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星月 来喝杯咖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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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等沈书珩想出个所以然，他们的奶茶已经做好了，裴凌野走到前台拎着两杯奶茶回到座位上，将全糖的那杯挑出来递给了沈书珩。
沈书珩接了也没看上面贴的标签，插了吸管喝了一口才发现不是他想象中的七分甜，而是他喝惯了的全糖。他抿了抿唇，眼里带了点笑意：“看得挺仔细。”
裴凌野咬着吸管，有些含糊不清地说道：“您不喜欢吗？您不喜欢的话，我这杯是七分甜的。”
沈书珩没有回他这句话，他右手拿着奶茶，站了起来：“走吧。”他用空闲的左手牵住了裴凌野的右手，裴凌野顺势也站了起来。
刚刚来要过联系方式的向导看见了这一幕愣了一瞬。等到他们两个人走出奶茶店的大门，沈书珩才问：“这样够不够？”
裴凌野将沈书珩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一圈，然后福至心灵，弯眼笑了笑：“够了。”想来是说的他刚才那句怎么不宣誓主权。
沈书珩吸了一口奶茶，让甜腻的奶茶在口腔中呆了一会儿，直到整个口腔都被奶茶甜滋滋的味道充满，这才将这口奶茶咽下，他在脑子里回忆着刚才规划好的路线，带着裴凌野在商场一层慢慢地走着。
“反正不急。”沈书珩食指轻轻勾了一下裴凌野的手掌心，“有什么感兴趣想看的店吗？”
裴凌野突然被问住了，他思考了一会儿，最后诚实地摇了摇头：“我以前基本一直待在新叶，除了樊飞驰来喊我的时候。而樊飞驰对这些好像也没什么兴趣，所以我们也没来这逛过。”
“看您喜欢的东西吧。”裴凌野道，“我喜欢的东西这里大概率也不会有的卖。”
这里不会有的卖的东西……
沈书珩问：“你喜欢武器吗？”
裴凌野轻声“嗯”了一声。
沈书珩：“冷兵器的话这里好像有。我看你平时不都用的冷兵器吗？”
裴凌野眨了眨眼睛：“因为我也用不了热武器。”
日星系科技水平有限，热武器的杀伤力甚至不及哨兵本身的力量，这就导致大多数哨兵会嫌弃热武器累赘，通常只带一把匕首或者是赤手空拳直接拿异能去出任务。
沈书珩欲言又止：“……喜欢这个？我可以让叶名那边弄一点来给你玩。”
但是这东西实在是不受哨兵们欢迎，沈书珩也不确定叶名那里还有多少库存。
裴凌野微微侧过脸，看着沈书珩的褐色帽子：“不是，喜欢的是星盗他们造的那种。”
“物质枪啊。”沈书珩微微蹙眉，“这个不是很好拿，星盗一般走私不会卖这个。”
不过何海燕和何江雁下次来找他的时候他可以问一下能不能单独给他一把。沈书珩垂眸想着。
“……哥哥，私自持有这个犯法。”
“偷偷玩。”沈书珩没什么所谓道，“你别在公共场所玩，别出去伤人就没事。”陈景天总不会上门来抓他，最多就是批评教育再加上收缴。而且第一军团的人在得到批准也是可以配枪的，大不了让白元勋补一份批准。
裴凌野倒是没想到沈书珩会这么说，但这话他有点不敢接。他虽然当了这么多年的刺头，但你要说这种牢底坐穿的事情，他还真没做过。虽然他是3S哨兵，不至于真让他牢底坐穿，但是估计得好几年无偿劳动才能补的上这笔账。
他果断转移了话题：“您呢？您还没说您喜欢什么？”
沈书珩爱好很平凡，喜欢吃甜食，喜欢睡觉，喜欢看点星网上时兴的网络小说，尤其是爽文。当然这些都是沈院长不为人知的小爱好。
沈书珩眨了眨眼睛，想了想这座商场里开的店……大多是一些奢侈品还有比较罕见的东西，和他喜欢的东西沾不上边。
他的视线落在了手上那杯奶茶上：“我喜欢的事情已经做过了。”
