，活着的人总归是要活下去的，爱很好，恨也很好，都是呼吸、思考的意义。”万灵桂说：“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开心一点，不要整天眉头紧皱的，算起来你才五岁，哪怕你是神仙妖怪也还是小孩子，我五岁的时候还在每天上梁揭瓦，偷鸡摸狗无恶不作呢，五岁应该是无忧无虑的年纪，不该是忧虑担心的年纪。”
　　“而且啊，皱巴巴的跟庙里的干瘪橘子皮一样。”
　　“姐姐！”小鼍神不乐意的喊道。
　　“好嘛好嘛，开玩笑的。”万灵桂牵着小鼍神的手，一晃一晃的越晃越高，将两人的手晃荡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像是要把人提溜起来：“等见完春花，再买点储备粮我们就回鼍神庙好吗？”
　　“……”小鼍神低垂着眼眸，点了点头。

　　鼍村只有一家米肆，是万灵桂的舅公开的，米肆的铺面不算大，但胜在粮仓禀实，老板为人和善且年长富有威望，每年收米时给乡亲们的价格也合理公道，渐渐的其他同行的米肆也就经营不下去，最终鼍村就剩下这一家米肆。
　　正午以后米肆客人稀少，万灵桂跨过门槛，进到店中，喊道：“黄叔！包五升大米！”
　　“来嘞。”掌柜的掀开布帘，从后房抱出一麻袋：“您要的大米。”
　　待他看清楚来人却惊呼道：“灵桂？！是你？！你怎么回来了?！”
　　“黄叔是我！惊不惊喜？您老人家最近身体可好。”万灵桂把银两塞到黄叔手里，接过米袋。
　　“这这这——这真的是——”黄掌柜好似激动得说不出话来，这这这个半天都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满是褶皱的眼角却不知不觉挂上了浑浊的泪花。
　　“受苦了孩子。”
　　“哎呀黄叔你都多大人了？怎么还哭了呢？”说罢赶忙拿着衣袖给老人家擦去眼泪：“我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
　　“什么时候回来的？那鼍神没为难你吧？你是偷跑回来的吗？那鼍神长什么样子？是不是血口大盆青面獠牙？”黄叔一口气问了一连串的问题，还不带喘气的。
　　此刻青面獠牙的小鼍神：“……”
　　“黄叔你这一下问的，我应该先回答你哪个问题呢？”万灵桂稍显苦恼，为难的笑着说道。
　　“唉人活着就好……不行！你快！快离开这里！”黄叔突然间像是想起来什么，惊恐万分，推搡着两人，还不忘往米袋里面塞了几块碎银 ，丢给万灵桂就把人推出门口。
　　“等下等下——黄叔你冷静一下！是发生什么事了吗？”万灵桂抱着米袋，喊着暂停：“我就是来看看您老顺便买点米，再过几日我便会回鼍神庙去，鼍神大人是个好神仙，她没有为难我，您不用这么担心。”
　　听到这里黄掌柜若有所思，停下催促的步伐，满脸愁容，叹息道：“唉，真是造孽啊，要是当年……要是当年把你接回家中，你也不必受那么的多苦。”
　　“我现在便很好，以后再来看您！”说着把米袋里的碎银掏了出来，又添了点，投掷到桌面上，向小鼍神点头示意，走了。
　　“这孩子是？”
　　“哈哈我在村外捡到的儿子。”面对熟悉的人，万灵桂有时候会满嘴跑火车。
　　小鼍神：“……”
　　黑猫大仙：“……”你真是要完，它腹诽着。
　　在离开前，黄叔猝不及防对上小鼍神并未收敛的黄金色竖瞳，不由得心中一颤。
　　但小鼍神没有再看多他一眼，随手抄起柜台上一袋不知道是谁的米袋，抱起，追着万灵桂出了门：“姐姐！等等我！”

