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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猛毒 洛观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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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观宁闻言,却没有回答,而是突然偏过头、又咳了起来。
一把薄肩被带的直抖,胸前绛紫锦布上落着的银蝶轻颤、仿佛振翅欲飞。
他咳够了,勉强压下喉间泛起的痒意,才复又抬起眼看向叶乘渊,嗓音轻哑、笑着道:
“愚弟以为,比起喜酒,叶盟主会更想在恩师墓前喝我的断头酒。”
没错,上一个倒霉催被他暗杀的江湖第一,正是叶乘渊的师父。
江湖恩怨捋不清,总之落到洛观宁肩上时,非血债血偿才可了结。他那会儿初入江湖、无名无分,哪有见到江湖第一人的机会?只好曲线救国,设计接近叶乘渊。
少年同游、行侠仗义,弓背霞明剑照霜,他们火堆前同饮一坛烈酒、醉了就在月下意气风发畅谈未来,叶乘渊那会儿还没有现在这样心思深沉,当真是把洛观宁当成了知己至交。
——他却如何也不会料到,正是这位挚友最后竟然会当着他的面,毒杀了他的师父。
……
洛观宁说完这句话后,清晰看到叶乘渊鸦青瞳孔微不可查缩紧、唇边噙着的笑意,淡下去几分。
依他对男人的了解,对方肯定是生气了。
可叶盟主毕竟是叶盟主,稳坐江湖第一近十载,早已磨去少年时的锋芒毕露。
男人指腹摩挲侧脸漆黑皮带,忽然就合眼摇了摇头、笑着叹气道:
“阿宁,你以前可比现在讨喜多了,总是一口一个‘叶大哥’地喊……”
叶乘渊复又看向坐在轮椅上的单薄美人,颇不正经的对人眨了眨自己那双招蜂引蝶的桃花眼、委委屈屈垂下眼角:
“果然,如今是嫌弃我这个便宜兄长无用了。”
只是这看似玩笑的抱怨,其中用意几分真几分假,就耐人寻味了。
两个虚与委蛇的死敌相视一笑,在周围众江湖人震惊不解的目光中,继续扮演起久别重逢的故友聊家常。
论剑大会第一日,以洛忌的压倒性胜利结束了。
他毕竟才刚满二十,内力尚不醇厚,连着打了大半日车轮战,消耗过度的经脉刺痛、面色发白,身上也挂了好几处彩。
可即便如此,在走到养父身边时,他依旧是乖巧的屈膝靠在对方轮椅旁,昂起一张俊朗的脸,眼神亮亮看向男人邀功:
“父亲大人,阿忌做到了。”
洛观宁确实满意今天洛忌的表现,暗金瞳孔微垂、苍白手掌落在养子微乱发顶,如奖励宠物般摸了两下,轻缓着嗓音夸奖起对方。
叶乘渊还是第一次看他做父亲时是什么样,不禁有点惊讶、却也看出对方慈爱表象下的敷衍,遂装着傻故意感慨:
“阿宁与贤侄的关系真好。”
一句话,却令正父慈子孝的二人同时看向了他。
洛忌讨厌这个男人对父亲大人过分亲昵的称呼,看人时目光沉了下去,眸中赫然写满敌意与威胁。
叶盟主抬手摸了摸下巴,面对和自己儿子差不多大的青年不善视线,狭长眼尾一弯、笑的更加花枝招展了。
转眼间,暮色四合,落日余晖红紫斑驳,天空如布满了淤青。
即便是眼下的季节,洛观宁这幅病弱的身体还是不免察觉到凉意,他于是裹紧身上外袍,因开始涌上的疲倦而丧失继续与叶乘渊阴阳怪气互揭伤疤的兴趣,而是垂下秾长眼睫,轻声告辞。
那样一具瘦削身体,单薄的跟张片儿纸似的,被华美锦服勉强堆叠出徒有其表的气势,实际缩在冰冷椅中时,轻飘飘的、就像男人胸口那只银蝶。
叶乘渊不知怎么的,心脏猛地一揪、酸胀清晰在胸膛内弥漫,甚至盖过自看到洛观宁那刻起,就一直幻痛的左眼。
他不禁再次抬起手,指腹落在蒙住残眼的光滑皮罩外,目光始终注视对方与门人儿女离开时的背影,唇边的笑意,终于慢慢消失。
——正因如此,叶乘渊才没有错过一直沉默的绝美少女,在其他人不注意时,莫名回头对他看过来的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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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观宁也就第一天去会场露了回脸,唤起众门派对他这个大魔头尘封的心理阴影,之后几日便懒得出现,只又男女主在外面胡闹。
给他们留出充足的时间与空间,来实施对他的谋害反抗计划。
洛观宁等了好几天,等到甚至疑心女主是不是被他吓得不敢动手了,才终于在论剑大会最后一日晚,听到女主出现在他的客栈房间外、礼貌又乖巧问道:
“父亲,小胭可以进来吗?”
