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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二次刺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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栖雁开开心心的来,迷迷糊糊地端着钟离卿黛给他的冲击走了。
原因是钟离卿黛说□□的材料不够了,给了他一袋子的钱,又写了一长串字,便交给他去寻找材料。
他愣神片刻,拍了拍自己的脑袋,退红色的衣服显得他的脸颊稚嫩可爱,只见他拿起钟离卿黛写的名单,喃喃自语道:
“我不识字啊。”
他低头看了许久,实在不认识上面的字,于是将纸条收起,“算了,找个书生看看。”
一墙之隔,院内的钟离卿黛坐在石凳上品尝糕点,奶白的糕点入口即化,掺杂的清新淡雅的花香让奶味变得独特,久吃不腻。
“眼光还挺不错的。”
“下次问问这是哪家的糕点。”
单吃糕点有些无趣,钟离卿黛索性起身回屋。
她拿起栖雁送的那罐乌苏柳花,端起茶盘,正走出门槛,便见院子里坐了一个女子。
她的脚步一顿,方才在屋子里,她竟然没有察觉到有人来访?心中想着,她低头确认了一眼袖中的匕首,这才继续端着茶盘走向那名女子。
女子似乎若有所感,回头便撞见钟离卿黛离她仅有一尺的距离。
“苏姑娘,早啊。”
原来是太守千金,她开朗地冲钟离卿黛微笑,问道:
“我今早起来便发现府里几位大人不在,和侍女打听了才知道苏姑娘在府上,所以就过来了,苏姑娘不会怪罪吧?”
为了方便行事,钟离子闻几人便对外称呼她为苏姑娘,由头便是接风宴上钟离卿黛所说的来自话本里的“卖身葬父”情节。
钟离卿黛放下茶盘,摇头道:
“当然不会。”
她坐到另一旁,瞥了眼石桌上的糕点,便说道:“姑娘来的正好,方才吃糕点觉得噎,便从房内泡了茶出来,可要尝尝?”
“那便多谢苏姑娘了。”
“这么久了,还未问姑娘你姓什么?”
太守千金举杯的手停顿,随即脸上绽放笑意:“苏姑娘叫我娜娜就好了,这是家里人起的小名。”
娜娜提到家人,眼眸明显变得忧郁,唇边的笑容转瞬即逝。
娜娜。
钟离卿黛想了想,似乎确有听人叫过。
“抱歉,又谈及了你的伤心事。”
她重新抬起眼眸,叹了一口气,手捏着茶盏,抿唇说道:
“只希望刺史大人可以还爹爹清白。”
“会的。”
两人都不是活泼的性子,你一言我一句便没了话。
钟离卿黛倒是觉得无所谓,他们都不在,自己也可休息一下,来到西域就没有几天安生的日子,多日连轴转,她早已身心俱疲,如今坐在院子里,喝茶赏景也是一桩美事。
而娜娜的眼眸转动,想打破这份安静,她瞧见放在石桌上的糕点,借此开口问道:
“这是茗茶楼的糕点吗?闻着好香。”
“应该?年大人命人送来的。”她回道,这么一看还挺惭愧,来西域这么久,她都没好好逛过,也不知娜娜口中的“茗茶楼”究竟是什么。
“苏姑娘有所不知,这茶楼的糕点,最难买,要大清早排上一时辰才能买到。”娜娜为她解释道,调侃道:“年大人对苏姑娘真好。”
“娜娜对这些这么清楚,以前也常光顾那家茶楼吗?”
钟离卿黛轻声询问,娜娜只是摇头,说:“偶尔和母亲去过。”
“不过说起来,总觉得刺史大人和苏姑娘看起来有几分相像呢。”
娜娜好奇地探究,眼神专注,撑起下巴认真临摹她的五官,不错过她的一举一动。
钟离卿黛没有辩驳,而是抿了一口茶,淡然道:
“听刺史说他的母亲是外族之后,有几分相似倒也正常,说不定几百年前还是一家人。”
她拿起糕点,递给娜娜,自己又尝了一块,久吃不腻,极好。
等处理完太守的案件,她定要在临走前捎带几盒回去。
西域的风水养人,不论男女个个浓眉大眼,婀娜多姿。
她瞧着娜娜只吃了一口,便将糕点放了下来,娜娜问道:
“苏姑娘平日里也是这样等他们回来的吗?”
