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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狗失忆的那些日子(三) 没礼貌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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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迎夏“嗷”的一声怪叫,弯腰一扭,泥鳅似的躲到师椋鸣身后,扯着她的衣角大叫道:“良民大人!救救小人!”
师椋鸣回头扯她胳膊:“你干什么......别扒拉我。”
她使劲把喻迎夏的手从自己身上拽下来,忙活一通,回头一看,门口空空如也,已经没有了之前那纤瘦的人影。
她眨眨眼,“人呢?”
喻迎夏抬头去看,也懵了,“对啊,人呢?”
她忽然语气激动道:“那家伙果然是鬼吧!!!”
师椋鸣胸口发闷,不知道为什么,心脏沉重地跳动着,好像是心情郁闷的表现。
但她为什么会心情郁闷?
疑云重重,她站直身体,毅然向门口走去。
喻迎夏快吓晕了,小声着急地喊:“哎!你干什么去!”
师椋鸣说:“我出去找人问问。”
喻迎夏说:“外面没人!”
师椋鸣停下脚步,站在病房门口回头看她,“什么时候的事?”
喻迎夏说:“我来的时候就没人了。”
师椋鸣转回去,继续往前走,“我出去找她。”
“她”当然是指那个鬼魂的一样的女孩,老是这么突然冒出来吓人一跳也不是个事。
而且她总感觉,她俩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她走出病房,顺手关上门,喻迎夏在她身后喊“你小心点!”,她没搭理。
走廊上光线昏暗,穿白色高领毛衣的女孩独自坐在病房旁边的长椅上,她目光不经意瞥过旁边的墙,上面挂了个牌子,写着治疗室(三)。
治疗室(三),就是她住的病房,左边是(一),右边是(二),那个女孩坐在二和三两个治疗室的中间,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师椋鸣走过去,她明明有所察觉,却没有抬头。
师椋鸣喊她:“喂。”
她依旧无动于衷。
师椋鸣说:“你找我有事吗?”
空气寂静几秒,师椋鸣有点恼火了,心里不知道怎么又是酸涩又是憋闷又是一股无名火四处乱窜。
她自诩也算一个好脾气的人,这时却难得控制不住情绪,语气带上几分不耐烦。
“你这么不说话除了耽误时间还有什么作用?我不记得你了,你要是不愿意说,我就只能把你当成陌生人。”
依旧是寂静与沉默,空气仿佛停止流动,头顶埋在天花板里的线路发出细微的滋滋电流声,这便是此处此时此刻唯一的声响。
她深呼吸一口气,耐住火气问:“请问你是谁啊?”
沉默,死寂,她的话重重落到地上,没有得到一丝回应。
良久无言,师椋鸣脑子发热,身体四肢也像要冒出火来。
女孩忽然从椅子上站起来,浑身散发出冰天冻地的森森寒意,微微低着脸,一言不发从她跟前走过。
师椋鸣比她高半个头,目光自上而下,实在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
师椋鸣弯下腰低头去看,对方快步走远,只给她留下一个决绝冷漠的背影。
“喂!别走啊!”她远远地喊,“你叫什么名字啊?”
女孩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这是她第二次目送对方离开。
师椋鸣推开门回到病房,坐在沙发上,重重叹一口气。
喻迎夏凑上来问她:“怎么了?挨揍了?”
师椋鸣眉头依旧皱着,胸口闷得慌,连连叹气,还是胸闷气短,感觉难以呼吸。
“光叹气干啥。”喻迎夏催促道,“说话啊。”
师椋鸣说:“根本不搭理我,也不说话,和我有仇一样。”
喻迎夏也纳闷:“不应该啊。”
“算了。”师椋鸣说,“我收拾收拾,先离开这里再说。”
她觉得自己除了失去一段记忆,身体并没有毛病,一直待在这么一个不大对劲的地方心里毛毛的。
她在靠墙的衣柜里找到日常穿的衣服,换上以后和喻迎夏一起出了门。
她的手机打不开密码锁,喻迎夏陪她一起去手机店尝试解锁。
然而手机是最新旗舰款,采用最前沿的防盗科技,目前没有任何技术手段能够破解密码。
于是她只能买新手机,身上又没现金,找喻迎夏借钱,随便挑了个最便宜的款式。
手机开机,她让喻迎夏帮忙验证微信登录。
喻迎夏不久前从医疗试验基地出来就忙得不得了,一直低头打字发消息,忙里抽闲站路边给她验证完,又马上去和保镖打电话,让她们过来接她。
微信得两个朋友才能登上去,喻迎夏验证了一个,现在还差另一个。
师椋鸣让喻迎夏帮忙找其他同学给验证一下,喻迎夏倒是很听她的话,打开微信一一敲小窗询问,一敲就是一个拉黑删除感叹号,一共四个室友,无一例外。
师椋鸣和她面面相觑站路边,气氛有些尴尬。
师椋鸣问:“你犯天条了?”
喻迎夏迷茫仰头望天,回忆一阵,“是不是因为之前小张找我借钱,我没给啊?一张口就找我借五十万,我虽然有钱但我不傻啊。”
师椋鸣:“还有这事?我咋不知道。”
喻迎夏说:“你老好人一个,又穷得自身难保,她们几个拉小群都不带你的。”
师椋鸣说:“那咋办,咱俩也没别的共友了。”
喻迎夏说:“你先别急,让我想想。”
师椋鸣:“好。”
喻迎夏:“你有认识的邻居没,有没有微信好友?”
