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第 20 章 敖衍跟在父 ...

  •   敖衍跟在父亲身后,领着两人走过大殿侧门,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来到龙宫最深处的一扇大门前。大门通体漆黑,上面刻着复杂的纹路,隐隐有灵光流转。
      “这就是归墟的入口。”敖广转过身,看着两人,“我再问一次,你们确定要去?”
      林适之握紧陈知的手,声音平静而坚定:“确定。”
      敖广点了点头,伸手按在大门上。门上的纹路亮起耀眼的光芒,大门缓缓打开,露出一片漆黑的通道。通道中吹出阴冷的风,带着一股说不清的味道,像是尘封了千年的腐朽气息。
      陈知深吸一口气,牵着师尊的手,走进了那片黑暗。身后的大门缓缓关闭,将光明隔绝在外。
      黑暗中,只有两个人交握的手,和彼此的心跳声。
      “师尊。”陈知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嗯。”
      “您怕吗?”
      “不怕。”
      “为什么?”
      “因为你在。”
      陈知在黑暗中弯起嘴角,将师尊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前方不知道有什么在等着他们,但只要有师尊在身边,他就什么都不怕。
      通道的尽头,出现了一点光亮。
      两人加快脚步,向着那点亮光走去。光越来越亮,越来越近,最后,他们走出了通道,来到一个巨大的石室中。
      石室中央,立着一块巨大的石碑,石碑上刻着几行字——
      “归墟第一关:心魔。入关者将直面内心最深的恐惧。唯有战胜心魔者,方可通过。”
      陈知看着那几行字,心里忽然一沉。心魔,他最深的恐惧。他最怕的是什么?
      石室中的光线忽然暗了下来,暗到伸手不见五指。然后,黑暗中亮起了一幅画面——
      他看到了前世。
      看到了自己跪在断念峰的雪地里,浑身是血,被所有人唾弃。看到了师尊挡在他身前,替他接下第八道天雷,白衣染血,单膝跪地。看到了第九道天雷落下,师尊如烟尘般散去,只留下一片染血的衣角。
      “不……”陈知的声音在发抖,双腿发软,几乎站不住。
      画面变了。他看到了今生的师尊,同样挡在他身前,替他接下了一道又一道的天雷。他想冲过去推开师尊,身体却像被钉在了地上,一步都动不了。
      “师尊!不要!”他拼命挣扎,声嘶力竭地喊着。
      第九道天雷落下。
      林适之的身影如烟尘般散去。
      “不!”
      陈知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还站在石室中,石碑还在,师尊还在身边。林适之握着他的手,眉头微蹙,目光里满是担忧。
      “知知,你看到了什么?”林适之的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急切。
      陈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冷汗顺着额角滑落。他转过头,看着师尊活生生的、没有染血的面容,忽然扑进他怀里,死死抱住他,把脸埋在他胸口,浑身都在发抖。
      “师尊。”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我看到了前世……您替我挡天劫……您死了……”
      林适之的手臂猛地收紧,将他整个人箍在怀里,下巴抵在他发顶,声音低沉而坚定:“那是前世。今生不一样。我在,我在这儿,我不会死。”
      陈知把脸埋在师尊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感受着他怀抱的温度,颤抖一点一点地平复下来。
      石室中的画面渐渐消散,光线重新亮了起来。石碑上的字变了——
      “心魔已破,第一关通过。”
      陈知从师尊怀里抬起头,看着那行字,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以为他最怕的是封印之物失控,是魔渊的人找上门,是进不了仙域。可当心魔将他内心最深的恐惧具象化的时候,他才发现——他最怕的,从来都不是这些。
      他最怕的,是失去师尊。
      前世失去过一次的痛,刻在骨子里,流在血液里,不管重生多少次都无法抹去。
      “知知。”林适之捧起他的脸,拇指轻轻擦去他脸上的泪痕,目光温柔而坚定,“看着我。”
      陈知抬起头,对上师尊那双清冷的眼睛。
      “我不会死。”林适之一字一句地说,声音不大,却比任何誓言都要重,“我答应你,我不会死。”
      陈知看着他的眼睛,看着那双眼睛里不容置疑的坚定和藏不住的深情,心里的恐惧一点一点地消散了。
      “好。”他的声音还有些哑,但嘴角已经弯了起来,“师尊说话算话。”
      “算话。”
      陈知深吸一口气,牵起师尊的手,转过身,面向石室另一端的通道。通道的尽头,是第二关。
      “走吧,师尊。”他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轻快,甚至带着几分跃跃欲试。
      林适之看着他重新亮起来的眼睛,嘴角弯了弯,握紧了他的手。
      “好。”
      两人携手走进了那条通道。
      第二关的通道比第一关更长,也更暗。陈知牵着师尊的手,一步一步往前走,脚步声在狭窄的通道中回荡。他握紧师尊的手,没有回头,只是专注地看着前方越来越近的光亮。
      通道的尽头,是另一间石室。
      这间石室比第一间大了许多,四面墙壁上镶嵌着无数面铜镜,将两个人的影像映照得无处不在。每一面镜子里都有陈知和林适之,牵着手,面对面,从不同的角度呈现出他们的身影。
      石室中央,同样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几行字——
      “归墟第二关:执念。入关者将直面内心最深的渴望。唯有放下执念者,方可通过。”
      陈知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眉头微微皱起。第一关是心魔,第二关是执念。心魔要战胜,执念要放下。可什么是他的执念?他最深切的渴望是什么?
