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萌花妖，快到怀里来》一棵棠花儿

20、二十、见不到是命 穿上喜

　　穿上喜服的拒霜定艳丽无双，迟醉不能第一个看见何等不甘心。
　　加上红盖头旁人不得见，他深觉自己的新娘只能自己看。
　　店伙计立时再拿来画纸铺开：“公子请。新人喜欢，本店定替二位做好。”
　　相视一笑，拒霜抬手边研磨边看作画。
　　迟醉淡淡一笑，提笔在画纸上描绘红盖头的图样。
　　也是芙蓉花，比喜服的鲜明，绚烂绽放的芙蓉花让人移不开眼睛。
　　众人不由自主惊叹，多痴迷才能把芙蓉画得好似能闻到花香，触手可及。
　　华木城痴迷芙蓉之人不在少数，诗词歌画样样赞颂。
　　纵观整座城，哪怕闻名全城的画师也不如眼前这位公子画得好。
　　并非画技不如，而是痴迷不够。
　　或许很多人能为芙蓉忘记吃喝，沉迷其中。
　　却只有这位公子眼中时常展露芙蓉花姿容，如影随形，美艳绝伦。
　　成衣店鸦雀无声，所有人认真注视迟醉描绘。
　　随着那一笔一画绘出锦绣芙蓉，他们好像看见枝丫从画纸蔓延而出。
　　丫上枝叶翠绿，一朵朵含苞待放的花蕾静静展开。
　　芙蓉枝丫不断蔓延，花朵不断绽放。
　　众人惊讶置身芙蓉花丛，如梦似幻，叹为观止。
　　图样描绘完，迟醉微笑放下笔将两幅一同交给店伙计。
　　收笔的瞬间芙蓉花丛消散，一切恍如一场梦。
　　拒霜好奇转头，为什么他们一直呆呆站着？
　　店伙计笑容满面接过图样：“公子可定下办喜事的日子？需要本店送货上门吗？”
　　迟醉思索，路途不近，若能送货上门自然好。
　　“怎样能送货上门？”
　　“在本店定制喜服，城中住户送货上门需交一两银子。城外住户按照远近程度收费。请问公子住在何处，我帮公子算算需要支付多少银子。还需送货上门吗？”
　　迟醉点头，手伸进袖里准备掏银子。
　　拒霜不高兴噘嘴抓住手腕。
　　迟醉疑惑。拒霜瞪一眼转头：“我们住在木芙村，你帮忙算算。”
　　“好的。”店伙计拿出算盘计算后微笑回答，“送到木芙村需要支付十两送货费。”
　　“哇，这也太贵了。光送货就要十两，坑人吧。”
　　店伙计不急也不气，微笑解释：“小店人手刚好。离开一个人送货其他人工作量加重，十两当中有他们的辛苦费。路途不近，送货上门出去便是大半天，不光要解决吃喝还很劳累，送货人也应得到该有的辛苦费。店中饲养送货的马匹，一天烧不少钱。还有其余费用……”
　　“不用说了，十两我付。”迟醉适时打断，又准备掏钱。
　　拒霜死死抓住不松手。
　　迟醉无奈一笑，交给爱人处理。
　　拒霜和颜悦色不少，掏出钱袋拿出一锭银子紧盯店伙计。
　　“够吗？应该不够，喜服多少钱？”
　　店伙计笑眯眯收起放在桌上的银子。
　　“送货费够了，定制喜服的价钱还需你们和掌柜谈。请两位跟我来。”
　　说完走出柜台，做出请的姿势带路领到二楼。
　　之前没注意，拒霜和迟醉上二楼才发现别有洞天。
　　二楼成衣比一楼质量更好也更贵，几名店伙计和掌柜忙着招呼客人。
　　伙计走过去把他们的情况说清楚，掌柜忙让客人自己看。
　　转身相迎，掌柜请人到内厅：“多有怠慢，二位请坐。伙计，快上茶。”
　　伙计应一声，立马去倒茶。
　　掌柜留着两撇胡子，很和蔼：“不知二位喜服用什么料子？”
　　拒霜不懂布料的好坏，便不擅自拿主意。
　　迟醉微微思索：“掌柜这里有什么布料，能拿来看一下吗？成亲乃人生头等大事，我们总要挑自己中意的布料做喜服。”
　　“没问题。”伙计过来上茶，掌柜立即吩咐拿样布出来。
　　伙计马上去拿样布，掌柜转头细细打量拒霜。
　　“这位夫人莫非是妖？容貌生得如此好看，不知为何妖？”
　　“芙蓉。”迟醉淡淡笑，心下疑虑为何问原形，难道背后有什么目的不成？
　　掌柜激动注视：“哎呀，居然是芙蓉！难怪夫人一进来我就移不开眼睛。不瞒公子，在下从小痴迷芙蓉，家里栽种不少。其中我尤爱醉芙蓉，家中芙蓉虽开得好，我却总觉得少了些什么。今日见到夫人我才知其原因，家中芙蓉花开艳丽，却无灵难成妖。”
　　多少痴迷芙蓉之人，期盼自己精心呵护长大的树有一天能化形为妖。
　　等啊，盼啊，几年、十几年、几十年过去，华木城中依旧无一株芙蓉化形成妖。
　　已将整颗心奉献，为何得不到想要的结果？
