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芙蓉香绕心头 正文终于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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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云生回教室上晚自习，指尖总无意识摩挲着手机相册里那张芙蓉机车的照片。课间趁着旁人打闹，他点开微信对话框，手指悬在输入框半天，打了又删。
他本来想发一句“今天真的麻烦你啦，什么时候有空我请你吃饭”，又怕自己主动显得唐突，纠结半晌，只敲了个简简单单的笑脸发过去。
消息发送成功的瞬间，楚云生慌忙把手机扣在桌面，耳朵尖悄悄发烫，转头和同桌白阳搭话掩饰慌乱，语气还是一贯轻快活泼：“白阳，你说镇上那家小炒店味道怎么样？我打算改天去请客。”
白阳挑眉撞他胳膊：“请谁啊？藏着掖着的。”
楚云生嘿嘿笑两声，不细说，分寸拿捏得刚好，只含糊带过：“路上碰到的好心人，载我回镇上，人情总得还。”
另一边，沈元扉停在城郊河堤边抽烟，手机弹出消息提示音时，他几乎是秒锁屏抬眼。
屏幕上只有一个软乎乎的卡通笑脸，沈元扉指尖捻着烟，火星燃了半寸都没察觉。他眼底漫开一层浅淡笑意，和方才吊儿郎当的痞气不同，内里翻涌着压不住的偏执欢喜。
他等了整整一下午，以为楚云生转头就会把自己忘干净，甚至已经在心里盘算了十几种制造偶遇的法子——去丰城外语高中门口蹲守、沿着少年今天等车的乡间小路来回绕，非要再撞见他一次。
沈元扉掐灭烟，指尖点了点楚云生的头像，慢腾腾打字。
“什么时候想吃？我时间随便，你高三别耽误复习。”
消息传到楚云生手机上，他立刻点亮屏幕，看见对方体贴自己学业，心头一暖，手指飞快回复，字句轻快又有礼
“我周末下午放学有空！学校门口那家家常菜味道超棒，我请客，不许跟我抢单！”
沈元扉盯着那句“不许抢单”低笑出声，指腹反复摩挲屏幕上楚云生的头像，心底念头偏执又执拗：吃饭也好，只要能多见他一面，谁付钱根本无所谓。他甚至私心盼着楚云生欠自己更多人情，这样就能顺理成章一次次见面。
他回：“行，听你的，周末我去学校门口等你，骑机车过来。”
楚云生看见回复，整个人都轻快起来，趴在桌上偷偷弯着嘴角，还特意点开相册再看了一遍那朵芙蓉花。他想起沈元扉身上混着烟草的淡花香，心里悄悄期待起周末的碰面，却没过分沉溺，转头就拿出习题册刷题，把悸动妥帖收在心底，懂事又有分寸。
转眼到了周六傍晚，放学铃声一响，楚云生背着书包快步冲出校门，一双眼睛在来往人群里细细搜寻。
远远就看见路边停着那辆熟悉的机车，车头依旧插着一朵新鲜饱满的芙蓉，沈元扉斜倚车身，黄发被晚风撩起一点，单手插兜，痞气十足。
沈元扉第一眼就锁定了人群里的楚云生，白净少年穿着宽松校服，眉眼亮得像落了星光，脚步轻快朝自己跑来。他直起身迎上去，刻意放柔了眼神，藏住眼底近乎灼热的占有欲。
“等很久了吗？”楚云生跑到他面前，微微喘着气，笑得眉眼弯弯，没有过分亲近，也没有生疏冷淡，“今天放学拖了十分钟，不好意思呀。”
“没多久，我刚到。”沈元扉扯了下嘴角，痞帅的笑意落在眼底，目光落在他额角薄薄一层细汗上，随手递过去一瓶冰矿泉水，“天热，先喝点水。”
楚云生接过水小声道谢，指尖不经意擦过沈元扉的掌心，他立刻轻轻收回手，耳根泛起浅红，转头看向机车的芙蓉花转移注意力：“你今天还带了芙蓉花，很好看。”
沈元扉垂眸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心底痒得厉害，偏执地记住他喜欢芙蓉这件事，轻声逗他：“喜欢？等会儿走的时候摘给你。”
“不用不用！”楚云生连忙摆手，活泼又守礼，“摘下来很快就蔫了，放在车上才好看。”
