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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怀念 方卓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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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卓也带郁梓铭来到自己的住所,一百来平米的房子,两室一厅两卫,室内风格简约,但应有尽有,收拾的也很干净。
郁梓铭跟随方卓也的介绍参观他的房子。最后得出结论,还真就是住得地方,毫无格调。
方卓也给郁梓铭一瓶水,让他先坐着,计划给他露一手。
别看这些年方卓也都是一个人,但吃饭上毫不含糊,刚工作的时候吃外卖比较多,但后来顾忌外卖不健康和节省开支,再加上南方的饮食他也吃不惯,就开始自己做。做着做着手艺有所提高。
简单做了几个家常菜,主食米和面都有。
两人在饭桌上天南海北地聊着,大部分都是方卓也在说,郁梓铭在听。一开始郁梓铭听得很认真,后来被他的厨艺征服,只知道埋头干饭,时不时敷衍回应着他。
看郁梓铭吃得这么香,方卓也心里也高兴。见他聊天兴致不大,安慰自己,不差这几天。
提醒着他慢点吃,手里还一个劲给他夹菜。
吃饱喝足后,方卓也收拾碗筷,郁梓铭也想帮忙但被拒绝了,那他就只能在旁边陪着。
想到什么话就聊,想不到郁梓铭就静静地看他洗碗。
全部收拾好后,两人在沙发上静静坐着,坐着坐着郁梓铭就睡着了,在梦中他看到了郁倩玲。
郁梓铭始终不相信郁倩玲会自杀,在跟随秦夫人的日子里,他从未放弃寻找真相。
虽然真相不具体,但还是被他拼凑个七七八八,尤其是他后来学会盘算,学会算计,他更明白秦夫人的用心恶毒。
他了解到郁倩玲死之前跟秦夫人沟通过,虽然沟通内容不得而知,但看郁倩玲的行为,大概也能猜出来,无非是利益诱惑和趋利避害。
秦夫人诱导郁倩玲自杀,无非是更方便的得到郁梓铭。姥姥姥爷年纪已大,不足为惧。那秦夫人的阻碍无非就是郁倩玲,只要没有她,郁梓铭就没有后盾,就没有后顾之忧,而且还能为了生存和秦夫人站在统一战线。
可这一道理郁梓铭知道后,已经没有办法和秦夫人割席了。就像她想的一样两个人已经在一条船上,而且郁倩玲的死对于郁梓铭来说实在是太突然了,根本没办法救她。
而郁梓铭也如他们所想,成为那个人眼中钉,那个人疯狂打压郁梓铭,甚至威胁他的生命。
郁梓铭知道自己根本逃不脱自己的命运,而且他现在不能死,他身上背着郁倩玲剩下的生命和姥姥姥爷的安危。他必须变强,必须以最快的速度变强。
于是他疯狂的学习,疯狂榨干自己的精力,短时间内要管理公司且使人信服。他的压力可想而知的大,但他必须坚持下去,他必须想办法活下去。
因为他背后没有人了。
前面是悬崖,后面是地狱。
他逃不脱,也没办法逃脱。
那就只能接受,只能迎接,只能用残忍的手段伤害别人来保自己不处于危难之地。
就结果而言,郁梓铭不亏是拥有那位大佬基因的人。
他的善良和纯真是被养育的,但他的恶却是天生的。
当他算计到那个人失去生命,自己赢得最后胜利时,他都有点恍惚,感慨原来自己是这样的人,自己也可以这样狠毒。
他和秦夫人这些年保持着母慈子孝的和谐关系,但每次想到是她间接害死郁倩玲,内心就是无法平静。
他赢得胜利后,拥有了巨大权利,也使得秦夫人在家族的地位逐渐上升。她逐步摆脱了本家族的束缚,也借他的手除掉了当年强迫她去做事的人。
秦夫人因权利和金钱获得了巨大的满足。
他看着她得意洋洋,看着她内心膨胀,顺着她的意做了不少脏事,也借着她的名头混入自己的目的。
他没有忘记郁倩玲,也没有忘记秦夫人对她做过什么。
他只想看她高楼起,更想看她高楼塌。
在她毁灭之前,先让她疯狂吧。
疯狂的秦夫人以为自己完全掌控了郁梓铭,但没想到人之将死却被啄了。
躺在病床上,生命垂危的秦夫人看着一脸平静,却不愿意救她的郁梓铭,她知道自己的报应到了。
想到另一位母亲,当着她孩子的面,她放弃了,放弃了求救也放弃了求生。
她违背了那位母亲的意愿,以卑劣的手段将他的孩子带入刀光剑影的生活。
现如今,她的孩子来索命,她又有什么资格向他求救呢?
