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朋友？ 两个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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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阳又拉着楚云生，径直往红烧排骨窗口挤。
“这边阿姨手松，肉给得多，总吃素你身体扛不住刷题。”白阳力道很轻，碰一下就松开，楚云生顺从地跟上，安静跟在他身后排队。
前后几个同班同学看见他俩，笑着打趣：“年级前二十又搭伴吃饭，高考状元预定组合啊。”
白阳大大方方笑出声：“那可不，说好一起冲南方院校，互相督学。”
楚云生听见这话，心里轻轻松了口气。他想报考浙江，纯粹是想躲开疏于尽责的父母，离温和待他的小姨近一些，他只觉得有个合得来的同伴同行，独自奔赴外地的惶恐能少大半。
打菜阿姨果然熟络，给白阳舀了满满一勺排骨，看见旁边单薄的楚云生，又多添了一份蒸蛋：“你总带着这孩子，多吃点，读书费脑子。”
两人寻了靠窗的角落落座，窗外花坛里只剩木芙蓉光秃秃的枝桠。楚云生视线无意识落在枝桠上，心里掠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空茫——最近总反复做一个模糊的梦，大片粉白芙蓉花下有个同龄小孩，可无论如何都看不清对方的脸。他只当是备考压力太大产生的幻觉，没放在心上。
“发什么呆？菜要凉了。”白阳用筷子敲了敲楚云生的餐盘，把几块排骨拨过去，“刚聊南通，你怎么没多问几句？”
楚云生收回目光，低头扒了口米饭，语气平和：“南通离浙江近，城市环境也好，能和你结伴报考，省去不少独自打听院校的麻烦。”
“我早查好了，南通的法学院实力靠前，你一心想学法律，正好对口”白阳说得坦荡，只是提前帮好朋友把双方的规划都梳理妥当，心思缜密。
楚云生握着筷子顿了顿，心底泛起暖意。他从没主动和旁人提过自己想读法律，连父母都只潦草问过一句专业方向，白阳却默默记在了心里，还费心查好配套的城市资源。
“你怎么知道我想学法？”
“上次在图书馆，看见你借了一堆法学入门书，还在摘抄案例，猜的。”白阳挠挠头，说得轻描淡写，纯粹是留意好友的喜好。
正说着，隔壁班几个女生结伴走了过来，其中一个先前向楚云生表白过的女生，攥着一袋牛奶站到桌边，脸颊通红：“楚云生，这是给你的，祝你高考顺利。”
周遭瞬间响起细碎的起哄声。楚云生又像当初被表白时一样手足无措，局促地往后缩了缩，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委婉拒绝。
白阳见状往前挪了半步，挡在楚云生身侧，语气清爽坦荡，只替好友解围，没有独占的戾气：“多谢你的心意，不过楚哥不爱喝甜牛奶，而且我们俩要抓紧时间吃饭赶回教室刷题，就不收啦。”
女生尴尬地收回牛奶，带着同伴匆匆离开，起哄声慢慢平息。
楚云生松了口气，轻声道谢：“刚才麻烦你了，我实在不知道怎么回绝。”
“多大点事，”白阳夹了一筷子青菜放到他碗里，直白吐槽，“你性子太软，不懂得拒绝人，真到大学一个人在外，很容易被人打扰学习。咱们是朋友，我帮你挡一挡理所应当。”
楚云生点点头，低头安静吃饭，心里只感念这份靠谱的友情，没有半分悸动。目光再次落到窗外芙蓉枯枝，他随口和白阳提起梦里反复出现的花海：“我最近总梦见大片芙蓉花，就是学校花坛这种，不知道是什么缘故。”
白阳闻言眼睛一亮：“巧了，城郊有片花圃种满芙蓉，再过一阵就要开花了。这周末放假我骑车带你过去逛逛，就当放松刷题紧绷的神经，纯粹散心。”
楚云生眼底泛起一点期待，只是单纯好奇梦里反复出现的花，爽快应下：“好啊，正好换个环境舒缓压力。”
一顿饭两人聊的全是习题难点、各校分数线、未来专业就业方向，全是少年人有关前途的规划。
收拾好餐盘走出食堂，正午阳光刺眼，路上不少追逐打闹的学生。白阳习惯性走在靠车道的外侧，把楚云生护在内侧，只是出于朋友间稳妥的关照。
“志愿填报指南我买了两套，晚自习给你拿一套，咱们对着参考书一起筛选院校，互相参考。”
“行，麻烦你了。”楚云生应声。
走到楼梯岔路口，两人要分道回各自班级。白阳抬手随意拍了下楚云生的肩膀，力道爽朗：“别总自己闷头琢磨烦心事，学习上、生活里有难处随时找我，咱们是兄弟。”
楚云生弯了弯嘴角，是纯粹轻松的笑意：“知道了，回头见。”
两人各自转身走向楼梯，楚云生上楼前回头望了一眼白阳的背影，心里只有庆幸——庆幸高压枯燥的高三，能有一个三观相合、彼此照应的好友相伴，不用孤身一人扛下所有压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