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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来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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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子语含泪跟在应莫青的身后。
应莫青的轮椅是特制,十分方便,其实如果需要,她可以立马按上机械腿,外表看不出任何异常,功能甚至更加灵活,但需要舍弃原本完好无损的人类双腿。
早年,应莫青被人绑架,注射了一款新型药品,后面救回来也无法立刻研究出解药。
应家又十分重视□□,不允许安装机械类造物。
于是事情僵持,只能等应家医疗团队研究出药剂的解药。
至于能不能成功,又有谁能打包票呢?
两人来到一楼,佣人已经将早饭准备好了。
桌上的食物冒着淡淡的白烟,一眼看过都比较清淡。
应莫青控制轮椅到桌边,如往常般对一旁的乌子语道:“你也坐下吃吧。”
乌子语早已经迫不及待,但应莫青没发话她是绝不能吃的,佣人的饭菜是要去特定的地方领的,或者自己做。
最近身体长的快,一夜消化后她已是饥肠辘辘,只差变身饿狼对美味的食物进行撕咬。
乌子语坐下后便开始疯狂进食,真的很饿,肚里像有一个无底洞。
应莫青总是食欲不振,看着旁边这位狼吞虎咽像是吃什么绝世佳肴的样子,一碗粥竟不知不觉一勺勺喝完了。
早餐过后,迎面而来的就是数学课,教课的老师名叫饶绩。
一头齐肩短发,眉目锋利,典型的精英人士长相,是一位女性Bate。
等二人坐下后,点开端脑。
乌子语看着端脑上显示出的密密麻麻的字母,只觉脑子在燃烧,为什么数学课却显示的都是字母啊……
应莫青正认真听着老师讲课,时不时会往本上写点什么。
乌子语如坐针毡,时不时动一下,挠挠头揉揉眼,像有多动症一样。
“身上痒就出去挠。”
应莫青没有多给乌子语一个眼神,手中的动作丝毫没有停顿。
乌子语如丧考妣,真的如同入定了一般,一动不动了。
饶绩听到了应莫青的话,看向乌子语,这个学生的基础太差,强行跟学对她来讲也是一种痛苦。
思量再三,她最终还是道:“这位的基础确实薄弱了点,我们现在学的已经远远超过该年龄段的难度,也许让她去学校是不错的选择,还能多结交朋友。”
上一位教学的老师因为一些原因辞职了,饶绩是不久前新来的。
她不知道的是,乌子语其实是仆人。
见她和应莫青一起,还以为是应家的其他旁支的小孩。
乌子语听到饶绩的话后,想起来了之前和母亲出去采买食物时,路过的一所学校,里面传来的欢声笑语,嬉戏打闹声都让她不由心生向往。
想象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她并不是一区的原住民,只是贫困区来打工的,还是个十九区的黑户,就是有钱也没有身份去读。
乌子语不知道怎么接话,索性就沉默不语了。
一旁的应莫青在听到最后一句“还能多结交朋友”时都快忍不住笑了。
乌子语傻愣的模样,进了学校怕是会成为别人玩弄的对象吧,一区里的人个个都是人精,他们的孩子更是青出于蓝胜于蓝。
并且,这个年纪还是正当恶劣的时候。
和应莫青年纪相仿的一众堂姐堂弟的行为,将这一点表现的淋漓尽致。
“基础薄弱,我晚上给她补,直到她能跟上为止。”
应莫青半点不提学校的事,乌子语虽然向往,但听了此话后也将心中最后一簇火苗掐灭了。
饶绩见无法劝动,也没有继续多说,提了建议,就只是建议,至于当事人采不采纳那都是别人的事,言尽于此该识得边界。
时间很快来到了晚上,应莫青竟真的要教乌子语基础知识。
她找出以前的书和笔记,放在两人面前,一点点拆开知识点去讲。
暖光照在她的脸上,模糊面部轮廓,像是罩上一层柔软的面纱,一旁的单侧红水滴玉石耳坠轻轻摇晃。
乌子语不得不承认对方的脸真的十分有迷惑性。
感慨还没有一秒。
“你是在跑神吗?嗯?”应莫青面无表情看向乌子语愣神的脸。
眼睛因为她的质问,微微睁大,半秒后像是反应过来了,慌乱的向周围乱瞟。
“没有啊,我有认真听的。”
应莫青没有戳穿她,什么都写脸上的人揭发她都多余,除了让她再多点不知所措,和愧疚也不会有什么作用了。
“那接下来要更认真,好吗?”