　　“我们接下来去哪里啊？”小鼍神抱着米袋，对万灵桂说道：“姐姐，这米味道闻起来好奇怪啊。”
　　万灵桂看向小鼍神，疑问道：“你这是哪里搬来的？”
　　“我看放在柜台上，我就一起拿走了。”
　　“这不是我们的！没给钱的！”万灵桂被小鼍神的直愣惊到了，赶忙道：“快还回去！”
　　“但我都抱着搬了那么久了，再搬回去好累啊。”小鼍神仅剩的一只眼睛委屈巴巴地看着她，像是快要累哭出来。
　　毕竟也只是一个五岁的小孩。
　　“唉，那你放点到我这袋里面，晚点我再把钱给黄叔补上。”说罢他们各自打开自己的麻袋，但万灵桂惊讶地发现小鼍神那袋子里面的米却是呈淡黄色腹部带有小点的陈米，而万灵桂这袋里的米则是白洁光亮的新米。
　　怎么会有陈米呢？鼍神保佑，鼍村连年丰收，农作物也格外的茂盛，郁郁葱葱，水稻一年割两茬，粮仓里的米更是是一年一换。
　　“可能是准备给谁家的被你拿错了吧。”万灵桂对小鼍神说道。
　　“不过姐姐，我在鼍神庙里见过这种米，偶尔会有村民掺杂着上贡到庙里。”
　　“什么时候的事情？”
　　“我想想，好像一直都有罢。”小鼍神状若思考：“不过娘亲不喜欢这种米，经常丢到湖里去喂鱼。”
　　鼍神大人怎么还挑食？
　　“我回头问问。”万灵桂若有所思，但眼下还得去报春花家中，赶紧给人报个平安。

　　但等万灵桂带着小鼍神和黑猫大仙走到报春花家中时却发现屋内空空荡荡，桌上的茶水早已冰冷发腥，好在住在隔壁的屠夫今日正在家中处理前几日上山猎到的野兽皮毛，见到万灵桂在门中探头望来望去，满脸惊讶，道：“灵桂？你不是去鼍神庙了吗？”
　　“石大叔，你知道春花去哪了吗？”万灵桂问道。
　　“我看她一大早就出门了，提着一篮元宝纸钱，应当是去后山坟地了吧。”石屠户磨锉着手中的刀石，专心的打磨着猎刀，不再抬眼关注万灵桂，直到两人一猫离开时，小鼍神跟着万灵桂道谢，也喊了一声：“谢谢石大叔。”他才抬头准备看一眼离开的人，恰巧对上笑得乖巧的小鼍神，看见右眼绑着的纱布，还有另外一只黄金色的竖瞳。

　　后山坟地是埋葬着鼍村里世代逝去村民的地方，万灵桂的爹娘也葬在这里，她从记事起便没见过报春花的娘，她只知道报春花她爹有一天忽然人间蒸发不见人影，不过鉴于报春花她爹三天两头就失踪，在家也只会颓废喝酒辱骂殴打报春花的情况，所以他的消失在一开始并没有引起大家的注意，直到有一天报春花满身鲜血的跑回村中，说是在山中找到她爹时正与山中的一头大虫纠缠打斗，而她那不中用的老爹在关键时候忽然爆发他前所未有的父爱，愣是抱住大虫让报春花逃跑回村里，她才得以脱险逃过一劫，但她爹也就此被咬伤葬身于虎口，知道此事后村长召集了众猎户和村中强壮青年到山中，才得以把大虫制服，那张虎皮现在还挂在村长家前厅中。

　　沿着溪水走在山林间，天空中渐渐地下起淅淅淋淋的小雨，万灵桂恼悔自己没带蓑衣纸伞，便将自己的外衣脱下盖到小鼍神的脑袋上。
　　“姐姐，我不需要的。”
　　“披着吧，你这个年岁最容易生病了。”万灵桂不容置喙的说着。
　　“……可是姐姐我是鼍神啊。”
　　“小鼍神又怎么？小鼍神就不会生病吗？”
　　……
　　不多会，万灵桂便轻车熟路找到报春花爹娘的坟墓，她每年都和她来此祭拜的。
　　远远望去，丝丝清雨，报春花今日穿了一件素衣，正跪在墓碑前，点燃青烟，烧着元宝，一杯烧酒泼散于天地间。
　　远处那人像是全神贯注，低语念叨着祭拜辞，愣是万灵桂怎么喊她都没听见。
　　“春花春花！！报春花——”
　　“姐姐，我们过去吧。”小鼍神提议道。
　　也好，正好从背后吓她一跳，给她个惊喜。

