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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人无完人 本我真诚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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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齐都城,皇室,朝阳宫。
萧元朔小心翼翼地扶着北聆雪,关注着她还没显怀的肚子。
“阿玄,嬷嬷说不用这么小心的。”
看着宫婢们强忍的笑意,北聆雪小声说着。
“圣上,注意威严.”
萧元朔见状轻咳几声,宫婢们都是人精,哪能不明白玄帝的意思,迅速撤出了朝阳宫。
“阿雪,这是我们的孩子。”
萧元朔轻拥佳人入怀,在北聆雪耳旁低语。
成婚虽然不足一年,但他们的感情却日增月长。
“主君有意,让西南沈家与南齐萧氏结下姻亲,阿雪,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那阿照阿熙呢?为何要是西南沈家。”
北聆雪十分不解,她想和商望舒结下姻亲。
“阿玄,我觉得商姐姐她是不是觉察到了什么.”
“沈意卿要动用不死药,续那谷知鸿的性命。”
萧元朔轻抚着北聆雪的肚子,柔声开口。
“主君如今有意助他集结四令,言明沈家族长夫人是洛家遗孤,是唯一能破解不死药方子的人。”
“阿玄,不死药,真的能让人长生吗?”
北聆雪惊讶开口,问着萧元朔。
“陌云山镜音寺那位山主,是花家百年血祭的祭品,那不死药,着实阴毒得很。”
萧元朔揉了揉北聆雪的头发,耐心地给她普及害处。
“那,烧了药方不就好了。”
北聆雪向来不爱这些弯弯绕绕,安静靠在萧元朔的怀里。
“不管是想长生还是要毁药方,集齐四雅血玉令是必要的条件。”
萧元朔松开北聆雪,脸上的神色严肃认真。
“巫医小瞳她因为不死药活了很久,想结束自己的生命。”
“这就是佛家说的因果么?起始亦是终。”
西境,娑罗教宗总坛。
“……破晓姑娘,此事不妥……”
被破晓绑住了手脚,徐云浪慌了心神,他被她拽着,往房间里走。
“呆子~我要生女儿,主君都同意了~你来帮我啦~好不好~”
“破晓姑娘,男女授受不亲。”
徐云浪的脖子根都红透了,他拿破晓一点办法都没有。
“呆子,亲不亲的问题,等会儿再说啦~”
“破晓姑娘……”
“嗯?你不喜欢我吗~”
破晓端着一杯酒,递到了徐云浪嘴边,见他想要侧开头,直接把酒灌进自己嘴里,再用吻渡给了对方。
“呆子,你不喜欢我吗?”
见徐云浪酒意上头,眼神朦胧,破晓第一次认真的问话。
“……破晓姑娘……嘿嘿嘿,我……嗝~我喜欢你……”
“那我们生女儿,好不好?”
“好。”
西南地界,沈家宗门。
初夏的风卷着栀子花香飘进院落,照儿举着小木剑追着熙儿跑,两个孩子的笑声像银铃一样,飘上二楼的阁楼。
商望舒靠在栏杆上,静静看着院子里打闹的一双儿女,眼神软得一塌糊涂,眼底却藏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淡淡的疏离。
陆林轩轻轻走过来,从身后小心翼翼地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和无措:
“望舒,你身上的气息好像不对劲了。”
商望舒没有说话,只是轻轻靠回他怀里。
融合了沉月令的力量,她体内一甲子的内功已经能自主调息,内力运转越来越顺畅,可只有她自己清楚。
那些属于“商望舒”的七情六欲,那些对孩子的软、对陆林轩的爱、对小舅舅的依赖,正在像指尖的沙一样,一点点、悄无声息地消退。
她感受到陆林轩抱着她的温度,听到他胸腔里跳得很快的心跳,闻他身上熟悉的雪松气息。
可心里那份悸动,正在一点点变凉、变浅。
“望舒,我害怕……”
扳正商望舒的身体,陆林轩伸手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脸,认真地注视四目相对的眼睛。
可,商望舒闭上了眼睛,她不想再伤害他。
有关于父母的血仇已经很淡,眼下因孩子的牵绊情缘还在。
她闭着眼睛吻住陆林轩,没有心动的感觉。
“望舒,你……”
陆林轩有点不解,刚要开口。
商望舒突然抬手,指尖微凉,稳稳扣住了他的脉门,力道精准得没有半分偏差。
阁楼的门窗无风自动,“咔哒”一声轻轻合上,将院子里孩子的笑声、初夏的风,全部隔绝在外。