一杯全糖奶茶，对他来说出来玩这一趟就够本了。毕竟他在办公室的时候，可能随时会有人来拜访，桌上放一杯奶茶着实有点不符合沈院长一贯矜贵的形象。
裴凌野用牙尖碾了碾吸管一端。
“就是这了。”沈书珩停下脚下的动作，率先走进了他事先挑好的卖储物戒的店面。
进门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很大的玻璃展柜，里面整齐有序地摆放着不同款式的储物戒指。店面装潢简朴大气，但仔细看却能发现一砖一瓦皆是上等的材料。
“您好，买储物戒吗？”离他们最近的销售热情洋溢地走到沈书珩旁边，手掌摊开示意着展柜，“需要介绍吗？”
“空间最大的，谢谢。”
沈书珩已经有段时间没换过储物戒了，也想趁这个机会换一个空间更大的。沈书珩对于需要带出门的装饰还是很在乎颜值的。
销售是一个没有精神力的普通人，她的视线在两个人之间隐晦地打转了一下，最后带着两人走向了中间的展柜：
“我们最近新上市了百平的储物戒，并对其进行了外观上的升级……”
展柜中盛放着几枚同款式的储物戒，是很低调的款式，整个戒面都很素净，戒环是银白色的，只有特意雕刻出造型的空间石有着纯净的色彩。
沈书珩一眼就看出了这些空间石里蕴含着少量的带属性的星兽精神力。
“这成本不低。”沈书珩示意销售取出正中的浅蓝色储物戒。浅蓝色的是熔了冰系的，戴着对裴凌野异能进化多少有点好处。
“先生好眼力。”销售手上戴着纯白的手套，小心翼翼地将沈书珩点名的储物戒从展柜中拿出，“这是最新的技术，将星兽晶核和空间石放在一起熔炼出来的，放在这的都是提炼出来的最纯的空间石，您不用担心杂质问题。”
“不过相应的 ，价格是一百万星币。”
沈书珩松开裴凌野的手，将手中的奶茶塞到裴凌野手上，然后接过销售先递过来的手套，慢条斯理地将手套套在他的手指上。
手套是很轻薄的款式，戴上之后甚至连沈书珩的指节都能看得清，想来是为了能让顾客清楚地感受到戒指的质感，这层手套只起到防尘作用。
戴上手套之后，沈书珩将销售递来的戒指放在灯光下观察，但是戴着墨镜，对于空间石的成色看得并不是很清楚，只是精神力丝线的反馈告诉他这块空间石确实比他以前见到过的都要纯净不少。
“阿野。”沈书珩轻声唤了一声，“你来看看喜欢吗？”
裴凌野原本安静地站在沈书珩的身后，突然听到沈书珩喊他，他往前走了一步，脸凑到沈书珩脸侧，借着沈书珩的手，打量着灯光下的这块空间石。
“很漂亮。”裴凌野真心实意道。
“那就这个吧。”见裴凌野还算满意，沈书珩就下了决定，“再帮我拿一个混了精神力系星兽的。”
销售提醒道：“由于精神力系晶核获取难度更大，价格也会更高。同样的款式一枚是一千万星币。”
“嗯没事。”沈院长不差这点钱。
销售脸上的笑容更大了，她们每做一单都能拿到提成，在这两位刚进门的时候，她就看到了沈书珩手上原本戴着的储物戒是去年的最新款，裴凌野脖子上choker的材质也是价格不菲，因此她果断推荐了今年的最新款储物戒。
不出她所料，这是两位大客户。不枉她打破店里的规定，将这两枚不允许随意触碰的储物戒拿出来给他们打量。
“需要我们送上门吗？”销售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比刚才更加温声细语。
“不需要。”沈书珩将手套摘下，道，“把另一枚拿过来我们直接戴着走。”
“好的，请您稍等片刻。我这就通知人将您要的东西送过来……精神力系晶核比较稀罕，我们一般也不会放在展柜里。”
沈书珩“嗯”了一声，在等人将戒指送过来的间隙，先用光脑付了星币。
看见两人快要贴在一起的身体，销售很有眼力见地走远了些。
见人走远，裴凌野才凑到沈书珩耳边，压低声音，几乎是完全的气声：“哥哥，你这样算不算包养我？”
