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下哨兵怎么又吃醋了》源碎星

50、意外 “……有问

　　沈书珩和裴凌野没和林慕星聊很久，他们闲聊着新叶和疏导中心的近况，以沈书珩喝完咖啡为这场谈话画上休止符。

　　“那我们就先走了。”
　　“沈院长。”林慕星坐着，视线落在了沈书珩和裴凌野牵着的手上，语气轻飘飘的，“如果裴凌野做了像厌月那样的事情，您会怎么选择？”
　　话音刚落，她像是骤然回神一般，猛地起身：“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

　　木制座椅的支架在地面上发出尖锐的拖拉声，引来了服务员的注目，沈书珩打了个手势示意服务员这里没事。服务员看了一眼林慕星，林慕星冲他微微颔首，于是他很识时务地挪开了视线。
　　他认不出这个全副武装的是谁，也不认识旁边那个看上去就很能打的哨兵，但是他认识没有任何伪装的林慕星。既然林慕星没有说什么，那他也犯不着去多管闲事。

　　原本有些在神游的裴凌野倏然听到自己的名字茫然地看向了林慕星。
　　沈书珩平静道：“阿野不会做林厌月做过的事情。”
　　沈书珩不想和林慕星多说了，他觉得林慕星现在最重要的是一个人冷静一下：“那么，我们就先失陪了。”他拉着裴凌野的手腕就直直地往外走。

　　裴凌野回头看了一眼仍然站在原地发愣的林慕星，又看了一眼明显有些不满的沈书珩，本来因为林慕星那句话有些烦躁的心情一瞬间变得很好：“我不会和月星系勾结的，哥哥。”
　　“嗯，我知道。”
　　“我也不会买卖向导……毕竟我的心上人就是一名顶级向导。”裴凌野语气带着明显的笑意，一字一顿道，“是全星系最厉害的向导。”
　　“……油嘴滑舌。”

　　但沈书珩本来不太美妙的心情也因为裴凌野的话稍微缓和了些，他脚下匆匆的步子终于放缓，视线扫过眼前的景象，发现离他原本想要去的服装店已经有段距离了。那家服装店离咖啡馆很近，沈书珩也不想再掉头去寻。
　　他知道林慕星只是因为情绪不稳定而无心说出的一句话，但他就是被林慕星的胡言乱语勾起了情绪。如果裴凌野真的做了什么触犯律法底线的事情……他会怎么办？像林慕星那样申请监视，然后任由陈景天派人去抓捕裴凌野吗？

　　沈书珩微微蹙眉，他有点不敢再想象下去了。他冷了语气：“物质枪，不许玩了。”
　　“？”裴凌野不知道为什么沈书珩的话题一下子就跳跃到了物质枪上，没反应过来，因此一时也没接上沈书珩的话。
　　“要遵纪守法。”

　　“哦，好。”裴凌野现在知道沈书珩的意思了，觉得有些好笑，但还是顺从地应了一声。
　　他本来就很遵纪守法，即使在校期间是个刺头，也顶天算个不尊重师长，也没做过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至于物质枪，他本来也是好奇占大多数，也没真想着玩。

　　沈书珩见裴凌野如此顺从，刚才的不愉快也完全散去了。他心下觉得自己实在是上纲上线，莫名其妙对着裴凌野发一通脾气更是幼稚……但沈院长又拉不下脸来和裴凌野说刚才只是因为他心情不好的胡言乱语。都是林慕星说的那句无厘头的话。

　　沈书珩原本紧握着裴凌野手腕的手也渐渐松开，却被裴凌野反手握住了掌心：“走吧，那边有家蛋糕店。”
　　“你喜欢吃蛋糕？”
　　“还行。”
　　“别又只咬一口就丢给我。”沈书珩也知道裴凌野这是想安慰他，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裴凌野的手。
　　“不会，真还行。”

　　既然裴凌野这么说了，沈书珩也没再说什么，他听裴凌野的指挥，坐在了一个靠窗的位置，而裴凌野则是点单去了。
　　沈书珩托着下巴，望向窗外。毕竟是在主星的中心，即使是工作日的下午，街道上也不是冷冷清清的，由于商场的楼层足够高，交错着飞来飞去的飞行器再沈书珩的眼里全部变成了芝麻大小，他看得眼睛有些累了，于是阖上了眼假寐。

　　但或许是因为昨天晚上消耗的体力有些多，沈书珩阖着眼就这样迷迷糊糊地失去了意识。
　　当裴凌野拿着做好的小蛋糕回到沈书珩身边时就看见沈书珩已经趴在桌子上安静地睡着了，即使睡着了也没忘记要掩盖身份，平放着的手臂不偏不倚能挡住他的侧脸。
　　裴凌野在心下遗憾，看不到沈书珩趴在桌子上的睡颜。他将小蛋糕放在一旁，将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盖在沈书珩的身上，然后就坐在了沈书珩的对面，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沈书珩看了很久。