　　报春花好似很痛苦，后背在颤抖不停地啜泣，但万灵桂记得今日不是她爹娘的忌日，难道是天逢小雨，孑然一身，心苦悲凉一时间涌上心头的缘故吗？
　　春花？
　　万灵桂收去方才想顽劣开玩笑的心态，轻轻的拍了拍报春花的肩膀。
　　谁？！
　　被拍者惊恐万分，眼角还噙着泪水，回头寻去，眼眸中的瞳孔还未对焦。
　　“你没死？”
　　“嗯，我回来了。”
　　万灵桂抱住报春花，两人哭作一团，茫茫天地间回荡着呜咽声。
　　“爹娘，万灵桂回来了呜呜呜呜呜啊啊啊——”
　　“别哭了别哭了，我这不是没事了吗？”万灵桂替人抹去泪水：“你也是都多大个人了？！别哭了笑一个？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给我哭丧。”
　　“什么时候回来的？回来了为什么不直接来找我？！”报春花啜泣着抱怨道。
　　“姐姐啊我刚回来都要饿死了好叭，我填饱肚子后第一个就来找你了！”万灵桂佯装一拳捶到她肩膀上。
　　“姐姐，骗人是不好的。”一直站在一旁默不作声的小鼍神突然插话道。
　　你是？报春花这才发现她俩身边还站着一个一只眼包扎着纱布，肩膀上坐着黑猫，抱着米袋，样貌五六岁的孩童。
　　小鼍神报以善意的微笑，歪了歪头，开口说：“你好呀。”
　　对上那只黄金色的竖瞳，报春花莫名打了一股寒颤，她赶忙把万灵桂拉到一旁，低声问道：“这家伙是谁啊？你有看到他那只眼睛吗？看着怪渗人的。”
　　“我儿子啊。”万灵桂开玩笑道。
　　“你疯了？！我靠！我就说鼍性本淫！原来你是这样才能回来的吗？真是苦了我们小灵桂了呜呜呜呜”报春花忽然一手抹眼泪一手拍着万灵桂的手背，仰天大嚎：“老天爷我们的命怎会如此——”
　　“你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这家伙不会真的信以为真了吧？
　　像是在回应万灵桂，报春花自顾自的接着说道：“也不对啊，他看起来只有五六岁的样子，难道……”
　　“难道什么？”
　　“难道鼍神是找你给这孩子当便宜后娘？”
　　哇，好厉害。
　　但我还是更相信鼍性本淫，该说不说这小孩越看越像你，难道说鼍神庙内也是话本里的什么“天上一天地上一年”，你和鼍神已经在庙里过了十几年并且孩子都有了？
　　快打住吧……小心今晚鼍神来梦里惩戒你。

