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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地势坤,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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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骆檐为首的逃课团伙已被逮捕,周建斌给出的惩罚如下:
1 .下周一检讨书不少于三千字。
2.罚跑田径场三千米。
3.这个月跟着环卫老师去后山清扫落叶。
感谢周侠不杀之恩,要是换个县高的班主任来处理这件事,停课是必不可少的。
周一,凌晨五点,骆檐换了校服,走出家门感觉温度降下来了。尤其在他下楼梯的时候,愈发明显。穿堂风飕飕打在他身上,他打了个喷嚏。看了眼上层楼和下层楼之间,那个半空平台。这是个快要拆迁的危楼,平台这里雕着镂空花纹,风是从这里钻进来,然后……
骆檐蹲了下来,半晌又冒出个脑袋张望。
“在干什么?”
骆檐耳边温温热热热……不是,他走路怎么没声音?这股热浪激起骆檐手臂上起了一片的鸡皮疙瘩,然后岑屹搓了搓他手臂,脱下自己的外套罩在了骆檐头上。
县高的校服清一色黑白配色,岑屹今天没背书包,也没有穿校服。外套上面还有岑屹身上残留的温度,有点大。骆檐从小营养不良,身高比其他人矮了一截。
岑屹见骆檐自顾自穿上校服后才开口:“走吧。”
骆檐装作不经意看了眼岑屹握着他手腕的手,手掌干燥,很大很温暖。
在岑屹的牵引下,两人下了楼。走到拆迁范围外后,才有出租车路过。岑屹招手拦停一辆,打开车门,让骆檐上车……骆檐已经坐到后面的两个位置上,后车门半开着,骆檐探出脑袋反客为主的看着岑屹,眼神似乎在问:还不上来吗?
岑屹忍不住笑了下。
关上车门,坐到橘子精的旁边。
骆檐顶着一张臭脸,目视前方。旁边的热量源源不断传过来,还有靠在一起的肩膀也被带动着。骆檐有些后悔,刚才自己似乎不应该邀请岑屹的。他只是,有点冷,这些年有一点孤单。
“别笑。”
“好哦。”岑屹正经回答没过三秒,又笑。
真的是,骆檐转过头,看着窗外,懒得理。肩膀还是靠在一起,微微的起伏着。看起来像是两个人在笑。谁知道呢?
骆檐嘴绷成一条直线,心想,跟这个人在一起就是会很麻烦。最近有些失眠,车里开了点空调,好困。
岑屹肩膀一沉,毛茸茸的脑袋,嘴角忍不住的笑。
是他的橘子精。
红旗上升之后,校长发言,主任发言,及优秀班主任发言,学生发言。一切华而不实的官僚主义收获大片掌声,以及藏在掌声下的各个班级学生们的吐槽。
周建斌笑眯眯摸着手里的保温杯,今天泡了杯菊花茶,天天喝枸杞整上火,口腔溃疡长了一圈。作为一名优秀的班主任,感官必须是十分的敏锐。在他听到姜言姜语,依旧笑眯眯的。学生嘛,抓太紧,反而适得其反。
校园不是鸟笼,是教会鸟儿展翅高飞的母亲。都说把学校当成家,家里最不缺什么?必然是哺育孩子们长大成人的母亲。县高给孩子们精神粮食,比任何人都希望自己的孩子直上云霄。周建斌在这里工作二十余载,得出一个结论:
鸟笼也困不住他们啊?能困住他们的,应该是黄金鸟笼吧?谁会跟钱过意不去,哈哈哈哈。
今年四十二岁的周建斌,站在秋风之下,感慨万千。
隔壁一班的班主任过来,跟他搭话。
“嗨呀,难过啥,我不难过……老徐不用安慰我。我跟你说啊,自从带了科知班,精神层次就蹭的上来,这种上台发言活动就留给新园丁。谁不是这样过来的,我跟你说啊,小徐你就是冲劲不足,还没当科知班班主任时,每周一红旗下,校长都是请着我上去讲话的呀……”
一班班主任:“……”
“诶。你别说,咱校长就是为学生着想,昨晚十一二点还在工作。我咋知道,哈哈,昨晚加班批作业,出校门巧了不是,撞上了。”
见他滔滔不绝,追着人杀。一班老班在听到喊他们班班长上去时,紧急撤退。
周建斌咂摸嘴,总觉得忘了啥。他刚才说到校长夸他班上的体育特长生都是前一百,是啊,耿谡那孩子别看他缺勤,脑瓜子转的……耿谡,耿谡人呢?!
他走向叭叭个不停姜番旁边的季禾,顺便让姜番安分点。他问:“耿谡,骆檐还有岑屹人呢?”
“耿谡请假,说他早上来学校的路上救死扶伤被讹上了。骆檐和岑屹没请假,我给他们一人各扣了一分。”
周建斌点点头,表扬:“班长辛苦了,去前面管下,老师有点上火,去趟医院。”
季禾:“好的。”
姜番安分的看着周建斌背影,“周老师好可怜。”
“……”周围的科知人,黑人问号???
路人1:"姜姐今天又感性了。”
路人2:"不是,你们谁又惹她了。”
路人3:“怎么了怎么了,好饿,周老师发现我没吃早饭,去给我买煎饼果子了?”
季禾推了下眼睛,目光一扫。全体科知人静若寒蝉,人群中有人举起了手……
以姜番为首的众人,齐齐站在了季禾的身后,为勇士竖起了拇指。
然后那人以及其变扭的姿势,慢吞吞移动到季禾眼前。季禾一米六八的个子站出了一米八的气场。
“同学,什么事情?”
