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人文》冰秋海棠

2、忘羡同人文 ooc致歉

　　云深旧梦
　　蓝忘机从来不知道，魏无羡会喝酒喝到哭出来。
　　那是他们结为道侣的第三年，魏无羡心血来潮，非说要办一场真正的“夜猎庆功宴”——明明只是除了一只作乱的小水鬼，他偏偏搞得像当年射日之征大捷一样隆重。
　　蓝忘机由着他。
　　他向来由着他。
　　于是那天晚上，云深不知处后山的凉亭里，摆满了从彩衣镇搬来的桂花酿。魏无羡一坛接一坛地灌，笑意盈盈地说着闲话，从水鬼的弱点讲到江澄又骂了他几封信，从思追小时候尿床讲到金凌最近长高了。
　　蓝忘机安静地坐在对面，一杯一杯地陪着。
　　月光很好。风也很好。
　　然后魏无羡忽然不说话了。
　　他捧着酒坛子，低着头，额前的碎发落下来遮住眼睛。蓝忘机看见他的肩膀微微发抖，极轻极轻的，像一片被风卷起的叶子。
　　“蓝湛。”他的声音带着酒意，黏糊糊的，“你知不知道，我有时候会想——如果当年在乱葬岗，你没有来找我，我现在会在哪里？”
　　蓝忘机的手指骤然收紧，掐进掌心。
　　“不会有那种如果。”他说。
　　魏无羡抬起头，笑了。那双总是弯弯的眼睛里，此刻蓄满了月光似的，亮得不像话，却又碎得不像话。一颗泪珠滚下来，顺着脸颊，砸进酒坛里，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轻响。
　　“我怎么这么能哭啊。”他胡乱用手背抹了一把脸，语气还是笑嘻嘻的，“蓝二公子，你千万别告诉别人，含光君的道侣喝酒会哭，这传出去多丢人啊。”
　　蓝忘机没有笑。
　　他站起身，绕过石桌，在魏无羡面前蹲下来，伸手拨开他额前的碎发，拇指轻轻拂过他湿润的眼睫。
　　“魏婴。”
　　“……嗯。”
　　“我在。”
　　就是这么简简单单的两个字。
　　魏无羡愣了一瞬，然后像终于绷不住什么似的，整个人扑进蓝忘机怀里，把脸埋进他的肩窝，发出一声闷闷的、几乎听不见的呜咽。
　　蓝忘机收紧了手臂。
　　月光照着他们，风声穿过竹林，远处传来夜鸟的啼鸣。他想起很多年前，乱葬岗上满目疮痍，那个人站在尸堆之上，对着他笑了一下，然后转身走进漫天的血气里。
　　那一眼，他记了十六年。
　　而现在，这个人在他怀里，温热的、鲜活的、会哭会闹会撒娇耍赖。会把眼泪蹭在他雪白的衣领上，然后第二天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蓝忘机低下头，嘴唇抵在魏无羡的发顶，声音低得像是只说给他一个人听——
　　“魏婴，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了。”
　　魏无羡没有回答，但他搂着蓝忘机后背的手，又紧了一些。
　　酒坛歪倒在石桌上，剩下半坛洒了，桂花香弥漫在夜风里，甜而涩，像他们走过的所有路，所有的失去和得到。
　　后来魏无羡果然不承认自己哭过。
　　“蓝湛你看花了吧？那是酒，酒滴到我脸上了，哪来的眼泪？”
　　蓝忘机看着他，静静地说了一个字。
　　“嗯。”
　　魏无羡炸毛了一整天。
　　但那天晚上，他偷偷把蓝忘机那件被蹭湿的领子洗干净，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枕头旁边。
　　蓝忘机回来时看见，什么都没说，只是从那以后，云深不知处的每个夜晚，他都会在枕边放一杯温水——因为有一次魏无羡半夜做噩梦惊醒，嗓子哑得说不出话。
　　当然，魏无羡对此的评价是：“含光君也太贴心了，怪肉麻的。”
　　说完吨吨吨把水喝完了。
　　后来蓝忘机在那杯水里多加了一勺蜂蜜。
　　魏婴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