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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他快要想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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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声甘州,一款深受大众喜爱的可联机音游,热度一直居高不下。
‘调雅乐,临风振响,响彻云陬。’
这广告语一出,试问谁不想来一场国风演奏?而溪山渡作为开服帮派,霸榜多年。
昨天逃课,骆檐狂走十公里就是为了来这里。这次的目的地就是老城区一排十八禁用品之中藏着的家,没名字的家庭网吧。只有两台机子,一开始耿谡发现的,那个时候骆檐还是单机玩家……然后耿谡带着岑屹来玩,后面岑屹悄摸跟着骆檐来玩,再然后就只有骆檐和耿谡了。
当年,岑屹一走了之。带走了暗生的情愫,带走了青皮橘,带走了好多的东西。说不清道不明。
有个账号发了一条乐评:找不到你,走过好多地方,一无所获。当初舍不得穿的鞋,这次我穿着走遍了好多城市,我是个穷小子,每一次去新地方的车票我都攒了很久。干活好累,你这个言而无信的家伙……爆爆橘离开了土地,还能够生长吗?
丘比特的力气太小了,箭只穿透了我一个人的心。
后来,他逮着机会就上线,给那个离线很久了的账号发消息,每次只发一条,重复的话反复又反复的,心如磐石,水亦不可。土地可以滋养万物,但他真的好小气啊,不愿意去滋养不甚起眼的青皮橘。说他酸,说他涩,后面他再也不帮家里卖青皮橘了,再也没有人知道青皮橘还有另外一个名字,那个人说过很可爱的名字——爆爆橘。
抱抱这只内心酸涩,外表青绿的橘子吧。
县医院,周建斌护犊子似的,抱着耿谡。以免县高的好苗子,被超雄打废了,他受点皮外伤没有什么。他刚才让耿谡带他去趟病房,耿谡带着他往急诊走时,他才知道孕妇大出血流产了。
而他为什么又会出现在创伤外科,因为他被孕妇的合法丈夫给打了。打的眼冒金星,脚步虚浮,老师做到他这个地步的,那还说啥?特级教师给他安排安排,早日提上日程的呀,毕竟他现在的状态,看起来像是时日无多了。辛苦半辈子的积蓄,还没拿去享福,就给搭进去了。
耿谡高冷,但他不怂。刚才周建斌一被打,他就冲了上去。被周建斌吼住:“还要不要参加省赛,这一拳下去就废了。他打人他肯定要担责,你要干什么,要毁了自己吗……耿谡,停下!”
少年的拳头带着气,一下又一下的。砸的手血肉模糊的,草泥马的,这个世界坏人怎么就是这么多啊……信息素不受控制泻出,护士疏通走廊,只留下一众的Bate。
打人的人信息素被压制,看到这场面也不敢上前闹事,灰溜溜走了。他是个欺软怕硬的,一开始看到是个学生,想着敲竹杠。后面来了个老实的,张口闭口就是商量商量,他就给人揍了。
他老婆还躺在床上,大出血懂不懂。这话说的可笑,他是从牌桌子上面被喊来的,一开始不想来,后面牌友说有赔偿拿,他又起了歪心思。甚至在来的路上,希望这个孩子不要活下来。生了又没钱养,女人哭哭啼啼的声音,孩子哇哇叫的声音,他是多想不开,才会把赢的钱拿去买狗屁的尿布和奶粉。
周建斌捂住被打伤的右手臂,跟着保安去拉耿谡。他是个Bate,拉不住耿谡,好在人多。
耿谡不能打这个人,为了不辜负自己,以及希望他耀眼的他们……但他需要发泄,所以拳头砸在墙上,一下又一下,砸的血肉模糊。像是无能狂怒,或许确实就是无能狂怒。他不能打这个不讲道理的人,不能去怨病床上虚弱躺着的孕妇,但也咽不下周老师替他受的气。
护士眼疾手快给他扎了一阵抑制剂。
今年他十七岁,在县高读高二。平坦的人生大道上,他第一次不知道如何去处理事情。他的家庭将他保护的相当好,他的学校教他偷不走的思想以及如何做人。而今天,而现在,他的老师用实际行动又教给他一个清楚的认知:积不善之家,必有余殃。
那个孩子,不来到这个家或许是老天在保佑。
医生:“这位家长,等会带他去精神科做个心理测试。”
耿谡怒吼:“我没病,有病的是那些人。”
周建斌一个头有两个大。等他陪着耿谡包扎,安抚耿谡去做心里测试,以及通知完耿谡的家长。才累瘫在医院走廊的椅子上。
家庭网吧,看起来已经很久没有人来了。
骆檐掏出钥匙,打开了卷闸门。很久之前,他就把这里给盘下来了。抠门的老板搬走了自己那堆堪称白送别人,人家都不肯付邮费的破烂儿。耿谡当时对这位宅男老板的吐槽。