乌子语快速点头回应:“好的好的。”
接下来的时间,乌子语全神贯注的听,绞尽脑汁的思考。
应莫青后面讲的嗓子有些干了,于是又翻出练习题给乌子语联系,巩固知识。
乌子语写的时候才发现,知识点和题之间简直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
握着笔的手停滞在空中,半天落不到实处。
应莫青喝完水回头瞥一眼,便瞧见纸上赫然只有一个字。
解。
她猛然深吸一口气,只觉气血上涌,朽木不可雕也!
“我为你讲了半天,你是半点也没听见心里吗?”应莫青说到最后,自己都感觉不可置信。
怎会有人蠢笨至此。
乌子语也觉对不住她,躲避对方视线,不好意思道:“有听进心里的,可那些和这题毫无关系啊。”
“怎会毫无关系。”应莫青额角开始突突跳,眼前有点发黑,揉揉眉心,想自己应该是太累了。
乌子语在一旁小心翼翼观察她的脸色,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罢了,揠苗助长。你先将例题看看吧。”
应莫青想是自己急于求成了。
“小姐,有客人来找您。”
门外佣人传话,应莫青基本没朋友,已经九点了,不知是谁上门来找。
应莫青也是一愣,随后道:“知道了。”
两人的补习计划被打断,乌子语随着应莫青下楼。
等到楼下,便见沙发上坐着一位跟她们差不多年纪的少年,一边留着一条及胸的麻花细辫,剩余的头发扎成个小揪,翘着二郎腿仿佛这是她家一样。
“应天骄,你来干什么?”应莫青道。
那边人还在吃桌上摆放的桂花糕点,乌子语认出那是她母亲的手艺。
“诶,这糕点还挺好吃的,哪儿买的?”应天骄本就顺口一放,没想到味道还挺美。
“我来干什么?当然是来陪你呀,堂姐你身患残疾,连一个知心好友都没有,我这做表妹的不得多来看看你,为你疏解情绪吗?”
乌子语隐约听出不对劲来,她怎么一句话专往人伤口上撒盐?
两人不是姐妹吗?
从小姐妹关系和美的乌子语想,是不是这应天骄说话太过直率,没考虑到别人的心情,俗称情商低。
殊不知,小丑另有其人。
应莫青漠然道:“你能为我疏解情绪?怎么个疏解法,表演个给我看看。”
说话间,两人便行至应天骄的面前。
应莫青手支在轮椅的把手上,像看猴子杂耍一样看向应天骄,眼睛里满是戏谑。
应天骄也发现对方在拿自己当乐子,不羞不恼道:“疏解情绪嘛,当然要不同寻常一点,不然怎么逗乐堂姐你呢?”
“哦,是吗?拭目以待。”应莫青声音毫无音调起伏,像是觉得无聊至极。
应天骄的视线从应莫青的身上移到她旁边人的脸上,好奇的大量着。
“不过,今天怕是不行了,太晚了。明天吧,你去我那里,我给你看。你旁边这位我怎么没见过呢,是你新交的朋友吗?表姐不介绍一下吗?”
“只是佣人而已,没必要介绍。”应莫青不咸不淡道。
“哦?”
应天骄看着眼前人身上的衣服,心道佣人和她穿一个牌子的衣服,她这堂姐真当她傻吗?
乌子语听到“只是佣人”,心中不免有些失落,原以为二人已经能算得上是朋友,原来都是自以为是,对于应莫青来讲,她就只是一个仆人,怎么能算朋友呢?
应家大小姐怎么会愿意跟一个十九区来的黑户做朋友呢?
“天太晚了,我也该回去了。不过,堂姐你明天一定要记得去找我哦。”应天骄露出笑来,仔细叮嘱道。
简直明写着不怀好意四个字。
应莫青却出乎意料的点头同意了,她这堂妹缠人的紧,说有东西给你看,就必然要办成,就是当下不同意,也不过是将时间往后推了。
早晚都要接她的招,不如早点处理了。
等人走了,乌子语才犹豫开口:“虽然她是你的姐妹,但她话说的也太……毫无顾忌了。”
应莫青笑笑道:“她那是故意说的,就是为了刺伤我。”
“啊?”乌子语显然没想过是对方故意为之,“那她也太过分了了,都是姐妹,何故这样说揭人伤疤的话。”
应莫青想那你重提一遍,不又伤人一次吗?
她知道乌子语不过是替她打抱不平,也不会怨她。
“还叫天骄,叫菜骄才适配吧。”乌子语仍在蛐蛐。
应莫青听到她的话,不禁一笑。
“她叫天骄,是我叔伯和婶母对她的期望非常高,但也合该想想她们的女儿陪得上“天骄”二字吗?”
应莫青轻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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