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不语]怪力乱神》苏拾卷

68、只是同事？ 水席是

　　水席是来神都不可错过的一大特色，尤其是最著名的一道【牡丹燕菜】。

　　“程希，我们真的要在这里吃吗？”看着眼前雕梁画栋、彩绘朱漆的五层建筑，雷时雨心中萌生了退却之意，“总觉得钱包会大出血......”

　　雷时雨刚说完，于飞就赞同地直点头，“要不我们还是换一家吧。”

　　想到后面还有六个城市要去，韩嘉卉依依不舍地看了一眼饭店气派的大楼，然后别开目光，果断地转过身，声音里带着一丝决绝，“走吧！等咱们以后赚钱了，再来这儿吃！”

　　到了饭店门前，自己一句话都还没说，另外三人就一个接一个地打起了退堂鼓，程希有点哭笑不得。

　　“没有你们想象中那么贵！”程希一把拽住迈开步子准备离开的韩嘉卉的衣服下摆，“和在学校附近吃一顿用优惠券的烤肉差不多！”

　　刚才还毅然决然想要离开的韩嘉卉动作一顿，半信半疑地问：“真的？”

　　“当然是真的。”程希从团购平台上找到她们即将要去的店，“你们看，这价格，在相同规模的饭店里，是不是还算亲民？”

　　雷时雨一点一点往下翻，看清每道菜的价格后，她的眼睛越来越亮，“真的诶！比商场里的一些连锁餐厅的预制菜便宜多了！”

　　“不仅如此......”程希退出商家页面，点进历史订单，“如果不点套餐的话，这家店一次可以用两张代金券，八十抵一百。”

　　于飞凑上前，“套餐都有哪些东西？”

　　程希重新打开商家主页，“最受欢迎，也是最经典的，当然是水席全宴，一共二十四道菜，一桌八百零八元起。”

　　“不要这个。”韩嘉卉想也不想就将水席全宴排除了，“那么多菜，我们根本不可能吃得完。”

　　“所以我一开始就没打算点套餐，而是买了两张代金券，优惠的价格都能抵一道凉拌荤菜了。”程希翻到凉菜的部分，指着第一道【红油猪肚】，“比如这个。”

　　电子菜单上的图片全都源于评论区的实拍图，图片上，米白色的猪肚被切成了均匀的细丝，表面裹着一层薄薄的红油，配上鲜红和翠绿的辣椒丝，让人格外有食欲。

　　出门将近一个星期，程希她们吃了不少美食，酸甜咸鲜都有，唯独没怎么碰辣。

　　于飞之前还没觉得有什么，谁知一看到红油，肚子里的馋虫就变得活跃起来。

　　“我们就在这家......”话说到一半，于飞的嘴里就被快速分泌的唾液占领了，她赶紧闭上嘴，咽下去后接着说：“就在这家吃。”

　　由于蓉城和渝州的饮食同源，大学三年，于飞就没馋过什么东西，第一次看到她因吃的出糗的模样，韩嘉卉和雷时雨都觉得挺新鲜。

　　“既然想吃，那我们就进去！”

　　“就是！单点几个菜，我们完全消费得起！”

　　韩嘉卉和雷时雨一人一边，从后面推着于飞往店里走。

　　一开始，程希还以为她俩只是单纯地体谅于飞，直到不经意间转过头，看到两人憋笑憋得通红的脸，脑子才转过弯——

　　这是怕当着于飞的面笑出来被收拾。

　　*

　　水席的菜品很多，问过服务员菜的分量后，程希点了几道吃水席必不可少的菜，又让于飞、韩嘉卉、雷时雨各加了一两道自己想吃的。

　　这家店的规模很大，包间就有五十多间，算上大堂和宴会厅，据说能同时容纳将近两千人用餐。

　　听服务员介绍饭店的基本情况及水席的代表菜【牡丹燕菜】的来历时，程希还以为会等很久，没想到服务员刚说完最后一个字，两道凉菜和赠送的陈皮水就上桌了。

　　红油猪肚脆嫩弹牙，卤牛肉咸香回甘，配上解腻的陈皮水，没一会儿就见底了。

　　完整的水席镇桌菜一般有四道，考虑到人数限制，程希只点了最负盛名的牡丹燕菜，又从热菜里选了经典的连汤肉片、适合大病初愈的韩嘉卉和雷时雨吃的水汆丸子，以及在外地比较少见到的蒸酥肉。

