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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反派 你觉得统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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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门,老太太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先闷头冲了进来。
手里提着两大包药。
“我以为你能摆摊是和上面有什么关系!搞半天你什么都不知道啊?”
老太太说着,已经把药取了出来。
“我家就是开药店的,总有当兵的来买药材。哎呦要不是今天听人家说你被抓,又被打得够呛,我都寻思你搬家走了呢!”
苍谷嘴唇苍白,他看着老太太的动作,难得发自内心地笑笑:“麻烦您了,多少钱我付您吧。”
“哎!邻里街坊要什么钱!你年轻力壮的,多来我家串串门,帮我们两个老人搬搬箱子就成!”
苍谷没再讲话算是默认,老太太也调制好药膏,让苍谷背对着坐,认认真真给他上药。
老太太的嘴总是闲不住,看到那触目惊心的伤痕,她气不打一处来:“我看这火星统帅和他身边那一大伙人,没一个好东西!”
她一生气,摁在伤口上的手重了些,苍谷紧着眉头没吭声。
“你说说,他们的吃住那叫一个豪华,再看看我们,三天饿两顿,又蜷在这么一个密不透风的烂地方,还不如当初死在那场风暴里哩!”
苍谷紧攥手掌,尝试把疼痛压下去些,他不能总叫老太太一个人唱独角戏,便应和一声:“统帅是个什么样的人啊?我以前住得远不了解。”
“疯子呗!把几个行温和政策的老将逼走,自己坐那位置上享受,完全不关心我们普通人的死活!”
苍谷眼眸低垂,没再说什么。
老太太手脚麻利,药上得很快。事毕,她收拾东西要走,苍谷笑着开口:“大娘,留下吃饭吧!尝尝我的手艺?”
老太太说什么都不肯留,推脱着离开。
苍谷盯着那扇被合上的门,脑袋很乱。
受了一身伤,却又回到起点。
他随手摸了摸自己的第一粒纽扣,轻拨上面的一小节装置,耳边顿时传来老头的声音。
“怎么回事,任务进行到哪一步了?”
苍谷简单把经过讲了一遍。
老头轻咳两声:“你先别轻举妄动,让我想想让我想想……”
轻举妄动?
苍谷顿顿,忽然笑了,沙哑的声音传到老头耳边:“谢了老头子,我突然知道那小子在玩哪出了。”
老头略带疑惑:“什么意思?”
讲完,他才反应过来苍谷目无尊卑礼法的毛病还没改掉:“你对人家放尊重点,什么叫‘那小子’,你和我说说得了!别到时候说顺嘴当着人家面……”
“得了得了老头,我挂了!”
“哎!别挂——嘟——嘟——嘟——”
苍谷的手指抚着纽扣,发出一声嗤笑。
他老老实实在家躺了七天,期间他很听老太太的话,又年轻力壮身体好,一周时间已恢复得大差不差。
一周后,他应老太太邀请,给她家药店当小工打杂赚些零花钱。
这样的日子大约持续一个多月,来买药的人大都是官兵,爱当着他们的面讲一些秘密情报,这种时候苍谷总是离这群人远远的,一副对这些瘟神避之不及的模样。
南宫朔,玩阴的?那就看看谁更阴!
一日,一个男人大摇大摆走进药店,点名要苍谷给他做精神疏导。
话没讲完,倒是先把前台的药材扬了两盆。
老头老太太哪里见过这等疯子,嚷嚷着赶紧出门找巡街,把这疯子抬走。
那男人又一脚踢翻药柜,堵在门口。
“苍谷呢?把那狗东西叫出来给你大爷看看咋回事!头要疼死了!快踏马点!”
苍谷正在后屋分药材,听到动静出来时,看到一个凶神恶煞的傻叉瞪着眼珠子左右乱瞅。
老头大有冲上前与他拼命的架势,被老太太拉着才安定站在一边。
“你就是苍谷?”那男人挑挑眉:“长得还挺俊,来,给大爷疏导疏导。”
苍谷笑了笑,眼神微眯,一步一步朝他走过去。
随手搬了凳子放在那男人身前,柔声道:“坐。”
男人的目光流出一丝诧异,不过他并没有多想,谁知刚曲腿坐下,苍谷一脚踹了上来。
轰隆一声,男人朝后仰倒在地。
寸头带着人站在门口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
他纳闷,印象里苍谷是个爱哭爹喊娘的,与现下那目若寒霜,形态自若的……
“啊啊啊啊你是谁!你为什么要砸我们药店!不要过来啊!!”苍谷皱着眉头大喊,又上去邦邦踢了男人两脚。
寸头:……
刚刚眼瞎了……
他还算平静,掏出那本法典:“你们违反了火星律例第125条与第967条,不得寻衅滋事,不得殴打无能力还手之人。”
寸头摆摆手:“带走。”
后方几个官兵熟练地上前,扣押那男人与苍谷离去。
老太太冲上前要为苍谷辩解什么,但寸头带人拦着,又出示警告牌,两位老人见状只得作罢。
