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生》池渔非鱼

14、劝酒 方卓也

　　方卓也就郁梓铭冷暴力他的事跟江煜抱怨，只得到江煜淡淡地一句：“哦。”
　　吃醋了呗。
　　方卓也看江煜一脸无所谓的样子，自己这么在意反而很滑稽。他控制住自己，又把最近郁梓铭的奇怪行为跟江煜复述了一遍，他觉得自己没有得罪郁梓铭啊。
　　江煜看方卓也一脸着急的样子还挺有意思，他也不点破，就偶尔回应方卓也几句，不要让他炸毛就行。
　　觉得郁梓铭冷暴力他，该。谁让他平安夜当天，提着两大袋苹果回家。那么扎眼的两大袋平安果，谁路过都得看两眼。你说说郁梓铭看到了能不吃醋么，臭男人，该。
　　江煜不自觉得站到郁梓铭这边，内心为他抱不平。毫不知情的方卓也一脸懵逼。
　　方卓也想让江煜帮他问问，调和调和，或者直接问他。
　　你方卓也都没办法，他江煜能有啥办法。郁梓铭喜欢的是你又不是他。喜欢…喜欢…有了。
　　江煜灵机一动，鬼主意涌上心头。
　　他问方卓也，郁梓铭酒量怎么样？方卓也摇摇头，他也不知道。
　　他们都没见过郁梓铭喝过酒，当然他两喝得机会也少。
　　江煜想了想，不管了。喝醉套话是速度最快的解决办法，虽然劝酒有点不可取，但管不了那么多了。
　　再过几天就是元旦，要休三天。到时江煜父母要去旅游，正好他家空着。
　　于是江煜邀请方卓也和郁梓铭元旦去他家，顺便灌酒助他两更近一步，要不，凭什么受煎熬的是他，他要发疯，他要曝光。
　　这件事，由江煜提出，自然是江煜去跟郁梓铭说。郁梓铭答应地也爽快。
　　放假当天，江煜愉快地送走了他爸妈，还嘱咐他们好好玩，好好享受两人世界。
　　江家父母倍感欣慰，觉得自己家儿子长大了。想着江母就给江煜一个大大的拥抱，并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江煜见自家老妈太过热情，以赶不上飞机为由，赶紧打发他们走了。
　　送走之后，简单收拾一下房间。收拾得差不多，就挨个给方卓也和郁梓铭打电话，让他们先到小区门口，顺便去超市买点东西。
　　江煜等了大概有半个小时，两人相继赶到。
　　三人集合后来到超市，许是放假第一天又或是节日有活动，超市里的人特别多。三人商量着要买的东西。
　　江煜跟他们说想吃什么随便拿，今天他请客。
　　听他这么说，方卓也和郁梓铭也不客气，什么东西贵拿什么。
　　满载而归的三人在外面吃饱喝足后来到江煜家。期间在电梯上，方卓也还向江煜使眼色，意思是买了吗？江煜得意地挑眉，当然。方卓也无语地笑了一声。
　　毫不知情的郁梓铭在盯着电梯上升数字。
　　十五层，江煜家到了。
　　吃饱喝足，还收获满满的三人，此时瘫坐在沙发上。
　　方卓也用腿碰了碰江煜，问他什么安排？
　　江煜看了一眼表，才两点，还早，休息会儿再说。
　　郁梓铭疲惫应和道。
　　三人均因放假前夜熬得太晚，早上生物钟又起得太早，均已困倦
　　下午太阳照射进屋内，部分还洒在众人身上，使人暖洋洋的，困意更浓。
　　在吃饱喝足，温度适合睡觉的环境里，三个疲惫的少年迷迷糊糊睡着了。
　　最先醒的是江煜，主要是他在梦里梦到自己想上厕所，一激灵就醒了。他醒来缓过神发现三人在沙发上都坐着睡着，姿势东倒西歪的。
　　江煜试图缓解自己发麻的腿，他在缓解中无意间碰到方卓也，不小心把他碰醒了。
　　方卓也一个激灵也醒了，他看了眼江煜，含糊不清说了一句，干嘛？后缓过神来，又问江煜，几点了？睡了多久？
　　江煜刚睡醒还不太想说话，用手比了一个二。等他腿不麻了，终于跑去他心心念念的厕所。
　　方卓也看一旁的郁梓铭睡得正香，他头靠沙发背静静地看着他。
　　真白，真美。