　　掌柜姓李，他贪恋凝视，若家里的芙蓉化形为妖是否容颜也这般娇嫩美丽？
　　是啊，是的，原形那般美，化妖自然更美。
　　李掌柜多想距离更近，一直一直看着最爱的芙蓉化为妖的样子。
　　心有千般不甘，为什么不是他栽种的芙蓉化形成妖？李掌柜自认对芙蓉爱如珍宝，全心全意照料呵护，时刻期盼娇艳绽放的花中飞出美丽的妖。
　　几十年光阴转瞬逝，依旧细心照顾的他渐渐感觉失落，或许芙蓉根本无法化为妖。
　　李掌柜一方面不死心期盼，一方面感觉越来越绝望。
　　他日日看着年年绽放的芙蓉花，心情极为复杂。
　　曾以为会怀着这样的心情直到死亡，没想到今日见到真正的芙蓉花妖。
　　皮肤好似柔嫩花瓣，面容如花娇艳美丽。
　　李掌柜呆呆凝望，芙蓉可化形为妖，但他种的不能。
　　为什么？嫉妒，不甘，怨愤，想起家中盛开的芙蓉又释怀。
　　无论多么嫉妒，眼前的妖也不是自己精心照料几十年的芙蓉。
　　李掌柜微微一笑，不是亲手照顾的没有意义。
　　店伙计拿来样布，他接过让吩咐去招呼其他客人。
　　“敢问公子，如何才能使自己种的芙蓉花化形为妖？望指点在下一二。”
　　拒霜转头好奇，想听听怎么回答。
　　迟醉握住小妖的手淡笑道：“世上赋予真心之人不少，然生灵化形为妖需努力修行寻求机缘，并非人力所能为。华木城中无数人痴迷芙蓉，渴望其化形为妖相伴左右，这份心意定已传达给他们。只是妖化形需要积累很多力量，熬过漫长岁月。人与妖寿命不同，人的一生在妖眼里不过一瞬，在这一瞬见到是幸。”
　　见不到是命。
　　李掌柜一愣，而后垂眸含笑，原来如此。
　　如今的细心照料芙蓉花知道……
　　他松口气，没命见到家中芙蓉化妖，只能寄望子孙后代。
　　多少年以后，李家的后世子孙一定能看见芙蓉花中飞出的美丽身影。
　　仿佛隔着时间的约定，李掌柜颔首：“谢公子指点。”
　　“掌柜能释怀亦是一幸。”
　　迟醉微微一笑，牵着拒霜起身一同查看放在茶几上的布料。
　　李掌柜不明白话里含义，礼貌拱手拜谢。
　　不久后，当他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不觉惊出一身冷汗。
　　一念生死门前过，一择幸祖先庇佑。
　　有些事莫过于执着，以免惹祸上身。
　　迟醉和拒霜挑选布料，李掌柜热情介绍，并主动为他们打折。
　　新郎喜服选择寻常款式，新人两套一样的布料制作。
　　选好布料迟醉付定金，这两件喜服可不便宜。
　　看着男人从袖里掏出一个金元宝当定金，拒霜皱眉打开钱袋细数，没有金元宝。
　　他一脸不高兴抓回元宝：“掌柜，等等。阿醉，元宝哪里来的？”
　　迟醉掰开手，把元宝还给掌柜笑眯眯哄：“别难为掌柜。我们出去说好不好？”
　　掌柜收好定金开票据：“公子票据收好。十天后本店伙计送货上门，祝贺二位。”
　　微笑的迟醉正准备接过票据，拒霜快一步抢走。
　　他一看票据上写着十两金子气得狠瞪，转身跑出店铺。
　　迟醉一脸无奈朝掌柜颔首，立即追上去：“生什么气呢？”
　　拒霜含泪直接把票据甩回去：“你一直骗我。给我的钱袋根本是小钱。”
　　路人围过来看热闹，对两人指指点点。
　　迟醉收起票据牵着拒霜回到客栈，关上房门好好说。
　　拒霜坐在桌边扭头向一边，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迟醉在身边坐下轻声哄：“为钱生气不值得。阿霜，要不你搜身，我真没多少钱。”
　　“我才不信你。”拒霜掏出钱袋砸“你次次说没钱，每次买东西又能掏出钱。”
　　接住钱袋，迟醉握住小妖的双手：“别气别气，你听我解释好不好？我身上真没钱。”
　　眼泪不停流，拒霜挣扎不让碰。
　　迟醉一手紧紧抓住拒霜两只手，另一只手拿着钱袋塞给少年。
　　拒霜哭个不停：“阿醉大坏蛋，你骗我还欺负我。我不嫁了，不嫁给你了。”
　　“是我不好，快别哭了。”迟醉心疼擦拭泪水，“你听我说，这个钱袋有秘密。”
　　泪水立时止住，拒霜一抽一顿好奇：“有什么秘密？有秘密你居然不告诉我？”
　　迟醉无奈一笑轻捏脸颊：“这钱袋是我师父送的宝贝。我跟师父发过誓只能告诉自己的妻子，之前我们没成亲，自然不能告诉你。你想看我违背誓言，被雷劈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