洛忌没有回来,大概是与女主已经计划好,此刻正埋伏在某处,只待出其不意对他出手。
平时装的挺好,但到底是只狼崽子。
他披着外袍靠在床头,心底微微感慨,嗓音却与往日无异,轻而温和的应下女主要求。
少女一步步从门外走进来,美貌小脸上表情淡淡的,手上端了一碗热气腾腾的甜汤,乖巧开口道:
“父亲,小胭瞧您晚上饭菜并未吃多少,特意为您煮了一碗酒酿圆子。”
她眼皮垂着、并没有看洛观宁,只是走到了床边,将碗递给床上病弱的男人,才又笑着撒娇:
“您尝尝,小胭煮了好久呢!”
……
洛观宁视线若有所思,淡淡拢住仍低着头看地面的洛胭,直将人看得指尖下意识揪紧了衣角,才收回眼,从少女手中接过那碗甜汤。
洛胭心脏随着男人的动作而高高提起,她终于抬起头,目光不禁追随着洛观宁端着碗的那只纤瘦手掌,甚至在对方朱艳唇瓣堪堪贴上碗沿时,紧张到呼吸都快要停止。
然而,在少女迫不及待的眼神中,洛观宁却突然顿住了动作,而后当着对方的面,手腕一转——
哗啦。
将一碗汤尽数倒在了地上。
空气中登时泛起一阵甜腻无比的醪糟香气,这突然反转令洛胭愣在原地,还没有意识到什么情况,就听倚在床头的美人一叹气,妖异瞳仁将她完全锁住,开口道:
“小胭。”
他轻轻勾了勾唇,依旧是温和含笑的口吻,垂眸看掌中那只还泛着热气的空碗:
“日日与那些江湖正派厮混,结果就学了如此拙劣的手段吗?”
……
洛胭身子猛地开始发起了抖,脑袋完全垂下,含在两肩之间,仿佛怕极了的可怜雏鸟,就连反驳的勇气也没有。
“啪嚓”一声脆响,瓷碗也摔碎至四分五裂,洛观宁敛着细长漂亮的眼看着站在眼前的少女,眸底分明冰冷晦沉,嗓音却平静、甚至可称得上和蔼:
“真是个小可怜,怎么怕成这样?”
一只被热气烫至骨节泛粉的苍白手掌,缓慢探向少女因垂头而暴露出的雪腻后颈。
——却在指尖即将触到对方皮肤之时,陡然被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
不过简单调动内力,自丹田处却泛起一阵灼热异火,汹涌燃入身体各处经脉之中,将洛观宁本就脆弱阴寒的经络刺激到更加痛苦,令他不禁瞳孔紧缩、单薄身体咳喘着倚靠在床角,捂着嘴咳到浑身颤抖、仿佛连肺都要被咳出体外。
……成功了!