　　江煜从厕所出来就看到方卓也一脸痴像看着郁梓铭，他愣了一下，又迅速调整走了过去，凑到方卓也耳朵前，小声说：“这么看着人家干嘛呢？”
　　方卓也看郁梓铭太过专注，突然听到耳朵前有声音吓了一跳，好像心事被拆穿一样，心虚地说：“谁盯着了，别胡说八道。”
　　“是是是，我胡说八道，我盯着了。那你这么激动干什么，小心吵醒他。”方卓也听闻立马闭嘴且反思自己刚才激动了吗？他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儿看着郁梓铭。
　　此时，郁梓铭还熟睡着。
　　为了不吵醒郁梓铭，方卓也跟着江煜来到他房间，还向他要了个小毯子。他帮郁梓铭调整睡姿让他睡得更舒服些，还给他盖了毯子，省得着凉。
　　方卓也的行为全部被江煜收在眼底。看方卓也这样，原本想灌醉一个，要不现在再加一个吧，但他记得方卓也酒量还行，可能有点难度。
　　方卓也做好一系列动作后，轻手轻脚和江煜又一起回到他房间。
　　“你怎么不把他抱进来，让他在床上睡，床上更舒服。”江煜刚坐下问。
　　“抱？动作太大会吵醒他。”方卓也坐下答。
　　“那你刚才摆弄他，怎么不怕吵醒他？”江煜接着问。
　　“我刚才很轻很轻，他睡得那么熟肯定感受不到。”方卓也接着答。
　　“那你既然觉得感受不到，那把他抱床上，他也感觉不到啊！”江煜接着再问。
　　“不要，你的床，说不准有味道！”方卓也嫌弃答。
　　江煜无语，都灌醉吧，都毁灭吧。
　　两人商量了一下晚上的计划，还想着要是灌不醉怎么办。灌不醉就江煜上，他跟着他做生意的老爸，自认酒量还可以。郁梓铭再怎么酒量好也不过是个高中生，当然如果他一杯倒那就太省事了。
　　两人边玩游戏边商量，玩着玩着就听到客厅传来动静。
　　玩游戏的声音有些大，江煜房间隔音又很好，他都没听见。还是方卓也听到客厅好像有动静，他觉得可能是郁梓铭醒了。
　　此时的客厅除了黑暗，空无一人。方卓也有点担心，立马起身跑去客厅。留下一脸懵逼的江煜，他都不知道发生什么事。
　　方卓也跑到客厅，此时天已经完全暗下来，他凭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光亮隐约看到空旷客厅里，沙发上那个看着窗外的郁梓铭。
　　他看着郁梓铭独自一人在黑暗中，面向光明。
　　突然想到小时候的郁梓铭一定是从无数个漆黑的夜晚走到他面前，抓住这一抹光亮的。
　　方卓也想想就心疼，但是他忘了，他也曾是从小在黑暗中渴求光明的人，只不过，那抹光亮早已将他心中的阴霾赶去。
　　江煜追着方卓也的脚步赶来，熟悉地打开客厅的灯。
　　客厅灯一亮，身处黑暗的人眼睛均一刺，但郁梓铭没有反应。方卓也适应光亮后，来到郁梓铭身边。
　　他看他在走神。
　　他轻轻地摇了一下他，他没有反应。
　　他又轻轻地摇了一下，他回神了。
　　回过神的郁梓铭朝方卓也笑笑，“刚才想到小时候了。”
　　方卓也坐他旁边，与他对视，“抱歉，以后不会了。”
　　“这有什么好道歉的。”郁梓铭笑笑。
　　“那我们这算和好了？”方卓也试探性地问，他说完就对上一脸疑惑地郁梓铭。
　　“你前几天不是都不理我了。”方卓也向他解释。
　　在一旁的江煜快听不下去了。玛德，之前还有人说他们吵架绝交，也没见他这么关心过我。
　　灌醉吧，毁灭吧。
　　江煜白了一眼，看下时间，去了厨房。
　　郁梓铭想了想，好想是有这么回事，尴尬笑笑。这让他怎么说，他喜欢的人太受欢迎，欢迎到苹果都收了两大袋。他那天看到，就是很生气。原来要送他的苹果，也不想送了。
　　“没有的事，你想多了。我这不是理你了，要不我今天也不会来。”跟他们相处久了，郁梓铭现在也会睁眼说瞎话了。
　　方卓也觉得他说得有道理，也不继续追问，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诶，来个人帮忙。”江煜占着手出来求支援。