郁倩玲,对不起,我来了。
看着一点一点没呼吸的秦夫人,郁梓铭并没有大仇得报的痛感,他什么都没有了,内心的空虚逐渐扩大,除了方卓也他没有什么遗憾了。
妈妈,你安息吧!我过得很好!
郁梓铭一激灵醒来,发现自己被方卓也抱到床上,而且一睁眼他就能看到他。
看着他的睡颜,郁梓铭觉得一切都苦尽甘来。
他轻抱着方卓也,把头埋到他的怀里,克制自己的委屈和幸福的泪水。
妈妈,我过得真的很好。
我很幸福。
方卓也感受到郁梓铭的动静,他没有醒,但潜意识紧紧抱着郁梓铭,嘴里还迷迷糊糊说着梦话,你要去哪里?
郁梓铭汲取他的温暖,静静看着他做噩梦,静静看着他醒来。
在方卓也快醒来时,郁梓铭突然感受到放在腰部的胳膊用劲,还听到他颤抖地一句呻吟,不要走。
方卓也不安地醒了。
这些郁梓铭都看在眼里,满是心疼。
看来他的离开对他产生巨大的不良影响。
“你醒了?”郁梓铭说,伸手轻拍安慰他。
方卓也眼睛还未清明,模模糊糊看着他,随后把他紧紧抱在怀里,直到把他抱疼,才听到他说,这不是梦,原来你真的在我身边,原来我们的重逢不是假的,太好了。
说着,方卓也流下眼泪。
郁梓铭抱着他不松手,一直安慰着他,平复他不安的心,嘴里也说着,真的,是真的,不走了,再也不走了。
两人依偎着一直睡到晚上,自然饿醒。
方卓也先醒来,亲亲睡眼惺忪的郁梓铭。
“你再睡会儿,我去弄吃的。”方卓也再亲亲,放开他起身去了厨房。
好久没睡这么舒服的郁梓铭不愿意起,连方卓也做好饭也不愿意起。两人只好在卧室把饭吃了,吃完郁梓铭还不愿意起,他就想黏着方卓也。
方卓也也想黏着他,但他有自己的生物钟,有自己多年的习惯。没办法郁梓铭只能迁就他,让他把自己的事做了,两人又腻歪在一起。
后来郁梓铭就搬来和方卓也一起住,两人经常一起上下班。
方卓也和郁梓铭的小助理也相处的不错,本来小助理还觉得方总不好惹,但后来和方总相处下来,他在他面前胆子也大了些,而且方总很大方经常给他带东西来。
所谓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再觉得方总不好相处也好相处了。而且他发现方总和郁董好像有事,感觉两人不是普通的上下级,更像是情侣,是爱人。
但就算他感觉出来,他也不会乱说,还经常当方总的眼睛,把郁董的动向告诉方总,深得方总赞赏。
有次江煜来江南旅游,带着白杨婷和一双儿女。
一般江煜来江南都是不住酒店的,就住方卓也家。
正好郁梓铭也在,他也有好长时间不见江煜了。
二人亲自到机场接江煜一家,江煜还是老样子,见面后嘴说个不停,面容也就长了些皱纹,反而是白杨婷富态了不少,可见这些年两人有多恩爱。
两个孩子,男孩像白杨婷,女孩像江煜,当然性格也是。在去方卓也家的路上,小女孩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白杨婷嫌她姑娘吵,几乎都是江煜在应付小女孩,男孩就静静地坐着,有时看到感兴趣和好奇的才会说。
两个孩子也都很有礼貌,一路上叔叔叫个不停。
郁梓铭听到都不太相信自己到了叔叔的年纪,方卓也还调侃他,再过几年就四十了,说不准都到大爷的年纪了。他反驳,四十怎么就是大爷的年纪了,这几年过得是有多沧桑。
男人四十一枝花呢,正是年轻的时候。
方卓也连连说是。
方卓也没有带他们去饭店,而是自己做了家常菜,江煜来帮忙,郁梓铭帮白婷杨看孩子。
期间两人说着这些年的变化。
郁梓铭看着当年熟悉的几人,立马感觉回到了高中,他的记忆还停留在大家穿校服的模样,谁曾想现在都是大人物,当爸爸妈妈的人了。
这种断崖式成长让郁梓铭有种失忆的错觉,可那确实是真实存在的。
席间,大人们聊着,小孩子没吃几口就玩去了。这下更好,一桌子都是故人,大家肆无忌惮聊着自己这一路的经历。
