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萌花妖，快到怀里来》一棵棠花儿

11、十一、依偎读书 伸手回

　　伸手回抱，拒霜偎进怀里：“我也不想睡啊，但我忍不住。好冷，不想起床。”
　　迟醉轻吻发丝：“我知道。我也不想阿霜冷。明天屋里暖烘烘的阿霜能起来吗？”
　　拒霜低头不确定对手指，双脚缠上腰：“嗯，应该可以。明天我要吃炖肉。”
　　“阿霜起来就做给你吃。你不起，我做好没人吃多浪费。”
　　拒霜昏昏欲睡蹭蹭：“书生真暖和。明天叫我起来，我要吃……肉……”
　　声音越来越轻，最后一个字说完已睡着。
　　迟醉爱怜抱紧：“睡吧，有我在。”
　　没什么事做，迟醉躺床上陪伴。
　　安宁又安静，怀中抱着眷恋的人，何等美好。
　　翌日。
　　迟醉早起把火盆搬进寝室，用细柴火引燃木炭。
　　木炭烧得火红，屋里温暖许多，他走到床边唤拒霜起床。
　　少年迷迷糊糊应一声，被抱着穿好衣服和鞋袜。
　　穿好衣服，迟醉将人抱到火盆旁的大椅坐下。
　　周围感觉很温暖，双手勾住脖颈的拒霜缓缓张开双眼。
　　“醒了？感觉还冷吗？想不想吃炖肉？嗯？”
　　“想。”拒霜抓住衣襟舔舔唇角，“书生，我饿了，想吃炖肉。做好了吗？”
　　将人放椅子上，迟醉边往外走边交代：“哪有那么快。我去做，你乖乖等着。”
　　拒霜重重点头，爽快答应。
　　书生去做吃的，他独自坐在屋里很无聊。
　　想到什么起身打开门，顿时冷风吹进来。
　　拒霜抱紧双臂冲向书房，抓起桌上的几本书往回跑。
　　重新坐到火盆边，他舒适一笑，好暖和。
　　这时一本书从怀里滑落，掉进火盆瞬间燃烧起来。
　　拒霜吓一大跳，赶紧伸手去抓。
　　火烧得飞快，他被烫到不敢再乱来，眼睁睁看着书烧成灰烬。
　　眼眶盈满泪水，拒霜委屈抽泣，书生宝贝的书不小心被烧了……
　　迟醉进来看见这幕，走过去温柔擦拭泪水：“怎么哭了？”
　　拒霜低头：“书生，对不起。我本来想找书看，不小心掉火盆里烧掉了。”
　　“我以为什么大事。一本书而已，哪有阿霜重要。别哭了。”
　　仰起头，拒霜伸手扯衣袖：“没有书你怎么考试？考不上的话不是很糟糕。”
　　捧住少年的脸，迟醉柔情注视：“对别人来说或许是。但对我来说书只是打发时间的读物。这一生阿霜于我而言比什么都重要。莫说烧掉一本书，烧了房子我都不在意。”
　　拒霜嘟嘴反驳：“胡说，我才不会烧房子。我都点不燃火，怎么可能烧掉房子。”
　　意识到脱口而出说了什么，他忙捂住嘴小心翼翼瞄。
　　迟醉含笑捡起地上散落的书在一旁坐下。
　　“阿霜乖。炖肉还要等会才能吃，想看哪本书？我念给你听。”
　　拒霜双眼亮晶晶期待：“我不知道哪本好，你挑吧。我要听故事有意思的。”
　　书叠整齐放地上，迟醉翻开一本游记：“这是本游记，亲历者走遍大江南北记下所见所闻。三百年前北方有一莱国，其国明令禁止断袖，惩处相当严重。
　　莱国二十三年冬，都城蓬山大雪纷纷。城中员外公子遭人密告有断袖之癖，全城哗然。皇帝命五皇子彻查，半月后事情明朗，证据确凿。
　　百姓避之唯恐不及，皇帝下旨惩处员外一家，满门抄斩，血溅白雪。员外家一百多口之死并未让事情结束，多名王孙公子被牵扯其中，个个下场凄惨。”
　　不敢置信瞪大眼睛，拒霜皱眉惋惜：“断袖又没碍着别人，怎么会祸及全家。”
　　迟醉唇角微勾：“你以为所有国家都如追仙王朝开明？王朝未建立前，断袖这种事能藏就藏。一旦被人知晓虽不至灭门之祸，难免被说三道四，指指点点。王朝的开明由太祖创建，他改律法，以身作则。当时人们的想法哪像现在，可想而知太祖行事有多难。”
　　拒霜想起以前和其他小妖一起闲聊：“我听说太祖娶司命仙君受到不少阻拦。谁敢阻拦就杀谁，被当时的百官称为暴君，还曾出过因此被逼宫的事。尽管这样，太祖依然不改初衷。他命四大将军拿下近半数朝廷命官，并豪言王朝就是他的一言堂。”
　　“若我早生一百多年，必助太祖一臂之力。”
　　迟醉拿起被压在最底下的书，轻轻拍掉上面的灰尘。
　　“太祖娶司命仙君为后，改皇位继承制度，完善各种律法。妖侵人间时，创立王朝守卫军，设妖籍并开放婚姻法。我们多幸运才能生在追仙王朝，可以无阻碍去爱心上人。”