这个女人,拿起纪律本了。
哦哦哦哦哦哦。
在一众人预判了死状后,来人弱弱说了一句:“班长,我想上厕所,真的很想。”
季禾看了眼升旗台,解散还得一会儿,她说:“五分钟。”
季禾接着说:“五分钟后没回来扣分外加三千米。”
wuwuwu.
这位同学哭着跑了。众人一概疑惑,咱们班长这么人美心善,今天网开一面,这位同学边哭边跑什么意思。
那位同学:就五分钟,不够,真的不够。他这次不是一点点,来的波涛汹涌。要是给后山的菜地施肥,能不能减轻他的处罚呜……
周建斌去了学校医务室,没人,嘶嘶嘶嘶。体面了一辈子的周老师,被口腔溃疡折磨的,走路都顺拐了。
在出医务室时,一不留神踩空,结结实实摔了。鬼哭狼嚎一声,吓得周建斌顾不上疼痛立马给爬出来,然后退回医务室鬼鬼祟祟等了下,放缓脚步,然后出医务室。这次,他稳稳当当踩在台阶上,潇洒离去。
中途碰到赶回来的保健老师,还打了招呼。
保健老师:“周老师是有学生哪里不舒服吗?”
“哦啊,没有,是我有点上火,哈哈哈哈。”
“咱们这个地区,秋天最容易上火了,周老师得注意。那我给你拿点西瓜霜润喉片?”
“哈哈,不用不用,我可能得去趟医院。”周建斌怀疑自己刚才那下轻微脑震荡肯定是没跑了。
保健老师望着离开的周建斌,os:会不会说话啊,她好歹也是县医院派过来的。平时去县医都挂不上她的号,当上科知班班主任给你狂的。
并不知道保健老师心理活动的周建斌,在走出校门五百米之后,擦了擦生理眼泪,他还没去PUPC追梦,脑子不会先磕坏了吧。
一路怀着坎坷得心情来到了医院。
正好撞上耿谡,瞬间觉得头没那么疼了。耿谡一身血坐在医院大堂,给他吓一大跳,什么吊销教资,科知班班主任虚名,等等……没他学生的命重要。
耿谡正头疼呢,周建斌已经冲到他身边。想看他哪里受伤了,正要上手检查,又怕不小心碰到哪,造成二次伤害。扯着嗓子,着急问道:“耿谡你给老师说这怎么搞的?通知爸妈了吗?怎么坐在这里,走,老师带你去看。”
说着,就要拉着他走。
“老师,不要。”
“咋了?”周建斌尽量的放低语气。
“不要告诉我爸妈。”
“你这孩子,都这时候了。”周建斌处理过可多学生问题,斗殴,恶意信息素压制……现在也没刚才那么心急,主要刚才冲击力太大了。
耿谡说:“不是我的血。没事,已经赔了钱。”
“你赔谁了?人家要了多少?你安安稳稳来学校上学,怎么摊上这事?跟老师说清楚,不可以有任何眼隐瞒,老师知道你的为人,老师现在先站在你这边。”
耿谡挠了挠头:“一个孕妇。现在赔了六千,还差一点。我就正常上学来着,路上有个孕妇突然躺地上说她肚子疼。我当时也没想,立马给她送过来了。”
周建斌松口气,问他:“还差多少?老师给你补了,但是家长还是要通知的,知道了不。”耿谡家里开汽车修理厂,整个县城的修理厂被他家承包了,妥妥的富二代。所以当他一个学生,随随便便拿出六千,周建斌不惊讶。
耿谡不开口了。
周建斌以为他是好面子,扶额长叹:“好孩子,周老师好歹有工作拿工资,不用跟老师客气。周老师知道你家不差钱,但老师还是要说,这钱老师给你出了,也不用想着还给老师。等你金榜题名,就是给老师最好的报答。”
最终,经过周建斌三寸不烂之舌反复劝说下,耿谡开口:“十九万四千块。人家看我穿校服还给摸了零。”
“耿谡你诚实跟老师说,时你把人家肚子搞大了吗?人家家里提的彩礼费?”
耿谡一脸的不可置信,他看向周建斌,不理解说:“不太可能,她跟师母年纪相仿。”
周建斌摸了摸耿谡脑袋,想要看他是不是发烧了,摸完之后又摸了摸自己脑袋。他可能和耿谡一样,发烧了吧。然后问道:“你给老师介绍一个?”
“保健老师。”
周建斌:“……不要跟我皮,带我去病房。我去了解一下。”什么孕妇,给人送到医院没有给感谢费就算了,还看他是个学生就敲竹杠。岂有此理,他周建斌这么多年的书不是白教的……
周建斌脑冒金星坐在创伤外科,严肃申明:“在我的律师到场前,我不会说一句。还有,我的学生同样。”
又是一阵砰砰啪啪。
出租车打表声滴了一下,岑屹让司机在这附近转一圈。司机啥都没说,油门一踩,这一圈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因为骆檐被这一下给搞醒了。什么情况?他梦到自己小时候许的愿望成真,成为了一名宇航员,直接坐上火箭,给他送上太空去了。结果,半空燃油掉落,给他吓得……
“到了?”
岑屹将钱递给司机。颇为遗憾的跟着骆檐下车。
两个人下车后,司机留在原地抽了一根又一根烟。他不明白,想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