　　方卓也按住要起身的郁梓铭，“我去吧，你缓缓。”说着就去找江煜。
　　江煜见方卓也进来帮忙，指了指旁边准备好的东西，“来来来，把这些先端出去。酒就在客厅，喝那个自己开，起子在靠沙发的抽屉里，一开就能看到。”
　　方卓也把江煜准备好的下酒菜端出去，本来要端到餐厅，但江煜提议去客厅吃，可以边看边吃。方卓也又把菜端到客厅茶几上，缓过劲的郁梓铭看到也起身帮忙。
　　江煜鼓捣了一会儿又把一些荤菜给端来，瞬间茶几就摆满东西。方卓也先一人开了一瓶啤酒，他没见过郁梓铭喝酒就贴心的给他倒在一次性杯子里。
　　等江煜把菜都上齐，找好电影后。
　　开吃。
　　“诶，说好的啊，我爸妈不在，你们今晚要留宿。”江煜特意提醒道。
　　“知道，知道，不走，吃你的吧。”方卓也答，郁梓铭应和道。
　　一开始三人因为有点饿光顾着吃都没怎么说话，吃了几分钟后肚子有点垫底了，开始讨论电影剧情、演员演技和知道的演员八卦。后来吃得差不多，江煜朝方卓也使了几个眼色，方卓也前几个看电影看得太入迷没注意到，等他喝完一瓶，要开第二瓶时，疑似想起来先看郁梓铭要不要续杯，结果发现他一口没喝；后又问江煜还要不要，然后就看到江煜一脸阴郁地看着他。
　　方卓也也看着他，怎么了？
　　江煜心想，合着是忘了今晚的计划了。他朝方卓也使了个眼色，大意是，你自己喝没完了，是吧？
　　方卓也看了眼他示意的方向，才想起来。本来是要灌醉郁梓铭问他为什么冷暴力他，可现在两人化解了就没必要了吧。
　　方卓也是这么想的，但看到江煜一脸哀怨且要与他同归于尽的架势，他转变态度。他刚才想错了，他觉得还是有必要的，他要知道具体原因。
　　“郁梓铭啊，我看你这酒怎么没动啊？你看我和江煜都干完一瓶了。”方卓也晃了晃手里的空瓶。
　　郁梓铭几乎没喝过酒，而且他也不喜欢啤酒的味道。他闻着很难闻，但是他没和好朋友一起喝过酒，所以他在纠结，要不要喝？
　　“是啊，喝醉了也不怕，正好睡我家。还是你家有规定，未成年不许喝酒？”江煜助力。
　　郁梓铭摇摇头，说家里没有硬性规定，但自己不喜欢喝。
　　江煜劝道：“没事，啤酒，也喝不醉人。反正也快成年了，尝尝也不碍事。”
　　江煜今晚是看热闹不嫌事大，毕竟他一晚上想毁灭好几次，他向方卓也继续使眼色。
　　方卓也接收到，内心轻叹一口气，“就是，反正今晚也要睡在他家，喝醉了也没啥事。要不你就光看我两喝了，这多好的机会啊，可以和兄弟一起喝酒，多难得的回忆。”
　　郁梓铭本来还有点犹豫，但一听要创造难忘回忆，而且还是和方卓也，他心动了。
　　之前他看电视，看电影，确实觉得大家一起碰杯的感觉太美好了，他因为没什么朋友都没人跟他碰杯，这次他有跟他碰杯的人。他也不愿扫大家的兴，在大家的鼓励下，他决定尝试。
　　方卓也和江煜看郁梓铭要准备喝，不知道为什么有点紧张。准确地说是方卓也紧张，江煜期待。
　　结果如江煜期待的一样，郁梓铭醉了。
　　一杯倒！
　　看着郁梓铭一杯倒，江煜高兴坏了，太好了，省事了。他还担心一会儿要是闹不起来怎么办？现在看来他的担心多余了。但方卓也担心了，他看着要倒的郁梓铭，赶紧把他扶好。
　　一杯倒的郁梓铭，上脸非常快，他满脸通红，脑子不太清晰，说话舌头都开始打结。
　　方卓也看他这样也套不出什么话来，一阵心疼。想着给他喝点热水，正要把水喂给他时，神志不清的郁梓铭突然毫无征兆地哭了。
　　他这行为吓坏方卓也和江煜。
　　方卓也有点自责，江煜在想对策，他还是不死心，想从郁梓铭嘴里套出点东西来，要不然他觉得郁梓铭快藏不住了，而他发现方卓也对他好像对分关心。
　　就江煜对方卓也的了解。
　　方卓也，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