　　当沈书珩醒来的时候，已经是黄昏时分了，暖黄色的光线透过窗户照射在他的脸上，他眼皮微动，睁开了眼睛，碧绿色的眼睛正对着自己的手臂，眼里满是茫然。
　　噢。
　　沈书珩刚刚开机的大脑终于连接上了自己的记忆。他在和裴凌野逛街来着。

　　沈书珩直起身，身上属于裴凌野的外套因为他这个动作往下滑了些，沈书珩用手捞了一下，让裴凌野的外套能够牢牢地待在他的身上。
　　他慢吞吞地抬头，看向了对面，裴凌野坐得端正，正眼底含笑地看着他。
　　“怎么不喊我？”沈书珩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语气完全卸下了平日里属于沈院长的锋芒，一瞬间让裴凌野心软了。

　　“反正想要做的事情已经做完了……您开心就可以了。”
　　沈书珩看着被裴凌野挪到他面前来的小蛋糕，有些意外蛋糕表面的奶油还是保持着完美的形状。过去了这么久，裴凌野最开始买的蛋糕的奶油放在室温下应该已经融化了才是。
　　“我刚重新买的。”裴凌野解释道，手指轻轻捏了捏在他手腕上作乱的小白，“小白在十分钟前说您快醒了。”

　　沈书珩确认了一下裴凌野面前也摆着一份小蛋糕，他才慢条斯理地用面前的刀叉开始切蛋糕：“但是这个点了，吃完蛋糕大概率就吃不下晚饭了。”
　　“嗯。”裴凌野叉起一小块蛋糕送入口中。

　　沈书珩嫌墨镜碍事，将墨镜暂时撇到一边，然后继续安安静静地解决面前的小蛋糕。
　　反正是角落靠窗的位置，没有人会特意打量他的。

　　“吃完蛋糕就回去吧，哥哥。”裴凌野进食的速度很快，沈书珩还没解决掉一半，裴凌野那边只剩下一个空盘了。
　　沈书珩舔净了唇角的奶油，碧绿色的眼睛和他面前的抹茶蛋糕是一个颜色的：“怎么了？不想看电影之类的吗？”

　　“下次也行。”裴凌野将袖子方方正正地往上折了好几下，让小白完整地露在沈书珩的面前。
　　小白此时蔫嗒嗒的，叶片无力地垂落向下，只有铃兰花还固执地扒拉着裴凌野的手腕。
　　“小白看上去状态不好，您没什么感觉吗？”裴凌野问。

　　沈书珩拿着叉子的手停在半空，叉子上还有一块小蛋糕。他眨了眨眼睛，将手放下，然后打量了一下小白，微微蹙眉。

　　“怎么回事？”
　　【不知道呀，突然就很困。】

　　小白竭力想要让自己的叶子□□起来却只是徒劳，然后继续软塌塌地趴在裴凌野的手腕上。
　　“我确实没事。”沈书珩知道小白现在这副样子不是装出来的，但他自己本身又没有任何异常，于是只能优先安抚了一直看着他的裴凌野一句，“听你的吧，吃完就回去。”

　　沈书珩加快了动作，两三口就将剩下的小蛋糕完全解决掉了，即使动作很快，他做起来也是相当优雅的。
　　沈书珩在桌上的纸巾盒里抽了张纸巾轻轻擦拭了一下嘴唇，然后将纸巾丢进桌边的垃圾桶里。

　　小白已经在裴凌野手腕上睡着了。无论沈书珩怎么尝试和它沟通都没有任何反应。

　　这很不寻常。沈书珩还没经历过这种情况，精神体的休眠一般都是跟随主人的，像这样他本人身体状况没出问题，精神图景也没有异样的情况下，小白却兀自陷入了沉睡。

　　……
　　沈书珩坐在床沿，偏过脑袋想要从裴凌野手腕上将小白弄下来，却屡次以失败告终——即使陷入了沉睡，小白扒拉着裴凌野的力道却一点没弱。

　　“……有问题。”沈书珩眉头紧锁，眼里是化不开的烦躁，“小白回不到我的精神图景了。”
　　闻言，本来还暗自窃喜的裴凌野表情凝固了一下，抓着床单的手无意识缩紧，抓出了一圈的褶皱。

　　“我怎么也喊不醒它。这已经不是困了睡觉这么简单的事情了。”沈书珩是在察觉到自己对精神力的控制在慢慢减弱的时候才隐隐有不好的预感，于是想要强行唤醒小白，却屡屡失败。

　　“冲我来的？什么时候？”沈书珩在脑子里过了一下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林厌月的毒素影响到他了？樊飞驰精神图景里郤康的精神力造成的？还是说……今天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

　　今天的出行是很私密的，就连长鱼清都不知道他今天去了哪里……
　　认出他来的只有林慕星……

　　“如果裴凌野做了厌月那样的事情……”
　　林慕星的话语重新在沈书珩的耳边响起，就像是她本人坐在他面前一样。

　　“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