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育才小学（十二） 浓硫酸和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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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椋鸣曾经有过一段短暂的凄苦童年，父母不和，在家里大打出手，她逃出家门，断断续续地在大街上流浪过一阵子。
那段时间她跟着一个老流浪汉学了些偷鸡摸狗的本事，撬锁、偷东西、卖惨乞讨，得到好心人的施舍，就傻兮兮地对着人讨好地笑。
她是小孩，长得又干巴巴可怜兮兮的，就算被逮到也最多只是挨一顿不算很严重的揍，稍微疼了点，不至于被打死。
她那时候年纪小，没脸没皮，并不为此感到羞愧，甚至觉得有点好玩。
那样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多久，她的记忆有一些模糊混乱，在她的印象中，某个清晨，年迈的流浪汉被车撞死在路边，很多人围上来七嘴八舌地讨论。
当时没有人注意到她，她也吓坏了，一个人沿着路一直跑一直跑，不知不觉跑到一片沙滩边，忘记了回去的路。
之后再发生了什么她记不清了，只记得没过多久小姨就把她从父母身边接走，十八九岁的小姨比她还调皮好动，日子很快过得鸡飞狗跳，她每天吃得很饱，不会挨骂挨揍。
难过的回忆像泥沙沉入海底，自那以后，她再也不用撬锁偷东西，这门手艺她已经尘封十几年。
所以这个灵猫为什么知道她会开锁？
失忆的这段时间她到底做了些什么啊——
她不会真做了什么违法犯罪的事情，再也不是一个良好公民。
想到这里，师椋鸣顿时悲从中来，浓浓的伤感在她心头盘旋。
灵猫忽而又道：“用你的钥匙打开。”
听起来好像是在教她。
但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有什么钥匙，想着可能是这个所谓的异境给她的身份设置，也许会为她提供一些特殊的道具，于是怀着试一试的心态在身上摸找一通。
她把浑身上下每一个衣兜都掏出来看，只有碎纸团和几根断掉的木头铅笔，没找见一点钥匙的影子。
她抬头看向灵猫，灵猫也正低头看着她，脸上表情淡淡的，像一只情绪稳定的猫咪。
她老实汇报情况：“没有钥匙。”
说完她有点害怕挨骂，或者又惹人莫名其妙不高兴，小心翼翼地问，“是什么钥匙？”
灵猫并没有生气，想了想后竟然耐心地回答了她的问题。
“一把银色的钥匙，可以打开大部分锁，你叫它万/能/钥/匙。”
师椋鸣：“原来是这样。”
她在心里松了口气，原来灵猫并不知道她有一个偷鸡摸狗的撬锁技能。
灵猫转而命令她道：“把锁撬开。”
师椋鸣：“什么？！”
灵猫皱眉，对她一惊一乍的反应不满，“又叫。”
师椋鸣声音小了一些，“什么叫又叫啊，我只叫唤了这一声，你怎么知道我会撬锁啊？难道我在你面前做坏事了？”
灵猫眉头皱得更深，对她的啰嗦感到深深地不耐烦，往前迈一步走到她身边，从兜里摸出一根细铁丝，插进锁孔里捣鼓捣鼓。
“咔嚓”。
一声干脆的脆响，挂锁打开，师椋鸣目瞪口呆。
“你也会撬锁。”“我还把你带坏了......”
灵猫说：“没错。”
师椋鸣说：“那也有可能是你把我带坏了呢，我失忆那段时间，是你带我干坏事，对不对？”
灵猫说：“不对。”
“哼。”师椋鸣嘴硬，“你就是不肯承认，你看你都坏成这样了，你是坏猫。”
灵猫没搭理她，拆下u型锁，打开柜门。
柜子一共有三层，顶上那一层放一些大中小各种型号的白大褂，中间那层做了两个并排的抽屉，下面那层则放了一些瓶瓶罐罐的空容器和天平一样的化学实验专用称重器材。
师椋鸣闭嘴，好奇地凑上来看，伸手摸摸第一层的木板，没有灰，擦得很干净。
灵猫依旧一言不发，一脸凝重地拉开中间那层的两个抽屉。
师椋鸣偷摸瞄她，觉得她这样还怪可爱，像一只严肃皱眉的小猫咪，心里装着一些只属于小猫咪的小小烦恼。
“哗——”
两条抽屉一齐拉开，响起一阵玻璃瓶叮叮当当相互撞击声。
师椋鸣踮起脚探头往里望，两个抽屉里整整齐齐装满各式各样的透明玻璃罐，罐子里深深浅浅装着不同形态色泽的液体与固体。
这些化学试剂乍一看摆放没什么规律，高矮不一的瓶口挨在一起像心率图，里面的东西也没有按照固体与液体区分摆放。
师椋鸣盯着瞧了半天，瞧不出个名堂，好费劲看见瓶子上其实贴了贴纸，贴纸上写着试剂罐子里物体的对应化学式，ca、co、oooo之类的，娟秀工整的小字，出自同一个人之手。