封闭的空间里,只剩下两人交缠的呼吸声,还有彼此的心跳。
商望舒依旧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轻轻颤抖,她不敢睁开眼看他。
她清楚地知道,自己心里的悸动正在一点点消失,对他的爱意正在一点点变凉。
陆林轩先是一愣,随即又惊又喜,眼底瞬间亮了起来,像沉了很久的星子,突然燃起了光。
“望舒……”
窗外的栀子花香飘进来,孩子的笑声隐约传来,他抱着失而复得的爱人,满心欢喜。
沈家宗门,书房。
沈一希小心翼翼地扶着沈医坐下,先给她身后垫了厚厚的软垫,又铺上暖乎乎的虎皮。
生怕她坐久了累着,护妻的姿态摆得明明白白,半点沈家大宗师的架子都没有。
洛一一和殇站在三步之外,没有上前。
洛一一的目光落在沈医微微隆起的小腹上,眼底是跨越千年的温柔与欣慰。
这是洛家的血脉,是她等了一千年的、终结罪孽的后人,是不死药罪孽的终点。
殇站在洛一一身侧,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
眼神依旧警惕,却没有了之前的戾气,只是安静地站着,像最可靠的护卫,护着洛一一。
沈一希抬眼看向洛一一,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敌意,只有作为丈夫的坚定与护短:
“洛大夫,我妻子怀了身孕,任何可能伤到她、伤到孩子的事,我都不会允许。”
洛一一微微颔首,声音平静带着歉意:
“沈族长放心,我和殇犯的错,绝不会牵连无辜,更不会伤到沈夫人和孩子。”
沈医轻轻拉了拉沈一希的衣袖,对着洛一一温柔地笑了笑,声音软软的:
“一希哥哥,其实不死药的药方没有那么阴毒。”
洛一一看着沈医,这个有她和殇的血脉的孩子。
“当初染儿病重,殇逼我救她,我存了一些自己的私心,药方是我亲自创造的。”
洛一一偏头看着殇,将事情摊开娓娓道来。
“药方最重要的那一味药引,是我或者殇的心脉。”
殇握紧了剑柄,抬眸看着洛一一,开口。
“你还是想要杀我。”
洛一一没有错开视线,眼眸里是和殇同样的怨恨。
“是,为什么是你活着,为什么是染儿死了!”
洛一一捂着眼睛,捧着脸痛哭,瘫坐在了地上。
“我也很卑劣,染儿不怪我,我想和染儿一起活着,我也利用了你。”
商望舒推开了门,发丝散乱,衣衫是仓皇穿上的不规整。
“那为什么,巫医小瞳的续命蛊术,要献祭花镜殊的心脉?”
洛一一停止了哭泣,愣愣的看着商望舒,她的状态,在场的人都看得分明。
“你……”
洛一一红了脸,那种事儿,她没少和殇……
殇松开了剑柄,上前扶起洛一一,拿起帕子擦去她的眼泪。
“洛一一……”
“闭嘴!不许说!”
殇愣了一下,继续看洛一一红透的脸。
“真的,不想吗?”
洛一一气结,推开殇的搀扶。
“染儿说,你出去。”
殇歪着头,霜苍发丝滑落肩头,看了洛一一好一会儿,确定她真的没有那个意思。
他什么都没有说,直接转身走出了房间。
“所以,巫医的两百年血祭是为什么?”
商望舒皱眉,她不觉得自己的状态有什么好难堪的。
为什么小舅母的表情不对劲,为什么洛一一红了脸,为什么殇要对洛一一说那些话。
“望舒,你……”
沈医在商望舒出现的时候就捂住了沈一希的眼睛,洛一一上前替她整理好了衣服和妆发。
“是漠北巫医的蛊术,我和子虚更改了药方重要的那一味药引。”
巫医小瞳推门走了进来,在商望舒即将第三次问出那个问题时。
“我本来是大祭司的候选者,因为做了这件事,所以漠北巫医一族驱逐了我。”
“不死药方,蛊虫替换药引,这才是陌云山镜音寺的两百年血祭。”
商望舒先看着巫医小瞳,后把目光投向洛一一。
“东川,源城慕氏,陌云山,镜音寺,启元镇,启元……起源……”
她还是想不明白,还有什么信息漏掉了。
“四方山,五行八卦炉,染儿她把武诸葛的印记分给了我和殇,然后,剖心炼制了血玉令,封存了不死药的药方执念。”
洛一一站在商望舒身侧,退后了三步,解答她的疑惑。
“染儿让我把她的尸身烧掉,把血玉令分成了四份,这才有了风行,沉月,雪隐,花殇。”
“千年来就没有能解武诸葛棋局的人吗?”
商望舒看着自己的手,沉月令在和父亲商之御留给她的一甲子内力互相调动。
“融合四雅血玉令的人,只有我吗?”
“是,只有你一个。”
洛一一垂眸,不敢看商望舒。
“染儿一生的经历,就是我们寻找破局者的标准,而你,刚好拥有所有特质。”
“染儿也有自己的私心,她希望,我和殇能够好好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