      不等他想明白,石室中的光线忽然暗了下来。
      铜镜开始发光,每一面镜子里都浮现出不同的画面。陈知环顾四周,看着那些画面,瞳孔猛地一缩。
      镜子里,是他和师尊的未来。
      一面镜子里,他和师尊在太虚峰顶的银杏树下,金叶满枝,铺了满地。两人都穿着大红的喜服,对着天地行礼。周子墨和几个师兄弟站在一旁鼓掌欢呼,清远真人坐在上首,笑得合不拢嘴。
      另一面镜子里,他和师尊坐在竹殿的廊下,夕阳西下,两人并肩看晚霞。师尊的白发比现在多了些,眼角也有了细纹,但那双眼睛依然清冷而温柔。陈知自己的头发也白了大半,靠在师尊肩上,两个人安安静静地看夕阳。
      又一面镜子里,银杏树下多了一个小小的身影。一个四五岁的孩童蹲在地上捡银杏叶,粉雕玉琢,眉眼间既有林适之的清冷,又有陈知的灵动。他捡起一片金黄色的叶子,跑到两人面前,高高举起,奶声奶气地说:“爹爹,父亲,你们看!”
      陈知看着那个孩子,心脏猛地跳了一下。他知道这不可能是真的,但那孩子长得那么像师尊,又那么像他,仿佛真的是他们血脉的延续。
      “师尊……”他转头看向林适之,声音有些发抖。
      林适之也正看着那些镜子,面色平静,但陈知注意到,他的嘴唇抿得很紧,握着自己的手微微收紧了。
      镜子里的画面一幅接一幅地变换——有两人携手游历天下的,有两人在太虚峰上煮茶论道的,有两人在月下对酌的,有两人在雪中漫步的。每一幅画面都美好得让人想哭。
      陈知看着看着,忽然觉得不对劲。
      这些画面太美好了,美好到不真实。就像第一关的心魔把他最深的恐惧具象化一样,这一关的执念把他最深切的渴望也具象化了。可这些渴望,有些是他可以通过努力实现的,有些却只是不切实际的幻想。
      “知知。”林适之的声音从耳边传来,低沉而平静,“这些都是假的。”
      陈知转过头,看着师尊。铜镜的光芒映在林适之清隽的面容上,将他的眉眼映得格外明亮。他的目光清澈而坚定,没有一丝被那些画面迷惑的迹象。
      “我知道。”陈知弯起嘴角,“太美了,美得不像是真的。”
      林适之看着他,目光温柔了几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想要什么,我们自己去实现。不需要镜子给。”
      陈知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得眉眼弯弯,用力点了点头。
      他重新看向那些铜镜,看着那些美好的画面,心里不再有任何动摇。他想要的不多——和师尊拜堂成亲,和师尊白头偕老,和师尊在银杏树下看夕阳。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该放下的就放下。
      执念不是不能有,但不能被执念蒙蔽双眼。
      “师尊,我们走吧。”他牵起师尊的手,转身面向石室另一端的通道。
      身后的铜镜一面接一面地暗了下来,画面消散,光芒褪去,变回普通的镜子。石碑上的字变了——
      “执念已破,第二关通过。”
      陈知看着那行字,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两关了,还有最后一关。
      第三关的通道很短,走了不到百步就到了尽头。
      最后一间石室很小,只有前面两间的一半大。石室中没有铜镜,没有石碑,只有一扇门。门不大,刚好容一人通过,通体漆黑,上面没有任何纹路装饰,看起来普普通通,却给人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
      门前站着一个人影。那身影模糊不清,像是雾气凝成的,看不清面容,看不清身形,只能勉强看出是一个人的轮廓。它挡在门前,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像。
      陈知握紧剑柄,正要开口,那身影忽然说话了。
      “归墟第三关:抉择。”声音沙哑苍老,分不清男女,“入关者需在二者之间做出选择。唯有做出正确选择者,方可通过。”
      “什么选择?”陈知问。
      那身影没有回答,只是微微侧身,让出了身后那扇门。门上的漆黑缓缓褪去,露出两个并排的入口。两个入口一模一样,大小相同,形状相同,连里面的黑暗都如出一辙。
      “两个人,两扇门。”那身影的声音再次响起,“一人选一扇门,同时进入。若能再次相遇,即为通过。若不能……”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清楚。
      陈知的心猛地一沉。一人选一扇门,同时进入?那岂不是说,他和师尊要分开?