洛胭一直高悬的心脏终于重新落回肚子里,这才抬起头,兴奋到杏眸大睁看向床上分外狼狈的男人。
过了足有半柱香的时间,洛观宁才勉强压下身体被邪火催烫到暴动逆行的经脉,忍住了咳。
他呼吸难得有些粗乱,薄薄的手掌依旧捂着唇,暗金瞳仁自垂散墨发的缝隙里斜斜阴冷睨向站在床边的少女,并因方才激烈的咳喘泛起隐约湿润水泽。
洛胭读懂了男人眼底色厉内荏的寒意,于是心情很好地笑出了声,轻快开口:
“父亲,小胭也不是真的傻子,怎么会用这样明显的伎俩?”
“真正的药,在今日的晚饭中。”
房间外纷杂脚步由远及近,从声音都可判断出人数众多、且实力不俗。
洛胭彻底放下了心,许是常年压抑久了,此刻一朝解放,娇艳五官间竟绽出令人眼晕的明亮,后退的同时继续喋喋不休:
“您毒功已然大成,自是百毒不侵……可我用的并不是毒,相反,是大补之药。”
“淫羊藿这种东西,寻常人服用只是壮阳强骨,然而对您这种因修炼毒功而经络极度虚寒的体质来说,才是真真正正的猛毒呀。”
然而,少女说完这一番慷慨激动的陈词,洛观宁却古怪的沉默不语,没有任何反应。
对方这样的态度,反而令洛胭感到不安,她欣喜心情稍稍冷却,眉头不禁拧了起来,即便是稳操胜券的局面,却还是不禁打怵。
……故弄玄虚罢了!
她这样想,随即咬了咬牙,伸手打开原本紧闭的房门。
早已候在门外的一众江湖人霎时蜂拥而入,层层围住虚弱靠在床头的男人!
如此大的阵仗,却只听一声喑哑轻笑,随即,洛观宁坐直了身体,一张苍白到几近透明的美人面,直直转向已退至门口的少女身上。
他细长的眼尾下浮出一线咳喘气乱导致的红痕,肖似那薄薄眼皮染了层昳丽花汁,浓密漆黑的睫羽被水汽洇透、蔫蔫黏在眼底,分明病态脆弱至极,却只是云淡风轻的弯起愈发嫣红欲滴的唇,轻轻感慨:
“难为你这孩子有心。”
男人一脸平静,莫名的诡谲与恐怖就压抑在这个细弱的身体里、在这层薄薄的皮肉里,不知何时失去控制。
完全处于优势的洛胭,却在洛观宁的目光之中不禁战栗,她背脊“刷”的冒出一层冷汗,几乎将唇咬得渗出血珠来,堂皇之间,只听清床上的魔头最后哑着嗓子对她说:
“这份礼,父亲很喜欢。”
……
“还等什么?你们难道不想报仇雪恨了吗?!”
洛胭不禁颤着嗓子强装气势喊出声,提醒她好不容易凑齐的这些洛观宁仇家迅速动手,她却实际连腿都被吓得有些发软,仓促离开了房间。
少女一离开房间,洛观宁登时不再强撑,猛地揪紧胸口衣襟一偏头、呕出一口血来。
“你这魔头!还不速速伏诛?!态度好些认罪,我们还能给你一个痛快!”
“嗤,妖人就是妖人,长了这么一张娘们脸,别是练邪功练出来的吧?哈哈哈!”