　　小鼍神耳聪目明，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虽说瞎了一只眼但听力完全没有问题地将所有对话尽收耳中。
　　“我觉得她俩疯了。”黑猫大仙舔着自己的爪子，适时说道。
　　“去打断她们。”
　　“又是我？”黑猫大仙质问道，只换来小鼍神眼神回瞪。
　　喵——小的这就去了！
　　咻的一下便一溜烟地蹿到两人中间。
　　“这只又是什么？”
　　“我儿子路上捡的宠物。”万灵桂回答道，一把抱起黑猫大仙：“来小黑猫，哼两首小曲听听。”
　　喵！！你大爷的！！黑猫大仙反手就是一爪子挠到万灵桂的脸上。
　　“灵桂啊，你这宝贝看起来不太听你的话。”
　　“哈哈哈哈捡来的是这样的了。”
　　小鼍神看着两人一猫打闹的场景，看着眼前还未被雨水浇灭的香烛，一缕青烟在墓碑前缓缓升起。
　　“姐姐。”万灵桂的袖子忽地被扯住，小鼍神眉头紧锁，呼吸沉重地闭上眼，似乎很难受，勉强的支撑着身体，手里还不愿意放下那袋米。
　　？！！万灵桂见状赶忙将黑猫放下，一把将人抱住，手掌摸了摸他的额头，烫得厉害。
　　“春花，这两袋米先放你这里，我先带小鼍神回去，晚点再来找你。”
　　“好。”报春花也不含糊，点头答应。
　　万灵桂背着小鼍神在林间奔跑着，黑猫大仙手脚并用地跟着，小鼍神头靠在她的后背上，就这么失力靠着，很轻很轻。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是因为离开鼍神庙太久了吗？
　　我不知道啊？！黑猫大仙无声呐喊着。
　　那现在怎么办？带他回鼍神庙吗？
　　鼍神庙里面什么都没有，万一只是寻常生病了呢？
　　什么病？方才也没有被雨淋到？
　　你忘了他有一只眼睛是受伤的吗？！！黑猫大仙怒吼。
　　万灵桂恍然大悟：“人的大夫他可以看吗？”
　　“你就死马当作活马医吧。”黑猫大仙眉头都要粘成一团了。
　　……
　　半个时辰后，万灵桂家中，她的木床上，小鼍神安安静静的躺着，右眼的纱布已经被人重新涂了草药换上干净的，虽然时不时会皱眉呢喃着喊疼，但很快疼痛便消解，他又再次陷入昏迷。
　　“石叔，他这到底是怎么了？”万灵桂帮大夫提起药箱，一边送人到门口去一边问道。
　　“他这右眼有伤，又没有及时处理好草草的包扎了事，犯了溃疡，肉都烂了。”郎中背上药箱，叹气的说道。
　　“那还有办法吗？”万灵桂顺手将看诊的银两递给他：“他现在看起来很难受。”
　　“唉，重新换了药，再看看吧，而且即便溃疡能治好但他这眼睛怕是再也看不见了。”郎中摇摇头。
　　“……我知道了。”万灵桂垂眸，不知道等小鼍神醒来后该怎么安慰他。
　　“不过还有一事。”郎中有些犹豫，疑虑重重，想着要不要说出来。
　　“石叔你说，我听着，以前也是你给我爹娘看病的，你的医术我是最相信了。”万灵桂说道。
　　“这孩子的症状看起来还很像被下了毒。”
　　“什么毒？”
　　“一种……我也说不好，酖酒，我以前在书上看过无色无味溶于酒，在权贵人家中最为常见。”
　　“权贵之家吗？”不知不觉间两人已经来到院子的篱笆前，万灵桂还未打算放大夫走，她还想听完可能的原因。
　　“你也知道的，自从外面战乱后鼍村虽说受鼍神庇护免受战火，但我们也与外界断绝了好些年月，按理来说外面的毒药是流通不到鼍村的。”
　　“那会不会是有人在鼍村里制造了这种毒药呢？”
　　“如果有比例配方的话也不是不可能，但是我从医数十年还未在鼍村见过有酖酒中毒的患者，所以这症状和解药我也无从下手，但……也有可能是我看错了，应该只是右眼溃疡引起的疼痛难忍，又或者是受了什么极大的外界刺激引发的症状。”
　　“灵桂！”两人的对话被抱着两袋米前来探望的报春花打断，她站在篱笆外，右手腕还挂着一个包裹的布袋：“郎中也在？那孩子有好点了吗？”
　　“按时换药的话应该过两天便会醒来，那我也就不再叨扰，就送到这吧。”郎中抱手告辞。
　　“别担心灵桂，会好起来的。”
　　万灵桂接过一袋米，领着报春花进屋，说道：“谢谢你。”
　　“我们两有什么好客气的。”
　　“不过……再过几日等小鼍神醒来，伤势好点我便同他一起回鼍神庙了。”万灵桂有点遗憾的说道：“下次见面可能……”
　　“什么？！！这不行不行！！我不同意！！”报春花抗议的叫喊着：“是不是那个鼍神逼迫你回去？我就说鼍性本淫！！”
　　“我没告诉你鼍神是女的吗？”万灵桂无奈的解释着。
　　“你什么时候同我讲过了？你不就说他是小鼍神，他是黑猫大仙吗？”报春花指了指床上的一神一猫说道。
　　“那你现在知道了。”万灵桂将米袋里的米倒进米缸，给报春花提来一壶水，倒了一杯水给她解解渴。
　　万灵桂放下水壶，担忧地看向木床，小鼍神正闭眼陷入沉睡，黑猫大仙尾巴一摇一摆的守在他身侧。
　　“别担心了灵桂，说不定明天就会醒来。”报春花安慰道。
　　“但愿吧。”
　　“别忧心了，看你眉头皱的，你看我给你买了什么？锵锵——上好的五花肉！”报春花放下水杯，右手从桌底提起来两块肥瘦相适的五花肉。
　　“喵——我要吃！”黑猫大仙这会也不再忠诚了，蹦哒两下就跳到地面，飞身一跃再跳上木椅再跳到桌面，冒着星星眼，口水巴巴流的说道：“凡人们本仙命你们快点去给猫大仙炖五花肉。”
　　万灵桂看着它这幅模样瞬时被逗乐了：“好，我去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