她照着一排贴纸标签念对应的前半部分字母，“K、CA、NA，MG、AL.....钾钙钠镁铝？念起来怎么好熟悉感觉。”
她回忆地念出声，“钾钙钠镁铝，锌铁锡铅氢？”
灵猫：“嗯。”
“这是什么东西，我怎么会背？”师椋鸣纳闷道，“好像不是元素周期表，氢不是第一个么，怎么跑铅后边去了。”
灵猫说：“是金属活动性。”
师椋鸣高中知识忘完了，还是不懂，“那为啥有个氢，氢明明不是金属元素。”
灵猫和她解释：“氢是参照标准，在氢之前的金属可以置换出氢元素，之后的不行。”
师椋鸣惊叹道：“你连这个都记这么清楚。”
灵猫没吭声，低头继续看柜子里装着的瓶瓶罐罐，拿起其中一两只玻璃罐，掀起瓶盖，观察瓶口边缘痕迹，扇闻瓶口逸散出的物质挥发气体。
师椋鸣一点也不懂，在旁边探头探脑地看。
观察一阵后，灵猫放下手里的玻璃瓶，抬起头。
师椋鸣立马配合地询问：“怎么样？”
“从残余反应物受潮程度来看，最近一场实验在一周内，应该是浓硫酸和铜的加热反应。”
师椋鸣说：“这不是高中化学实验么，我还做过呢。”
灵猫应道：“嗯。”
师椋鸣：“做这实验的是高中生？”
她感觉很奇怪：“小学里怎么会有高中生。”
灵猫说：“不知道。”
过于干脆的否认，师椋鸣抬头看她，总感觉她的表情有几分不自然。
师椋鸣根据自己多年的游戏经验进行分析，“如果是恐怖副本的话，就和玩游戏差不多，游戏里和安全屋差不多相同的设置一般都是有原因的，绝对不是一间简单的屋子。”
灵猫：“想说什么。”
师椋鸣说：“所以这间实验室肯定大有来头，我觉得我们得重点调查这个。”
灵猫又是一阵沉默，半天没吭声，师椋鸣好奇地转头看她，见她目光落在讲台下方，那里有一个棕色的木头箱子，不算很大，大概就三四十厘米高。
箱子摆放在讲台旁边，地上好像有拖拽的痕迹。
灵猫走过去看，师椋鸣好奇跟上去，灵猫在箱子边蹲下，仔细看上面的痕迹。
箱子顶部表面隐约能够看到一些人踩过的脚印，师椋鸣凑近了看得更清楚，从脚印大小和鞋底纹路来看，所有杂乱交错的脚印全部出自同一个人。
她伸出手比划脚印大小，不过她一个巴掌大小，二十来码。
“这是小孩的脚印啊，灵猫。”
灵猫皱眉沉思，师椋鸣分析道：“讲台底下搭箱子，肯定是用来垫脚，你看我俩的身高，需要踮起脚才能够到台面上的东西，如果是在讲台上做实验的话，总不能一直垫脚吧。”
她踩在箱子边缘站上去，尽量不破坏原本的脚印，惊诧地发现垫着箱子高度竟然刚刚好，手臂与桌面呈现自然的四十五度。
师椋鸣脑子里冒出一个大胆的猜测，“这个偷摸做化学实验的人......不会是个侏儒吧？”
空气很安静，灵猫沉默，师椋鸣看向她，不满地问：“干什么不说话？”
灵猫说：“不是。”
师椋鸣失望：“怎么会？”
灵猫说：“哪有这么多侏儒。”
“可是照你这么说。”师椋鸣不服，“不是侏儒，那就是真的小孩了，需要垫脚的身高，应该和我们差不多年纪。”
她问灵猫：“你知道我们现在多少岁不？”
灵猫：，“八岁。”
“八岁！”师椋鸣语气激昂，“真正的八岁小孩，你知道有多幼稚无知吗？我八岁的时候还在路边捡垃圾吃呢。”
灵猫扭头看她，张了张嘴，还没说话，又闭上了嘴。
师椋鸣斜眼看她：“又想骂我了？”
灵猫摇摇头，走到打开的柜子边，将翻出来的东西一一复原，关上柜门，挂上u型锁，一切恢复如初。
她走到门口，回头看向师椋鸣：“走了。”
师椋鸣连忙跃下箱子，把箱子搬回原处，用脚尖擦去自己踩过的痕迹，灵猫已经开门走到门外，她急急忙忙追上去。
三楼房间外是一片空旷的区域，布局和一楼图书馆差不多，再往上没有更高的楼层，所以楼梯只通往楼下，并没有延伸向下。
师椋鸣蹑手蹑脚凑到楼梯边往楼下看，底下黑漆漆一片，什么都看不见，黑暗里静悄悄的，也听不到一丁点动静。
灵猫悄无声息走到她身边，冷不丁出声对她说：“用你的火。”
“火？”师椋鸣听不懂，“什么火？我没有火啊，灵猫，我不抽烟的，没有随身带打火机的习惯。”
黑暗中，灵猫静静地沉默一阵，嗓音冷冷道：“你全都忘了。”
“啊。”师椋鸣有点不信，“不可能吧，这几个月我还学会了抽烟？不会吧，我怎么会喜欢这种东西，烟好贵啊。”
灵猫只是说：“你不抽烟。”
师椋鸣放心道：“那就好。”
灵猫从她身边走过，带起一阵凉风，沿着楼梯径直往楼下走去。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育才小学（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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