苍谷以为南宫朔会用体面一点的方式。
前几日派官兵来,故意讲一些无足轻重的情报,就是在探查他是不是某方卧底,看看消息能传多远。
苍谷为避免麻烦,直接跑路不听那些东西,总不能有人趴在他耳边告诉他。
那是试验期。
今天这场戏,应该算是一个考察期,试试他的脾气。
他噗嗤一笑。
寸头押着苍谷,本想开口问问他那些伤恢复得怎么样,正要开口却看到他莫名其妙笑了一声,寸头后背隐隐发凉。
“笑什么?”他保持着自己的气势。
“没什么。”苍谷斜眼看那男人:“想起一场令人恶心的考试。”
第二次来监狱,苍谷显然熟络许多,寸头带他去走流程,这次苍谷选择了“囚禁三个月做苦力”的刑罚。
进入大厅,穿越走廊,便到了他的监狱小屋。
不是上次那间,装修却一模一样。
寸头随手甩给他一件狱服:“赶紧换,我在外面等你。”
那狱服整体呈深蓝色,有几道白色条纹,苍谷把衣服展开,手脚麻利地换上。
推门出去是一条幽深的走廊,走廊尽头站着一个笔直的人,南宫朔。
他身前立着一个下属,南宫朔正垂眸细听下属讲话。
离得太远声音又小,苍谷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南宫朔感知到这边的动静,几乎与苍谷同时看向对方。
虽看不清他的目光,但苍谷感觉得到来自那双眼睛里的炽热。
没见过几面,但南宫朔好像总是这么看他,带有审视的、不解的,直勾勾地盯着他。
“苍谷!这边!”寸头在走廊另一侧唤他。
苍谷扭头时,南宫朔的目光仍未从他身上挪开。
这次他再见到这位火星统帅,显然没了上次那样的兴奋劲儿,甚至有些烦躁。
为考察他,南宫朔居然可以派那么个恶心人到普通百姓家叫嚣,真是做人一点脸都不要。
跟在寸头身后,寸头还在交代他什么,苍谷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他又回头看了一眼,空空如也,南宫朔已经离开了。
“香器的制作要用到礴石,这是火星表层的一种常见硬质矿物。你们这些劳改的每日抽签,抽到内签的人负责把礴石杂碎,磨成粉末。抽到外签的需要穿上特定的防辐射服,到地表去采礴石。”
寸头自说自话:“你今天来得晚没赶上抽签,就先去内场砸石头吧。”
苍谷没什么反应。
寸头停下脚步,下一秒,苍谷结结实实撞在他身上。
“对对对不起!”苍谷嘴比脑子快,遇事先道歉。
两人双双后撤一步,寸头无奈摇摇头:“你记住了吗?”
“……噢!记住了记住了!”
记不记得住其实不重要。
两人还没走到劳改大楼,寸头突然接到了安医生的电话。
“喂,安医生。”
对面不知说了什么,寸头瞥了苍谷一眼。
“对,在我身边,怎么了?”
苍谷双手插兜,嘴里有意无意吹着口哨,低头闲踹墙根。
寸头还在与对面沟通:“什么?现在吗?”
“好,我把他给你送去。”
按掉电话,苍谷不经意看他一眼,准备继续向前走。
被寸头喊住。
“先别去了,安医生找你。”
寸头仿佛知道些什么,但眼神仍带有些疑惑甚至不可置信,有一下没一下地往苍谷身上瞅。
苍谷注意到这目光,想着既然你这么好奇,那不如来个超前点播。
“怎么了?这么看我?”苍谷仍双手插着褂兜,挑挑眉,一副吊儿郎当的姿态。
寸头再怎样都是被千挑万选出的小军官,他站得笔直,声音却不似之前那样有底气:“你、你是、你是S级向导?”
苍谷蛮不在意笑笑:“之前有人跟我说过,应该是吧,怎么了突然提这个?”
小寸头仿佛抓住救命稻草似的,双手抚上苍谷的肩膀:“你觉得统帅人怎么样?!”
不怎么样。
苍谷想起药店那一出,气不打一处来。
他点点头:“统帅人很好啊!他一个人把火星建设成这样,我觉得他很不容易。”
大街上随意揪出一个人,对这位年轻统帅绝对没什么好评价,但统帅是寸头心里的神,是他可望不可及的英雄,他听不得别人肆意评价他。
此刻居然有人能说统帅的好话,寸头赫然卸下心里的防备。
“真的吗?你真是这样想的吗?太好了!”
他讲起统帅两眼放光:“你知道吗?我刚当兵那会儿,有一次脚扭伤了疼得走不动道,那时候班里的大家都是竞争对手,没人管我。
我疼得坐在角落里哭,正巧统帅从那边经过,他大致了解了状况,把我背到医务室。”
“你说的统帅,是南宫上将?”苍谷皱皱眉头。
“是啊,当时我只是个名不见今传的小兵卒,还不是正经兵,堂堂上将居然愿意背着我,从那以后我就发誓,我誓死追随他,他真的不是大众口里那样的人!还好你慧眼识珠!”
说了半天,小寸头才想起正事:“你既然是S级向导,那我能不能求你个事儿,我我我一辈子欠你一个人情!”
苍谷还没从寸头的一番话中回过味来,随口一问:“什么事儿?”
“上将是S级哨兵,给他做情绪梳理的向导都是A级,这么多年他的精神从未真正放松过。”
寸头支支吾吾:“你、你能不能常驻在他身边帮帮他,我帮你想办法,你答应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