在他们对话中,郁梓铭了解到方卓也这十八年的历程,当然有可能也是江煜为了方卓也故意在他面前强调的。但无论怎么样,他欠他太多。
而且由本人说和别人说,感受是不一样的,郁梓铭跟随江煜回忆想象方卓也是怎么过来的,越想越愧疚,越想越心疼,越想越爱他。
吃饱喝足,白杨婷照看小孩,带孩子玩和睡觉,而他们三人依旧在喝。
郁梓铭这些年酒量见长不少,再也不是一杯倒了。
就因为这个江煜还调侃当年,还说自己依旧保留着他当年一杯倒后强吻方卓也的录像。
说着就要放给他看。
郁梓铭快臊死了。
方卓也无语笑骂他有病。
最后录像没有放,但给他看了当年的照片。
看着照片里他们年轻的模样,恍如隔世。
江煜一家在江南待了一个星期,期间方卓也和郁梓铭陪他们玩了四天,剩下的几天他们一家玩。
送别他们一家后,郁梓铭还感慨长大就是离别的过程,才见面没几天,就要分别。
方卓也安慰他说,没关系,我们不会再离别。
郁梓铭会心一笑。
日子照旧过,方卓也和郁梓铭同居后也经历过一段时间的磨合,但因为方卓也家离市中心有点远,有的时候下班晚就会去郁梓铭位于市中心的大房子。
看着郁梓铭的大房子,又想到自己的房子,方卓也觉得他跟着自己受苦了。
郁梓铭知道后觉得方卓也想法真怪,他们都在一起了,还分什么你我。
方卓也想说那不一样,可仔细想想有啥不一样,一样的。
有次郁梓铭想起江煜的话,问方卓也这么多年有没有账本,记过账,或者是其他什么东西的?
方卓也问要干嘛?
郁梓铭答不干嘛,就是想看看。
他原本只是这么一说,但没想到方卓也真的有保留什么记录。
郁梓铭看着记事本上密密麻麻的文字,除了房车贷记录,大部分都是这么些年帮助过他的人,也就是人情债。
有些比较轻的他已经还完,现在就是维持朋友不远不近的关系;还有些比较重的,到现在还在还。
郁梓铭发现方卓也把花在人情上的钱和礼物写得很轻,但把他们对他的恩情写得很详细。
他在脑中想自己有什么能帮他一起还的,看看以后公司有什么生意要不要一起合作,或者是要不要给钱或者再是请吃饭,频率又是多少。
在众多人情中,郁梓铭看到一个特别的名字。
“诶,你还认识笙哥呢?”郁梓铭指着岑笙的名字问。
“谁?”方卓也看着手机处理工作,没听清。
郁梓铭说了一遍岑笙的名字。
“哦,笙哥啊,认识啊,怎么了?”方卓也放下手头工作,疑惑道。
“你知道他是谁吗?”
“谁啊?”
“啧,就是卫沐阳暗恋对象。”
“???谁?”
“卫沐阳,我上初中的时候,他住我对门,对我也挺照顾的。你还记得不,我跟你讲过的。”郁梓铭。
方卓也想想,从遥远的记忆中好像想到确实有这么一个人,但他记得卫沐阳不是已经…
“不会吧?那笙哥是….”他记得岑笙一直没有结婚,没有绯闻,男女关系干净的要死,而且他记得他说过他是有爱人的。
“你是怎么认识他的?”郁梓铭没搭话,接着好奇。
“就是刚入职的时候,我在笙哥组,他是我主任,对我也挺照顾的。后来我也当了主任,和他一起共事,两人性格也合得来。”方卓也解释道:“这么多年就一直相互扶持了。不过他当时为什么在你们公司工作啊?”
郁梓铭回忆说:“说来也巧,有次我们公司和他们公司做业务,我正好遇到他了。就找人打听了一下,发现他在他们部门过得一点都不好。笙哥业务能力强,但人情世故方面太稚嫩,导致他们领导对他很忌惮,还打压他,他也一直晋升不上去。那段时间我也难,缺自己人,我就找到他,把他招到我们公司来了。”
“啧,那这样的话,你怎么没看到我的名字?”方卓也说。
“你级别不够。好了,也是因为那段时间我也处在艰难时刻,公司大权并不在我手里,而我也时常面临生命危险,对人事调动的干预其实非常有限。要不然咱们也不会分开那么久。”郁梓铭说着抱着他,
方卓也回抱说,没事,都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