师椋鸣说:“有楼上收废品的老太太,加了我微信,让我有纸箱子就给她发消息她下楼拿。”
喻迎夏抬头看向路口,一辆黑色商务车正向她俩开来。
“好,这样。”她语速快了几分,“就在刚才,我爹突发恶疾,好像马上不行了,我现在得回去一趟,处理他的后.....事情,我给你打个车,你回去找你的邻居帮你验证微信,完事了和我说一声,咱们下次再约着出门玩。”
她说完这一大串,黑色轿车已经开到两人跟前,一个保镖打扮的黑西装女人从车上下来,对喻迎夏鞠躬。
“大小姐。”
喻迎夏正手忙脚乱设置打车软件。
师椋鸣说:“我和你说我家地址吧。”
喻迎夏说:“没事,我知道。”
师椋鸣看着她低头忙活的样子,默默闭上了嘴。
打好的车几分钟就到了,喻迎夏把她送上车,给她关上车门,不放心地嘱咐。
“路上注意安全,我的电话号码是xxxxxxxxx,输进手机里存着,有事你就给我打电话,我——”
她停顿了一下,没有大言不惭地说自己随时能来,十分保守地说:“我肯定想办法帮忙,钱不是问题。”
师椋鸣点点头,脸上表情没太大的波动,“我知道,谢谢你。”
喻迎夏站在路边目送她的出租车远去,车费已经付过,直接给了司机三百块钱。
其实全程撑死两百块,多付这么多,可把师椋鸣心疼坏了。
她坐在后座左侧车窗边,无聊地看窗外快速掠过的风景,脑袋里思绪混乱,同时又无比冷静。
虽然经过这么一遭的患难与共,但她依旧十分清楚,她和喻迎夏关系其实并没有好到这种程度。
她的性格不错,和谁都能处成朋友,但也正是因为和谁都是朋友,她很难建立比普通朋友更近一步的亲密关系。
比如好朋友、闺蜜、恋人。
她和喻迎夏以前只是普通朋友,和那几个拉小群不带她的室友一样,普通的朋友。
她和谁都是和和气气的普通朋友,没有立场,没有阵营。
就比如室友们拉群找喻迎夏要钱,没带她一起进群,而喻迎夏遭到敲诈,也憋了足足两年没和她说过。
如果不是这次见面,她们其实有足足两年没在线上线下聊过天,说过话,没了被动的交集,就和陌生人一样。
对于任何人而言,她只是一个平淡如水的普通朋友。
所以喻迎夏突然对她这么亲热,前天刚探望一次,今天又来,劳心劳力为她安排一切,必然是有其他原因在的。
而这份原因,必然与她失去记忆的那段时间有关。
人类科学研究所.....
她在舌尖细细琢磨这个词,隐约有几分熟悉的感觉,或许是失忆后残留的潜意识。
她翻出新买的便宜手机,上网搜索人类科学研究所。
搜索栏转动半天,弹出许多毫不相关的内容。
搜索结果顶部是一条人物百科,是个长相温柔的中年女人,蓝底证件照,名字叫“符云”。
概览那一栏写着“北京大学人文社会科学研究中心主任、原人类科学研究所负责人,人类科学研究所创始人,博士生导师。”
可怕的头衔,师椋鸣往下翻了翻其他搜索结果,和人类科学研究所八竿子打不着,只有这一条人物百科稍微有些关联。
她点进去看,发现里面全是正儿八经的内容,从符云的教育经历开始写,罗列一长串论文与编纂的专业书籍,以及一些与专业相关的文化政治活动。
关于人类科学研究所,除了最开始概述里的那两句,其他一字未提。
很神秘、很可疑。
“哎,姑娘。”出租车司机忽然出声问她,“后面那辆车你认不认识啊?跟了半小时了,是你朋友?”
师椋鸣凑到车窗边往外看,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和一辆白色的小轿车并肩跟在他们的后面,离得远远的,角度不太好,车窗玻璃折射阳光,刚好让她看不清坐在驾驶座上的人长什么样。
司机师傅说:“那辆黑的,这车贵哦,路虎,落地至少四百多万。”
四百多万,有钱人,师椋鸣一个穷光蛋,哪儿来那么多有钱朋友。
她不假思索道:“不认识。”
司机师傅抻长脖子望向后视镜,“哟,还是个漂亮小姑娘,一直跟着咱车呢,你真不认识?”
师椋鸣说:“不认识。”
这一次她否认的底气已经不那么足,听到漂亮俩字下意识就想到不久前在试验基地遇到的那个冷冰冰小姑娘。
车开了一会儿,司机师傅又说:“她是不是跟你有仇?一直盯着你这边位置。”
“我*,她那个眼神有点吓人啊,什么意思,可别撞上我这车。”
师椋鸣沉默不语,也不回头去看,司机师傅絮叨半天,身后的越野车紧紧跟着,甚至加速上来贴着前车屁股,离他们更近。
司机师傅说:“你说话啊,怎么不说话,赶紧想办法劝劝她。”
师椋鸣这时候再回头去看,越野车前挡风玻璃折射的阳光淡了许多,她也看清了坐在驾驶座里的人,正是不久前在医疗实验基地里见到的那个脸色苍白、举止古怪的沉默少女。
她竟然过了考驾照的年纪,还会开车,真是不可思议。
她与师椋鸣对上目光,眉头不悦地皱了皱,突然一脚踩下油门,加速向出租车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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