……
好聒噪。
洛观宁勉强压下喉间泛起的腥甜,微微皱眉想到。
这么多年,不知换了多少波人,一直都是这套陈词滥调。
他算着场上的人数,洛胭大概是怕不稳妥,给他用了不少的药,只要稍一调动内力便会刺激经脉,痛意如分筋刮骨,非常人可以忍耐。
但……他可是连走火入魔这种事都挺了过去。
不过是要受严重的内伤反噬,待到解决这些杂碎,安生调养半个月,便也能恢复个四五成,足矣。
瞬息之间,素来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的洛宗主心中便有决断,他依旧装出强弩之末的状态,只等待周围众人放松戒备、凑近与他之间的距离……
然而,变故只在一瞬间。
“咻”的破空声响,一只毒镖直中方才口出狂言之徒后心,一击毙命。
房间内霎时大乱,就连洛观宁也不免一怔,还没反应过来,眼前骤地一花——
他被人抱在了怀中,自窗突破重围。
耳边风声呼啸而过,身后是回过神后第一时间震怒追杀的仇家,洛观宁忍耐浑身痛楚吃力抬眼,却在看清对方熟悉的俊朗长相之后,自这场骚乱开始后第一次真切惊讶起来。
……他的便宜儿子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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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忌年纪小,一路甩脱许多比他足大了好几轮的江湖前辈已是不易,何况怀中又带了一个人,额角溢出些许细密汗珠,连说句话的精力都分不出。
直至躲入郊外一处偏僻荒庙之中,听外面渐远的追杀声,才松了一口气。
荒庙因年久失修,内里一片昏暗。
倒塌一角的供桌上积了厚厚一层灰土 ,不知名的山神像默默注视着眼前人间的图景,褪色的彩漆绘出的神情似是悲悯,又似冷漠。
洛观宁的状态本就不太好,又一路被人带着颠簸、只穿了件单薄里衣,被养子小心安置在供桌边的破旧草席上时,已经虚弱到抬一抬眼皮的力气都快没有。
清冷月光自破败庙顶落至逃亡的二人身上,洛忌沉暗的瞳孔在暗色中却格外清楚,倒映出草席上男人狼狈脆弱的模样。
面色苍白、眉目湿红,恹恹垂敛着蝶翼般的睫羽,染了血痕灰尘的洁白里衣散乱微敞,在月色下,薄薄皮肤泛起一层白如羊脂的细腻光泽。
两条纤细无力的长腿随意交叠搭落在脏乱地面之上,鞋袜都尚未穿上,赤裸瘦削的足趾压在毛躁干黄的草席之间,一种即将被玷污的妍丽漂亮。
洛忌呼吸一滞,喉咙间不禁泛起干渴来,他下意识吞了吞口水,却只是乖巧如往日般屈膝跪在男人身侧,两指圈起养父伶仃的腕骨,似乎欲查探对方的身体状况。
然而,这虚弱的美人却突然轻轻开口、哑声唤他:
“阿忌。”
又轻又哑的嗓音,令洛忌耳根一麻、心底躁动愈明,他勉强隐藏起眼底黏腻不可见光的欲望,以孺慕神情,与对方暗金妖异的眼眸对视。
洛观宁只是浅浅一笑、背地里尝试调动内力,并漫不经心地问他:
“小胭的事情,你一点不知吗?”
洛忌却似乎早已猜到他会问这样的问题,态度一如往日顺服,当真像一只忠心主人的幼犬,指腹继续摩挲而上养父细腻的腕间,并垂下眼,以笃定的语气、沉声承诺:
“她是她,我是我。阿忌此生都不会离开父亲大人身边。”
……
按剧情来说,男主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出现,更别提还是把他给掳走,将他整个计划都搅得一团糟。
虽然洛观宁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但他猜测这应该是男女主联手演的一场戏,目的就是降低他的戒备,好彻底将他除掉、以绝后患。
他绝不能就这样死掉。
所以洛忌说的话,他一个字也不会相信。
心底这样想,男人面上的笑意却愈温和,他好像被对方的话感动到了,吃力抬起手掌抚摸养子汗湿的流畅侧颈,并叹息着夸奖:
“好孩子。”
指尖却悄然凝起毒。
不会致命,但可以令男主短时间完全丧失行动能力。
暗杀是很讲究时机的一件事情,它不同于比武,可以与对手厮斗过招数十回合分出个胜负,暗杀是瞬间的生死。
这就需要把握时机,或者创造时机。
洛观宁喜欢的方法是,说出一些很令人混乱的话语,这样的话对方一般就会怔愣或惊讶,哪怕只有几个呼吸的时间,便足以他出手。
所以他忽然一弯眸,咬字清晰的对洛忌说:
“灭门那日,我本来是要去杀掉你亲生父母的。”
这是事实。
却没想到有人比他先出手,洛宗主没有办法,只得变通一下杀了那截胡的家伙,顺便养了两个孩子。
但他想这个事情应该足够令洛忌思绪混乱片刻,于是话音落地的瞬间,他便将指尖凝起的毒针猛地对准青年颈侧命脉扎下——
可完全出乎他意料的,被洛忌直接握住了那只欲行凶的手腕。
洛观宁不禁一怔,随即冷下眼,抬眸去看那竟然没有被他的话惊住的养子。
却直直沉入一片黏腻的泥沼之中。
洛忌低下头看自己的养父,看对方那张素来喜怒不形于色的虚假皮相终于染上了真实情感,不禁眸中兴奋、嗓音沉哑回答:
“这件事,我一直都知道。”
这下,惊讶的轮到了洛观宁。
然而,对方似乎却感觉还是不够,烫热手掌抓紧了男人冰冷的手腕,继续开口叙说起来:
“我也知道,父亲大人收养我、教导我,只是因为我的体质特殊,血液可解百毒……父亲大人是想要我做药人,对不对?”