沈书珩已经可以平静面对裴凌野突然起来的靠近了，他知道裴凌野想听什么，但是他坏心眼地道：“不算，本来就是共同财产。”
裴凌野没说什么，但脸上是一副遗憾的表情。念及是在公共场所，裴凌野没有再做什么，只是恢复了挺拔的站姿，但是视线还是始终落在沈书珩的身上。
沈书珩微微勾起嘴角：“一眼就能看出来你是什么职业。都成工伤了。”
裴凌野的军姿很标准，气质也很出众，放在人群里确实能让人一眼联想到军人。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直至销售将两枚戒指都送到了沈书珩的手上，还附赠了一些赠品。
沈书珩没仔细看赠品，只大致扫了一眼，确认是没有攻击性，造不成伤害的东西就全部塞到了属于他的那枚储物戒里面，然后戴上了储物戒。
熔了精神力系晶核的空间石是无色透明的，甚至可以直观地看到里面有精神力在游荡。
沈书珩将裴凌野的手牵起来，自然地将那枚浅蓝色的储物戒戴到了裴凌野的中指上。裴凌野眼里充满笑意，在沈书珩戴完之后便强硬地和沈书珩再次十指相扣，然后将沈书珩的奶茶重新递给他。
在销售“欢迎下次光临”的声音中，他们走出了店门。沈书珩看着手中的储物戒若有所思：“要不之后我们做定制款的？”这枚储物戒确实挺好看的，但是沈书珩突然有点想要独一无二的。
“好。”裴凌野应道，“我去找设计师。”
“不用。我自己设计。”沈书珩幼年的时候学过一段时间的绘画，他的画技还算不错，“你会画吗？”
裴凌野的手腕传来一阵痒意，是小白在用叶子轻轻摩挲他的手腕。
【他会。】
小白理直气壮的声音在沈书珩脑海里响起，【他之前在γ-99星上画过我。画得还不错。】
裴凌野犹豫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我画得不太好看。”
沈书珩：“嗯？小白说你画的还不错。”
“随手画的，我也没系统学过……我不想糟蹋您的设计。”
“算不上糟蹋。”沈书珩道，“而且情侣款的话，还是一起设计会好一些。”
“听您的。”
沈书珩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和裴凌野一起走到了角落里的直升梯上，按上通往顶层的按钮。
他又喝了一口奶茶，直至杯里传来明显的空吸声。
喝完了。
沈书珩有些遗憾地将拿着空杯的手自然垂下，看着直升梯的墙壁放空大脑。
“给我吧。”裴凌野没等沈书珩说话，就将沈书珩手里的空杯拿到了自己的手上，顺势将自己那杯几乎是满的奶茶塞到了沈书珩手里。
沈书珩眨了眨眼，看向了手中新的奶茶，有些好笑道：“不是你要喝的吗？”
“嗯。”裴凌野乖巧地点了点头，“但是我们军团规定糖分摄入量，我不能多喝。”
说得好像他是什么很遵守规定的人一样。
沈书珩暗自发笑，他当然知道裴凌野最开始为什么说想喝奶茶，他心里划过一道暖流，然后心安理得地就这裴凌野咬过的吸管又吸溜了一口温奶茶。
能多喝一杯也不错。就是有点不够甜。
直升梯平稳停住，两个人迈步走了出去，裴凌野将空杯丢在了直升梯门口的垃圾桶里。
沈书珩领着裴凌野走向了卖飞行器的店面。路上经过了一家咖啡馆，店面装潢很精致，隐隐传来咖啡的清香。
咖啡算是稀罕物件，在主星上种不活，几乎只能在资源星上获取，因此咖啡的价格通常卖的都很高。沈书珩的视线在咖啡馆里扫了一圈，突然被一头粉发吸引了视线。
……林慕星？她怎么会在这？今天工作日，新叶应该很忙才是。
沈书珩平日里偶尔会有点羡慕林慕星那规律的周末放假还有节假日的假期。
而且林厌月的事情还没有调查完全，安装好了林慕星自己本人的要求，她应该正处于监视下才对。
林慕星也注意了沈书珩和裴凌野，她完全没掩饰自己的精神力丝线，在精神力丝线触及到裴凌野的精神力的时候，她抬起了头，和沈书珩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她放下了手中的咖啡，伸手晃了晃算是和沈书珩打个招呼。