“嗯,自然。”
钟离卿黛双手撑起下巴,眼眸半合,她懒散地告诉她:“大人事务繁忙,我一个弱女子也帮不上什么忙,只好留在府上,不为他们添乱。”
二人实在不投机,娜娜呆了没多久便回后院休息了。
她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
深夜,城内到了宵禁的时候,百姓们将房门紧闭,大街空荡荡不见任何人的身影,流浪的玄猫攀上树枝,静静地趴在上边小憩,两只耳朵时不时地抖动,听取周围的动静。
突然,它睁开那双金色的竖瞳,直起脖子低吼,两道黑影猝然出现在枝头,将玄猫吓得跳上了一旁的屋檐。
他们身穿便衣,脸被蒙住,腰间挂着一个木牌。
其中一个人见猫跑了,隔着面纱闷声笑道:
“哎呦,把猫吓跑了。”
他朝屋檐上玄猫唤了两声,得到的只有玄猫炸毛的态度。
秋皖无语地摇头,她说道:“它都不喜欢你,别逗了,待会把人引过来就不好了。”
“成吧。”年洹语气里带着遗憾,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他说道:
“我们兵分两路,我去拿名单,你去调换账本,最后在柳花街巷口汇合。”
“是。”
秋皖应下,转眼间她的身影便隐入黑夜里,只剩年洹伫立在原处。
他轻声呢喃:“怎么会不喜欢呢。”
不喜欢那就变成喜欢就好了。
他深深地看了玄猫一眼,脚下腾空而起,落在了院子里。
他的身手敏捷,气定神闲地背手在院子里悠闲地走着,丝毫没有在外人眼中体弱多病的模样。
而玄猫早就在他跳过来的那一刻,跑了。
“下次碰到我,可就没那么好运了。”
年洹唇角勾起一个微笑,而后整个人隐入黑影的阴影里。
…
月色被乌云遮住,整个西域城陷入一片黑暗,天空中是时不时传来诡异的鸟鸣,引人惶恐。
府上燃起烛蜡,暖白色火光照亮屋内,床榻上的人起身将身上的衣物换下,她拉开衣橱,翻找匣子里的那套黑衣和面具。
钟离卿黛换好衣物,来到铜镜前将头发盘好,拿起放在一旁的长剑,推门而出。
“吱呀——”
窗户慢慢被推开,一道人影精巧地钻进房间里,靴子触及地面时,刻意踮起脚尖,绕开房间内的桌椅板凳,径直来到放下床幔的床榻前。
对方屏住呼吸,伸手轻轻地拉开床幔……
这时,乌云退散,月光照进屋内,昏暗的房间变得清晰。
对方确认了床榻上的人还在熟睡中,于是掏出匕首,高高地举起。
突然,床上的人猛然睁开眼,快速地翻身躲开了落下来的匕首。
钟离子闻极速起身,再次躲开对方刺过来的匕首,他大喊道:
“有刺客!”
对方眼见暴露,眼神阴狠地盯着钟离子闻,手上的速度也越来越快,他按住人,单手掐着钟离子闻的脖子。
“呃!”
他奋力挣扎,可惜手无寸铁,手掌上的青筋暴起,指甲深深地嵌入刺客的胳膊上,可都无济于事,刺客被激怒,左手的匕首寒光闪烁,对着他的胸口狠狠刺下。
“哐当——!”
一束刺耳的剑鸣突然出现,阻挡了胸口前的匕首。
钟离卿黛翻手,左腿快速踢踹,将反应不及时的刺客踢到一旁,她快速拉起自家哥哥,询问道:
“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咳!咳咳咳!”
久违的空气闯入胸腔,钟离子闻的眼尾泛起泪花,他摇头道:
“没事。”
“小心——!”
钟离卿黛闻身扭头,手中的剑柄一转,将刺客的匕首震到桌底下。
刺客见手中没了武器,屋外还有几道急促的人声,眼见任务是无法完成了,他果断跳窗而逃。
钟离卿黛哪能放他逃?
当即甩出一支飞镖,正中刺客肩上,他顾不了这股刺痛,凭着毅力逃走。
汝诚的声音,刚好出现在门口,于是她把自己身上的短刃给了钟离子闻,留下一句:
“我去追。”
她寻着刺客的方向,弦月散发出诡异的冷光,将府内照亮得没有任何一丝阴影,她的眼眸四处张望,都没能发现刺客的踪影。
忽然,她停下脚步,鹅卵石铺成的小道上有几滴血迹,她寻着血迹查看,果然发现了那道黑影……
…………
“嗖——”
年洹身手敏捷地跳下围墙,站在巷口的阴影里,月光洒在大街上熠熠生辉,他手中握着的卷轴,便是大将军在西域的旧部。
见秋皖还没回来,他只能往前走一步,拉开卷轴,饶有兴致地看了起来。
“这么多人啊,那杀起来挺麻烦的。”
他的指印碰到卷轴,在一个人的名字上留下一个带血的指纹。
“啧,忘记擦了。”年洹不满干净的宣纸上沾染了别人的污血,几番擦拭,倒是越抹越脏,他只好放弃。
再次抬起头来,一股血腥味先一步传入鼻腔,他原本舒展的眉头紧蹙,以为是秋皖,于是他上前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询问道:
“受伤了?”
对方似乎才发觉到他的存在,惊恐地转身欲图伸手掐住对方的喉咙,年洹意识到不是秋皖,后撤半步,却还是被对方扯下了面纱。
他的脸就这么暴露在刺客眼中,年洹不知对方是什么来头,但是既然瞧见了他的面容,那就留不得了。
刺客也意识到这点,而今他手无寸铁,又接着被钟离卿黛砍了几刀,唯一的生路就只有“跑”!
手心捏着最后一包粉末,他心里一横准备撒出,而比他先一步的,是年洹的剑。
“噗!”
刺客顿时口吐鲜血,那一剑正中他的心口,年洹拔出带血的剑,鲜红的血液顺着剑尖滴落在地面上,刺客瞬间倒地不起,身上的血也浸湿了地面。
“脏了。”
年洹说完这句话,黑色的眸子刚好和赶到的钟离卿黛对视上。
她完完整整的看完了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