“论剑大会要我夺魁,是因为如此就可令我在江湖中四处树敌,即便日后妄图脱离您的掌控、也会无处栖身。父亲大人真的多虑了……”
慈爱的、温情的虚假关系被彻底撕扯粉碎,洛忌竟然毫无怨恨之情,直直看着面色愈发苍白下去、将唇抿至几近失去颜色的美人养父,再一次地、真挚说出口:
“阿忌永远也不会离开您的。”
……
洛观宁很想欺骗自己这些只是洛忌说出来、企图哄骗他的假话,然而他却真的无法在对方的眼中看出一丝一毫的恨意。
——可那浓烈黏腻的情感,却远比恨意,要更令他毛骨悚然。
危机感扑面而来,洛观宁用力挣着对方抓紧自己的手腕,苍白美貌的脸上终于显露出冷怒的表情,厉声呵斥:
“放手!恶心的东西!”
洛忌对此毫不在意。
倒不如说,父亲大人竟然愿意骂他,令他更加开心了。
毕竟父亲大人在其他人面前时,连发怒都不会被看出来。
养子于是心情愈发雀跃,高大的身体只小臂一横,就轻易将他患有腿疾、连挣扎都虚弱无力的养父完全压在了供桌上。
他好开心的凑近对方面前,鼻尖几乎触到了美人不断颤抖的浓睫,嗓音激动到哑的不像样子,继续道:
“父亲大人告诉了阿忌自己的秘密,作为回报,阿忌也和您说一件秘密,好不好?”
身体内尚且被邪火刺激的四处发疼,反而腰身被压在粗糙供桌的触感被模糊了,洛观宁对自己将面临的处境尚且没有认知,只是沉沉看着眼前忤逆的孽子,眼眸被怒意灼的像是融化了的黄金。
洛忌却被男人瞪得更加兴奋,全然无视对方周身几近成型的杀意,而是贴在了养父耳边,轻声开口:
“其实阿忌从一年前开始,每天都有给您饮下我的血,不多,一次一滴。”
“还不够成瘾,但应该足够父亲大人的身体适应这个摄入量了。如果在这个时候给您喂下大量的血……”
耳廓处温热气息令洛观宁本能不适的蹙了蹙眉,正欲出声骂人,可随即,青年话语中蕴藏的信息,令他陡然错愕睁大了眼。
……疯子、孽畜!
洛观宁挣扎的动作瞬间变得激烈,甚至想要不顾被封住的内力,强行两败俱伤和这胆大包天的男主拼命,可还没等他来得及出手,下一秒,温热触感猛地贴上了他的唇瓣。
火热舌尖用力撬开他因虚弱而无力合紧的齿关,随即,大股腥甜液体自对方咬破舌尖,唇舌交缠、被渡入他发痒的喉咙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