      “不行。”他想也没想就拒绝了,“我们不会分开。”
      那身影沉默了,像是对他的拒绝无动于衷。
      林适之看着那两扇门,眉头微微蹙起,沉默了片刻,转头看向陈知。
      “知知。”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有些反常,“我们一人选一扇。”
      陈知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他:“师尊,您在说什么?这两扇门后面不知道有什么,我们分开走,万一……”
      “没有万一。”林适之打断他,目光坚定而温柔,“我会找到你。”
      陈知张了张嘴,想反驳,可对上师尊那双清冷中藏着深情的眼睛,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他知道师尊不是不在乎,不是不担心,而是做出了他认为最正确的判断。
      第三关的规则是“抉择”。既然是抉择,就意味着没有一个选项是完美的。不遵守规则,也许永远都通不过这一关。
      陈知深吸一口气,握紧师尊的手,用力到指节泛白。
      “师尊。”他的声音有些哑,“您说话要算话。”
      “算话。”林适之的声音低沉而笃定,“我会找到你。”
      陈知看着他的眼睛,看着那双眼睛里不容置疑的坚定,心里的不安一点一点地消散了。他松开师尊的手,转身面向其中一扇门,然后回过头,冲师尊笑了笑。
      “师尊,我在门后等您。”
      林适之看着他,嘴角弯起一个极浅极淡的弧度:“好。”
      两人同时迈步,走进了各自选定的门。
      陈知踏入门的瞬间,眼前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他伸手摸了摸腰间,剑还在,又摸了摸袖中,师尊给他的丹药也都在。他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一步一步往前走去。
      黑暗中,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和心跳声。
      “师尊?”他试探着喊了一声。
      没有回应。
      他又喊了一声,还是没有回应。黑暗吞噬了他的声音,连回声都没有,仿佛他置身于一片虚无之中,独自一人,与世隔绝。
      陈知攥紧了拳头,继续往前走。他想起师尊说的话——“我会找到你。”师尊从来不会骗他,说过的话一定会做到。他只要往前走,一直往前走,总有一天会走到师尊身边。
      不知道走了多久,前方忽然出现了一点光亮。
      那点亮光很小,小得像一颗星星,在无边的黑暗中显得格外脆弱。陈知加快脚步,朝着那点亮光走去。光越来越亮,越来越近,最后,他走出了黑暗,来到一个奇怪的地方。
      这里像是龙宫,又不太像。珊瑚墙还在,明珠灯还在,水晶地还在,但一切都显得很旧,像是过了很久很久的岁月,蒙上了一层厚厚的时光的尘埃。街道上没有人,没有鱼,没有巡逻的士兵,安静得像一座死城。
      “师尊?”陈知又喊了一声,声音在空荡荡的街道上回荡。
      没有人回答。
      他在龙宫中穿行,走过珊瑚街道,走过水晶广场,走过贝壳拱桥,一路走一路喊,嗓子都喊哑了,依然没有师尊的身影。恐惧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一点一点地淹没他的理智。
      不,不会的。师尊说过会找到他,师尊说话算话。他不能慌,不能怕,他要相信师尊。
      陈知停下脚步,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师尊在哪里?如果他是师尊,他会去哪里?