沈书珩微微颔首，算是回了个招呼。陈景天派来的人躲在暗处没反应，或许只是正常出行。也许是弟弟被捕了心情不好，出门来散散心。
沈书珩收回了视线，和裴凌野一起走进了旁边卖飞行器的店面。
当负责人满脸堆笑地向沈书珩和裴凌野推荐型号的时候，沈书珩只觉得越听越困……说实话，他对飞行器没什么了解，向来秉持着能飞就行的理念。
而裴凌野显然对飞行器也没什么了解，两个人面面相觑了一会儿，最后由沈书珩拍板买了最新款的双人飞行器，比他们先前那个大了一倍有余。
沈书珩付完钱，留好地址，就离开了这家店，他看了眼时间，14：23，离他们到这家商城仅过去了一个小时的时间。
沈书珩刚想带裴凌野去旁边的服装店，就被人用精神力丝线轻轻地拦了一下。
沈书珩回头看向咖啡店的方向，他认出来了那是林慕星的精神力，他看见林慕星对他笑了笑，然后无声地说了句话：
“来喝杯咖啡吧。”
沈书珩和裴凌野坐在了林慕星的对面，林慕星喊来服务员又点了两杯咖啡。
林慕星略带歉意地笑了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这里的咖啡还不错。”
“算不上。”沈书珩语气平淡，“说来今日不是工作日吗，想来林院长应当很忙才是？”
林慕星道：“昨天听陈景天说你们已经成功逮捕厌月了，今天实在是心绪难平，就让我的副官帮我盯着新叶的事情，自己出来散散心。”
她补充道：“陈景天派过来的人也跟着的，他们藏身在暗处。他们比较守规矩，我邀请他们一起喝杯咖啡他们拒绝了。”
和沈书珩的猜想大差不差。他温和了语气：“不用太担心，陈景天有分寸，在出最终结果之前你弟弟不会受罪。”
不过勾结月星系，参与买卖高级向导，高低是个死罪，就算看在林慕星的面子上，至少也是个无期。
这时服务员将咖啡送上了他们的桌子，沈书珩适时地止住了话题。林慕星强颜欢笑着：“尝尝吧，这家咖啡味道很不错。”
咖啡店特意挑选的橘黄色灯光漫过木制桌面，沈书珩垂着眸，看着杯中深褐的咖啡液，咖啡液的液面泛着一层琥珀色光泽，光泽的边缘浮着一层绵密的奶泡。
他纤细的手指轻轻握住微凉的杯壁，醇厚的咖啡香气裹着浓郁的奶香萦绕在鼻尖，沈书珩啜饮了一口。
他不爱苦味，但这杯咖啡加了很多奶和糖，是他喜欢的口感。沈书珩有些意外，他没想到林慕星会点这样的一杯咖啡，他原本都已经有做表情管理的心理准备了。
见沈书珩没什么异样，裴凌野这才收回视线，安静地喝着林慕星给他一并点的咖啡。
不过也还算情理之中，沈书珩爱喝什么不爱喝什么，即使做了掩饰，林慕星作为3S向导，能捕捉到他那一瞬间的精神力丝线波动也不足为奇。
见服务员走远，贴心地给他们留下了私人的谈话空间，林慕星这才压低声音道：“厌月给你们造成了不少的麻烦吧？本来我应该更正式地上门给你们赔罪的，但偶然遇上了，便想着先请你们喝杯咖啡……”
沈书珩的指尖摩挲着杯壁，他不知道林慕星对于林厌月的事情知道了多少，关于林厌月勾结月星系，又或者是林厌月是一名哨兵的事实。
林慕星的精神体倒是人尽皆知，是一条体型娇小的无毒蛇，冰冷的躯体缠上哨兵们的精神体时会让他们感到窒息，但是又足够让人上瘾。
她是一名很优秀的向导。
沈书珩将话语在唇齿间过了一遍，最后又尽数咽下，道：“谈不上赔罪，你弟弟是你弟弟，你是你。”
他们多年来的交情，也不会因为林厌月一个人就被破坏掉。
林慕星双手覆在杯壁上，眉眼间被哀伤浸没。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星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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