沈元扉没再逗他，只是默默把这句话刻在心里，暗暗盘算下次见面直接带一束新鲜芙蓉送他。
两人并肩往家常菜馆走，楚云生叽叽喳喳和他聊学校的趣事，讲白阳闹出来的笑话，语气鲜活开朗，时不时侧头看沈元扉的反应，顾及着对方会不会觉得吵闹，话说到一半还会停顿问一句“会不会嫌我话多呀？”
沈元扉摇头，目光一瞬不瞬黏在他说话开合的唇瓣上，心底翻涌着密密麻麻的执念：真想就这样一直听他说话，把他所有鲜活热闹的模样，全都只留给自己一个人看。面上却只漫不经心笑：“不会，听你说话挺有意思。”
进店落座，楚云生熟门熟路报了几个店里招牌菜，主动把菜单推给沈元扉，礼貌询问他的口味，细心周到，半点没有只顾着自己的莽撞。
沈元扉看着他事事顾及自己的样子，心头软得一塌糊涂，又滋生出强烈的偏执——这么干净温柔、懂得体恤人的少年，凭什么要散给旁人看。他早已在高一的时候记下楚云生不吃辣、偏爱清淡甜口的习惯。
菜端上桌，楚云生真的执意要买单，中途沈元扉假意起身去洗手间，悄悄提前把账结了。
结账小票被楚云生撞见时，他鼓着腮帮子看向沈元扉，有点无奈却依旧温和：“说好我请客的，你怎么偷偷结账啦。”
沈元扉撑着下巴笑，痞气十足，眼底藏着细腻温柔：“下次再让你请，不急。”
他心里清楚，有“下次”这个由头，就能顺理成章约楚云生下一次见面，多拉扯一次，少年就离自己更近一分。
饭后走出餐馆，晚风微凉，楚云生忍不住打了个轻颤。沈元扉不动声色放慢脚步，走在他靠马路的那一侧，隔绝来往车辆，余光牢牢锁住他单薄的身形，生怕他磕着碰着。
走到机车旁，楚云生正要习惯性侧身上后座，沈元扉却先一步跨上去，伸手朝他递出头盔，指尖刻意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腕：“戴好，风大吹头疼。”
楚云生接过头盔乖乖戴上，坐上车时下意识和上次一样留出一点距离，可刚坐稳，沈元扉就微微放缓车速，后背刻意往后靠了一点，刚好能让他轻轻倚住，细微又隐晦的温柔。
路途之上，晚风卷着芙蓉花香飘过来，楚云生放松下来，困意悄悄涌上来，脑袋不受控制，轻轻抵在了沈元扉的后背。
温热柔软的触感贴上来的瞬间，沈元扉浑身一僵，握着车把手的指节骤然收紧。
他能清晰感受到身后少年平稳的呼吸，隔着薄薄一层布料，温热的温度渗透进来，心底疯狂滋生出偏执又汹涌的念想：好想就这样永远慢慢开下去，这条路没有尽头，楚云生能一直靠着自己，不用回到满是习题的校园，不用面对他口中压抑的家庭，只留在自己身边。
他刻意把车速压到最慢，绕远了一段乡间小路，多留住这片刻的贴近，半点不催促。
等快到学校门口，楚云生猛地惊醒，慌忙直起身子，耳根红透，局促地小声道歉：“对不起，不小心靠着你了……”
“没事。”沈元扉停稳机车，转头看他，眼底笑意柔和，掩去内里翻涌的占有欲，“困了就多靠会儿，不碍事。”
楚云生跳下机车，摘下头盔递回去，明亮的眼睛望着他，语气轻快真诚：“今天真的超开心！下次一定换我结账，不许再抢啦！我先回学校晚自习了，拜拜！”
说完他挥挥手，转身往校门走，走两步还回头望了一眼机车和沈元扉，才脚步轻快跑进教学楼。
沈元扉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校门里，久久没有发动车子。他抬手摸了摸自己方才被楚云生依靠过的后背，指尖残留着一点少年身上淡淡的书本清香，眼底浓得化不开的偏执藏在暮色里。
他掏出手机，点开两人的微信对话框，没有发消息，只是把楚云生的聊天框置顶。
低声呢喃，声音轻得只有自己听见：“下次，还有下下次，总有一天，你会只靠着我一个人。”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芙蓉香绕心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