破烂儿吗?老板不这样子觉得,骆檐同理。
老板的这堆‘破烂儿’,陪他走过青葱岁月。如果不是没考上大学后,父母让他出来上社会大学后,没钱吃饭,他是绝对不会把他的宝贝儿拿出来的。
骆檐是在这里第一次遇见岑屹的,第一次和岑屹联机,第一次和岑屹……总而言之,这里有他和岑屹许多第一次。而那两台破烂,是岑屹走后唯一能够联系的到他的东西了。所以,他从老板手里高价买了两台年代战神。
虽然消息无一不是石沉大海,了无音讯。
岑屹往上撑卷闸门,等骆檐进去后,他想找个东西支撑一下……见他智障似的撑在那里,骆檐无语,说道:“笨蛋,那里早就找人给修好了。”
岑屹放手,刚走进来,卷闸门唰一声,关的严严实实。
外头升起红日,肥宅老板伸手关掉车内的暖气后,一脚油门给车子轰走了。他都不做老板好多年了,现在他是一名黑车司机。十公里的路程赚一张红票票。这两傻子还真好骗。好像自己当初就是因为他们看起来好骗才开机子给他们的,操了,那他也很傻逼。
“你得赔我。”骆檐检查了卷闸门,看不出原因来,但是这门肯定是得修了。
屋子里面没人回话,骆檐望去。发现岑屹已经躺榻榻米上了,“下来·,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陪你,上来。”
“那你记得赔我个卷闸门和榻榻米。”骆檐脱了鞋子,在电脑前坐下。
这里骆檐偶尔会过来住,打扫的很干净。榻榻米上摆着两台电脑。一台是骆檐的,一台是耿谡的。
岑屹问他密码,他让岑屹别看,输了密码。
耿谡的电脑没密码。
其实他刚才坐的是自己电脑位置,但是岑屹死皮赖脸凑了过来,说要跟他一起。
说实在的,时间能够淡忘一切。他现在对岑屹,只是久别重逢的老朋友。那段无疾而终的轴脑筋,早被风给吹到不知道那块天去了。
所以,他明确表示自己并不想和岑屹同玩一台机子后,坐在耿谡电脑面前。
然后,他发现耿谡这狗逼,不知道什么时候设置了密码。没法,他只能问岑屹借手机给耿谡打个电话。
岑屹不肯,一个劲往他身上凑,说他香香。
哦哦。
骆檐换一个位置,岑屹跟过来。
这个不到二十平米的小仓库,两个少年打闹着嬉笑着。最后,两人闹累了,躺在榻榻米上面。骆檐说困,闭上眼睛,就真睡了。
岑屹躺在他旁边见他没动静之后,后悔昨天说只想要和橘子精待在一起。他还想要更多,比如,关系复原胶囊。一个动画片里面的,他记得前几年和骆檐,待在这里一起看的。说是能让关系破裂的人回到最初认识的时候。
这样一想,好像也不需要。
因为他可太知道那样有多难,甚至可以说比他现在和骆檐的关系还要难通过。橘子精是个拧巴的小孩,很难追到手啊。岑屹想到这里,不满足的拉过骆檐的手,盖在自己的胸膛上,胸膛上的左侧,呢喃道:“橘子精好坏啊。”
当年丘比特只射中他岑神的心啊。
岑屹愤愤不平,这小屁孩,打包送去乡下种地。就这么点力气,要是不努力点,闯多少祸?到时候就让你骆霸教你在玉米地怎么掰苞谷,岑神给你做来自东方神秘美食,多好。
骆檐不知道他心里活动,只是死死闭着眼睛。心里嘀咕,到底谁坏?反客为主倒打一耙,呵呵,臭不要脸,什么玩意.去外头这些年,就学这些不入流的。取其糟粕,去其精华,笨蛋。
岑屹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闷笑一声,胸膛起伏一下。骆檐那只放在他胸膛上面的手似火烧,这笨蛋什么时候练的啊?他十分的不客气抓了一大把.
“嗷呜~”小娇妻岑屹叫唤着。
“别叫。什么毛病,得狂犬病了?那离我远点。”
“秋天到了,或许我们可以抱团取暖。骆檐宝宝,好想你啊。”
骆檐不说话了。只是手指微微蜷缩起来,他是一个Bata,闻不到信息素,但他在很久很久前,发现岑屹这个人像是个补给站点……最重要的,还是在这个人身边,他终于能睡一个好觉了。
为了补上,刚才登上太空的梦。从一开始和岑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变得呼吸越来越平缓,越来越安稳。想来,这次他不会掉下来了吧。
岑屹笑道:“掉下来有云朵接着,记得把他骗回家来,岑哥给你做云朵面包吃。”
很奇怪诶,他能听到骆檐的梦。或许是他的病又发作了,因为实在太想,所以这次他想要陪着橘子精的时间久一点,再久一点。他还真是一个自私的人,他家的橘子精那么善良,大公无私一下,疼疼他吧。
他快要想死他宝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