　　拒霜满眼崇拜：“太祖做的有些事，哪怕我们妖也不敢想。谁知他真能做到。”
　　迟醉翻开手里的书：“记载太祖事迹的书多存放在衙门或皇宫。民间版本略去血腥，只留卓著政绩。太祖也许不完美，想做一件事必定不择手段。但他是个伟大的人，留下最美好的王朝给后嗣子孙。
　　即便如今，周边很多国家依旧不允许断袖存在。可追仙王朝却将其合法，渗入百姓生活中的点点滴滴。每次感到幸福，就越发觉得当年太祖何等大智大勇。”
　　拒霜龇牙笑：“莫说你们人，我们妖也有很多崇拜呢。”
　　想起锅里炖着肉，迟醉微笑把书递来：“我去看看炖肉好没，你先自己读一读。”
　　“嗯。”拒霜接过书，垂头看见书封上赫然写着“御用通鉴”四个大字。
　　他转头想问，人已去厨房。
　　不懂其意，拒霜翻开细细读文，看一会后发现书上所记载乃太祖生平。
　　很多民间不知道的辛秘事，他崇拜太祖自然喜欢，看得津津有味。
　　随着一页一页往后翻，拒霜好像看见太祖站在面前。
　　对皇后深情，对朝政果断，还有对敌人狠辣，每一样都让那道身影更加立体。
　　或许这些事是假的，也或许是真的。
　　没生在那个年代谁都不知道当时发生的事，但依旧无法阻挡其让人着迷的魅力。
　　迟醉端肉进来，发现少年看书看得入迷。
　　他微微一笑把炖肉放桌上，出去盛饭。
　　盛来两碗米饭，迟醉抽走书：“吃完再看。瞧把你迷成什么样。”
　　拒霜不高兴一瞪，接过碗飞快往嘴里扒饭。
　　迟醉无奈笑笑放下书吃饭，夹肉给生闷气的妖碗里：“你喜欢吃肉，多吃点。不吃饱哪有力气睡觉，瞧你最近瘦了一大圈。”
　　拒霜摸摸脸：“我瘦了吗？没觉得啊。我是妖不是人，不吃不喝也不会瘦的。”
　　“妖也要吃东西。瘦了我心疼，多吃点。”迟醉不断夹肉，直到把碗堆满。
　　望着满满一大碗肉，拒霜觉得怎么吃也吃不完。
　　他把肉往书生碗里扒拉学习口吻：“你也多吃点，瞧你干活多累，不吃哪有力气干活。把这一碗吃完，别浪费粮食。”
　　无奈摇头，迟醉轻笑出声。
　　一碗全刨走，拒霜扬起空碗开心笑：“我吃完了，可以看书了。”
　　碗一放，他拿走书坐在火盆旁慢慢读，越读越有意思，相当入迷。
　　那是个人才辈出的时代，各献一份力共同开创空前盛世。
　　即便没生在那年，能通过书本看到也很满足。
　　人类在意的东西和妖有差别，明争暗斗、阴谋诡计层出不穷，着实目不暇接。
　　拒霜津津有味看书，迟醉不打扰，吃完收拾碗筷去厨房。
　　他整理好后拿木炭进屋，蹲在火盆边往里加，阿霜怕冷火不能熄。
　　接着去书房搬来摇椅摆在火盆旁，再找出毛毯。
　　迟醉坐在摇椅上，将身上盖着的毛毯掀开一角微笑招手：“阿霜，过来。”
　　拒霜抬头看见摇椅和毛毯，眼睛一亮笑眯眯从掀起的一角爬进去。
　　爬进温暖的怀抱，他双眼期待递出书：“你念给我听。”
　　迟醉一手搂住腰肢，一手接过书：“看到哪了？我接着你看的地方念下去。”
　　拒霜挪动身子找最舒服的姿势：“四大将军那里。他们骁勇善战，潇洒深情。”
　　“能辅佐太祖之人定智勇双全……”
　　书中内容已烂熟于心，迟醉翻到书写四大将军那页缓缓念。
　　一百多年前太祖与那群天纵之才一次次做出颠覆当时人们思想的事，用自己的双手将王朝推向盛世。他不止一次想，如果出生在那个时代多好，便能与他们同行。
　　太祖所做之事即便到现在依然让人惊叹，何况保守的一百多年前。
　　随着一字一句念出，迟醉仿佛跟随太祖经历一桩桩一件件波澜壮阔的事。
　　虽未生在一个年代，却能感受那份壮丽。
　　怀中许久没动静，迟醉低头发现已经睡着了。
　　拒霜柔嫩的小脸白里透红，水润的唇轻轻呼气，仿佛睡窝芙蓉花丛中娇艳可人。
　　迟醉微笑放下书轻拥，纵然一百多年前的太祖事迹让人激动兴奋。
　　然而怀中酣睡的小妖更让他舍不得，粗茶淡饭未尝不好。
　　将毛毯裹在少年身上，迟醉打横抱起轻轻放到床上，温柔盖上被子。
　　他转身用灰把火盆里正燃烧的木炭埋住，等再烤时扒拉开灰，里面依旧火气旺。
　　迟醉脱掉外袍上床搂住少年，忙里忙外时不觉得，静下来感觉尤为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