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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两人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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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走出古殿,站在归元峰顶,看着远处的仙城和更远处的紫色天空。风吹过山顶,将两人的衣袂吹得猎猎作响。
“师尊,晨曦之露在哪里能找到?”陈知问。
林适之从袖中取出地图,指着归元峰北坡的一处标记:“游记上说,归元峰北坡有一处悬崖,名为‘望仙崖’。晨曦之露只在日出时分凝结在望仙崖的崖壁上,需要在太阳升起之前采集。”
“那地脉之华呢?”
林适之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落在仙城东南方向的一片区域:“地脉之华在地下深处,需要进入仙城的地宫才能找到。游记上说,地宫是仙域历代先祖的安息之地,机关重重,凶险万分。”
陈知看着地图上那两个标记,深吸一口气。
晨曦之露在北坡悬崖,地脉之华在仙城地宫。一个在山上,一个在地下,一个需要赶在日出之前,一个需要深入险境。不管哪一个,都不容易。
“师尊,我们先去哪个?”
林适之收起地图,看着归元峰北坡的方向,声音平静而坚定:“先去望仙崖。晨曦之露只在日出前出现,错过就要等第二天。”
陈知点了点头,握紧师尊的手。
“走。”
两人沿着山道往北坡走去。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仙域的夜空再次挂满了那些又大又亮的星星,像一盏盏灯笼挂在头顶,为两人照亮前路。
从归元峰顶到北坡望仙崖,要穿过一片密林。星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陈知牵着师尊的手走在前面,另一只手举着火折子,微弱的火光只能照亮身前几步远的距离。
林适之走在后面,神识全开,方圆百丈内的一草一木都在他的感知之中。这是他多年养成的习惯,不管在人间还是仙域,从不松懈。
“师尊。”陈知忽然停下脚步,侧耳听了听,“前面有流水声。”
林适之也听到了。水流的声音很轻,像是小溪从石缝间流过,叮叮咚咚的,在寂静的夜中格外清晰。他往前走了几步,透过树木的缝隙,看到一条银白色的小溪横在面前,溪水在星光下泛着粼粼的波光。
“过了这条溪,再走一段就到了。”林适之确认方位后说道。
陈知蹲下来,伸手探了探溪水,指尖触到水面的瞬间缩了回来。水很凉,凉得不像凡间的水。他皱了皱眉,站起身,看了看小溪的宽度,大概有两丈余。
“师尊,我背您过去吧。”他转过头,一本正经地说。
林适之看着他,嘴角微微抽了一下:“不必。”
“师尊,水很凉。”
“我不怕凉。”
“您怕。”陈知坚持道,“上次在太虚峰您手凉,我帮您暖手,您没拒绝。”
林适之沉默了片刻,耳尖在星光下泛着淡淡的红,别过脸去,声音低了几分:“那是冬天。”
“仙域的夜比冬天还冷。”陈知蹲下身,拍了拍自己的背,“上来吧师尊,别客气。”
林适之看着他那副不容拒绝的样子,深吸一口气,俯下身,伏在了他背上。清檀香瞬间将陈知包围,温温热热的。
他稳稳地站起来,涉水而过。溪水漫过他的脚踝,凉意从脚底直窜上来,冻得他打了个哆嗦,但他咬着牙,走得很稳,一步一步,没有让师尊沾到一滴水。
过了溪,陈知把师尊放下来,弯着腰大口大口地喘气。不是因为累,是因为冷。他的鞋袜全湿了,脚冻得像踩在冰窖里。
林适之低头看着他被溪水浸透的鞋袜,眉头微微蹙起,蹲下身,伸手握住他的脚踝。
“师尊?”陈知愣了一下。
林适之没有说话,掌心亮起一团柔和的光芒,温热的气息从掌心传递出来,一点一点地烘干了陈知的鞋袜。他的动作很轻很柔,像是在对待什么珍贵的宝物。
“好了。”林适之收回手,站起身,面色如常,“走吧。”
陈知弯起嘴角,牵起师尊的手,十指相扣。这一次,他没有走在前面,而是和师尊并肩而行,一步一步,往望仙崖的方向走去。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前方的树木忽然消失了。
陈知停下脚步,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那是一片悬崖,巨大的、陡峭的、仿佛被天神用斧头劈开的悬崖。崖壁高耸入云,在星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泽,像是用一整块巨大的玉石雕刻而成。崖顶看不到,因为太高了,高到隐没在紫色的云层之中。崖壁上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些细细的裂纹,像是岁月在上面刻下的痕迹。
崖下是万丈深渊,看不到底,只能看到一片漆黑。
“这就是望仙崖?”陈知走到崖边,探头往下看了一眼,又缩了回来,心跳有些加速。
林适之站在他身边,也看着那片深不见底的深渊,面色平静,但眉头微微蹙着,不知在想什么。
陈知在崖边找了块平整的石头,拉着师尊坐下来,靠在他肩上,仰头看着满天的星星。
“师尊。”他开口,声音很轻。
“嗯。”
“您说,晨曦之露真的会在这里出现吗?”