      他睁开眼,目光落向龙宫最深处——那里是归墟的入口,也是他们分开的地方。师尊说过会找到他,那就一定会来找他。与其像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跑,不如回到原点,等师尊来找他。
      陈知转身,朝着归墟的方向跑去。
      跑过珊瑚街道,跑过水晶广场,跑过贝壳拱桥,他终于回到了那扇漆黑的大门前。门开着,里面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他在门口停下脚步,弯着腰大口大口地喘气,心跳快得像擂鼓。
      他等了一会儿,门中没有人出来。
      又等了一会儿,还是没有人。
      陈知的心一点一点地往下沉。他咬了咬牙,正要冲进门中去找师尊,身后忽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知知。”
      陈知的身体猛地一僵,转过身。
      月光下,林适之站在他身后不远处,白衣如雪,长发如墨,发间别着那支白玉簪子,整个人清隽出尘。他的面色有些苍白,衣袍上沾了些灰尘,但那双眼睛依然清冷而温柔,和分开时一模一样。
      “师尊!”陈知扑过去,一把抱住师尊的脖子,把脸埋在他肩窝里,眼泪不知什么时候滑了下来,“您去哪了!我等了您好久!我以为您……”
      “我找到你了。”林适之伸手环住他的腰,将他整个人箍在怀里,下巴抵在他发顶,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只有陈知才能听出的如释重负,“我说过,会找到你。”
      陈知把脸埋在师尊肩窝里,哭得说不出话。他知道师尊会找到他,他一直都知道,可当师尊真的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哭了。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高兴。
      从未有过的高兴。
      身后传来一阵低沉的笑声。
      陈知从师尊肩上抬起头,看到敖广不知何时出现在两人身后,手里拿着一枚玉佩。玉佩通体莹白,温润如脂,上面刻着复杂的纹路,隐隐有灵光流转。
      “三关已过,阴佩归你们了。”敖广将玉佩递给林适之,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带着几分赞赏,几分感慨,“多少年没人能通过归墟三关了。你们两个,很不错。”
      林适之接过阴佩,小心地收进袖中,拱手行了一礼:“多谢龙王。”
      敖广摆了摆手,叹了口气:“谢什么,这是我答应你们的。不过……”他顿了顿,目光变得严肃起来,“阴佩给你们可以,但有件事我必须提醒你们。”
      “龙王请说。”
      “仙域已经封闭千年,里面的情况无人知晓。你们进去之后,可能会遇到意想不到的危险。”敖广的声音低沉而缓慢,“还有一件事——仙域中的时间流速和人间不同。你们在里面待一天,人间可能已经过了一年,甚至更久。”
      陈知的心猛地一沉。一天,一年?那他们在仙域待上一个月,人间岂不是过了三十年?
      “可有办法解决?”林适之问。
      敖广摇了摇头:“没有。这是仙域封闭后的自然法则,谁也改变不了。你们要做好准备——等你们从仙域出来,人间可能已经过了很多年。”
      陈知转头看向师尊。林适之的面色依然平静,但握着他的手微微收紧了。
      “多谢龙王告知。”林适之的声音平淡而从容,“我们知道了。”
      敖广看着他那副镇定自若的样子,忽然笑了,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年轻人,有胆识。我在龙宫等你们回来,到时候摆酒为你们庆功。”
      两人谢过敖广,跟着敖衍走出了龙宫。敖衍送他们到海面上,月光洒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像铺了一层碎银。
      “两位慢走。”敖衍拱了拱手,银白色的长发在海风中飘扬,“祝你们一路顺风。”
      林适之点了点头,牵起陈知的手,御剑而起。剑光划过天际,向着太虚宗的方向飞去。
      夜风很大,吹得两人的衣袂猎猎作响。陈知从身后环住师尊的腰,把脸贴在他背上,闭上眼睛。
      “师尊。”
      “嗯。”
      “我们什么时候去仙域?”
      “七星连珠之夜,秋分。”
      “还有多久?”
      “三个月。”
      陈知沉默了片刻,把师尊的腰抱得更紧了一些:“三个月后,我们就进仙域了。等我们出来,人间可能已经过了很多年。银杏树也许已经长得很高很高了。子墨师兄也许已经头发花白了。清远师祖也许……”
      “知知。”林适之打断他,声音低沉而平静,“不管人间过了多少年,我都会陪着你。”
      陈知把脸埋在师尊背上,用力点了点头,眼泪无声地滑落,被风吹散在夜空中。
      他不怕时间流逝,不怕容颜老去,不怕物是人非。他只怕师尊不在身边。
      但只要师尊在,他就什么都不怕。
      月光下,两道剑光划过天际,向着太虚宗的方向飞去,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天际线尽头。
      身后,龙宫沉入海底,海面恢复了平静。
      月光依旧,海风依旧,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陈知知道,一切都变了。
      阴佩在手,仙域之门即将打开。
      三个月后,七星连珠之夜。
      新的旅程,就要开始了。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