　　最后一道素菜荤做的【神都海参】下肚，四人胃里的最后一点缝隙也被填满了，再多一口都吃不下。

　　这时候正值晚饭高峰期，店里不断地有客人进来，尽管四人撑得丝毫不想动弹，却也只在座位上休息了一小会儿，感觉好些了，立即起身离开。

　　*

　　一行人从饭店出来，正好赶上黄昏最美的时候。

　　西沉的太阳光线柔和了许多，只留下一团红彤彤的、如同咸蛋黄一般的本体在地平线上。

　　一片云从远处缓缓飘过来，将太阳挡在自己身后，似乎想要让它早点安睡。

　　可太阳并不领情，努力地散发着最后一点热量，可惜并没有什么用，最终只为云镶上了一道金边。

　　地面上不是看日落的好地方，韩嘉卉只能踮着脚来回移动，想要透过建筑物之间的缝隙捕捉夕阳最后的模样，可当太阳的位置低于建筑物的高度之后，她什么都看不见了。

　　“要去上面吗？”看出韩嘉卉脸上的意犹未尽，程希指着丽景门上方的城楼问，“丽景门是西门，如果要看日落的话，再适合不过了。”

　　韩嘉卉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去去去！当然要去！”

　　“学生票二十五。”程希特意提了一嘴，因为她上午没带学生证，只能买四十五的成人票，一想到平白多花了二十块钱，她就觉得自己的心好像在滴血。

　　“买！”韩嘉卉没有多考虑，掏出学生证，去售票处豪爽地付了款。

　　于飞和雷时雨排在韩嘉卉的后面，见程希站在一旁，没有要买票的意思，于飞问：“程希，你不和我们一起去吗？”

　　程希摇了摇头，“我上午已经去过了。”

　　想到程希今天上午除了待在医院，就是和夏不言在一起，雷时雨试探着问：“跟夏师姐一起？”

　　“嗯.....算是吧。”虽然夏不言是在回收结束之后才到城墙上去的，但两人总归一起走了一段路，程希觉得这么说也没错。

　　于飞用惊异的目光打量了程希一遍，“你竟然这么快就跟夏师姐熟悉起来了？！”

　　程希扯了扯嘴角，“毕竟是同事嘛，以后还有很长的时间相处，要是不尽快熟悉起来，万一工作上因为配合不当出了岔子就不好了。”

　　雷时雨十分认同程希的话，“程希好不容易有了份不错的工作，要想长久地做下去，无论是工作能力还是人际关系，都得好好经营才行。”

　　*

　　送于飞、韩嘉卉、雷时雨上了登墙梯后，程希就近找了一家奶茶店，点了杯鲜奶茶，打算坐在角落的位置等她们回来。

　　“原来我只是同事啊......”程希正打算继续学下午没看完的剧本，夏不言的声音幽幽地从耳后传来。

　　“哇！——”毫无防备的程希被吓得惊叫一声站了起来，在接触到其他客人探究或疑惑的目光后，程希一把捂住自己的嘴，向他们浅浅地鞠了下躬表示抱歉。

　　“程希，你还好吗？”夏不言的声音里带着不太明显的担忧。

　　程希摆了摆手，坐回椅子上，后怕地拍着胸口说：“夏师姐，突然说话很吓人的......”

　　“抱歉。”夏不言也没想到程希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程希缓缓吐出一口气，“夏师姐，你怎么在这儿？”

　　夏不言朝丽景门的城墙上指了一下，“尤兰她们去看日落了，你们买票的时候，我就在旁边。”

　　程希恍然大悟，“难怪。”

　　“所以......”夏不言将小臂横放在桌面上，撑着身体微微向程希倾斜，“为什么介绍我说是【同事】？我以为我们能算得上朋友的。”

　　骤然缩短的距离让程希有点不适应，她紧张地眨了眨眼，用牙齿轻咬住下嘴唇，才忍住没往后面靠。

　　“这是因为......”刚起了个头，程希的声音就卡住了。

　　夏不言出门前应该喷了香水，之前她站在身后，程希还没注意，现在换到对面的位置上，被空调的冷风一吹，一股清冽的香气扑面而来，像长了小钩子似的，紧紧地钩住程希的鼻腔，让她再也没办法忽略。

　　在闻到香气的一瞬间，程希就觉得无比熟悉，好像之前经常闻到，只不过，大概是因为这香气出现的地点不对，她没能第一时间想起来是什么。

　　“因为什么？”夏不言等了一会儿，见程希没有继续说下去，似乎还有点走神，于是出声再次问道。

　　程希飘散的思绪被拉了回来，她原本交叠着放在桌上的双手拢在一起，有一下没一下地抠这指甲，“因为我的性格算慢热，一般情况下，很难迅速跟其他人建立起亲密关系，有一两个月的观察期很正常，就连和室友们，都是军训之后才慢慢有了共同语言，而我们认识还不到半个月......”

　　“你是担心贸然跟熟悉你的人说我们是朋友，会引起他们对工作内容的怀疑？”想到今天上午之前，自己和程希从来没有过私下的交情，夏不言便明白了程希的顾虑，接着她的话说了下去。

　　“是的。”程希点了下头。

　　夏不言的眼睛里带上了笑意，“这有什么好担心的？就算你说了，其他人也只会觉得研究所不干人事，给还没毕业的学生安排高难度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