“会的。”
陈知弯起嘴角,把师尊的手臂抱得更紧了一些。夜风从崖下吹上来,带着一股潮湿的凉意,吹得两人的衣袂猎猎作响。陈知打了个寒颤,往师尊怀里缩了缩,林适之便伸手揽住了他的肩,将他整个人拢进怀里。
“冷?”林适之的声音低低的,在夜风中有些模糊。
“不冷。”陈知笑了笑,把脸往师尊怀里埋了埋,“有师尊在,一点都不冷。”
林适之没有说话,只是将他揽得更紧了一些。夜风吹过,星光洒落,两个人靠在一起,在望仙崖的边上,等着天边泛白的那一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夜色渐渐褪去,紫色天幕的边缘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陈知睁开眼,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头枕着师尊的腿,身上盖着师尊的外袍。林适之坐在他身边,一只手搭在他肩上,目光落在远处的天际,不知在想什么。
“师尊,快日出了?”陈知坐起来,揉了揉眼睛,把外袍还给师尊。
林适之接过外袍披上,站起身,走到崖边,看着天边那抹越来越亮的白光:“快了。”
陈知走到他身边,也看着天边。白光从地平线下一寸一寸地涌上来,将紫色的天幕染成了淡金色。云层在光的映照下变幻着颜色,从淡紫到浅粉,从浅粉到金黄,再从金黄到橙红,美得像一幅流动的画。
然后,太阳出来了。
第一缕阳光从地平线上升起,穿过云层,洒在望仙崖的崖壁上。崖壁上那些细细的裂纹忽然亮了起来,像被点亮的灯盏,一束一束的光芒从裂纹中透出,将整面崖壁照得晶莹剔透。
在那些光芒中,一颗颗细小的露珠凝结在崖壁上,在阳光下闪烁着七彩的光芒。那就是晨曦之露。
“师尊!”陈知激动地抓住林适之的手,“看到了吗?那些露珠!”
林适之点了点头,从袖中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白玉瓶,走到崖壁前,小心地采集那些露珠。露珠很小,小到像针尖一样,每一颗都需要用灵力引导,才能从崖壁上剥离,收进玉瓶中。
陈知不敢出声打扰,安静地站在一旁看着。师尊的动作很轻很柔,像是在摘取什么易碎的花朵,每一颗露珠都采集得小心翼翼,生怕弄破了它。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太阳越升越高,崖壁上的光芒渐渐黯淡下来。林适之的手很快,在晨曦之露消散之前,采集了满满一瓶。
他将白玉瓶收进袖中,转过身,看着陈知,嘴角弯起一个极浅极淡的弧度。
“拿到了。”
两个字,轻得像风,却重得像山。陈知看着师尊嘴角那抹淡淡的笑意,忽然觉得鼻子有些发酸。晨曦之露到手了,距离破解封印之物又近了一步。
他走到师尊面前,踮起脚尖,在他唇角印下一个吻。阳光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投在崖壁上,和那些已经消散的晨曦之露一起,定格成一幅永恒的画面。
“师尊,我们去找地脉之华吧。”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