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手术 很难想象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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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飞驰再睁眼，率先感受到的是四肢传来的钻心的疼痛，然后是强烈的束缚感。
他微微低头看了眼，他和阿野被用一根绳子捆在粗大的柱子上，阿野还没醒，但因为疼痛而无意识地蹙眉。
他们被捆在房间的一个角落，樊飞驰简单观察了下这间房间，认为这是一件手术室——他曾经无数次模拟过操作的地方。
房间里没人，樊飞驰苍白着脸，靠着柱子，借力将自己手臂的骨头正位。
幸好郤康团长只是让骨头错了位，而不是捏碎他们的骨头……
樊飞驰苦中作乐地想，他复位完自己手上的骨头后，没找到方便的角度复原腿上的骨头，也就暂时放弃了。
他的手努力往裴凌野的方向伸了伸，拼尽全力摸到裴凌野垂在地面上的手掌，估摸了一下虎口的位置，狠狠一掐——
“嘶。”裴凌野猛然睁开眼睛，甩了甩手，却因为手臂被折断了而导致二次疼痛。
“阿野你能醒真是太好了。”樊飞驰小声地说说。
裴凌野低声嗯了一声，余光看到樊飞驰的手臂已经复原了，其实不难猜出他是怎么操作的。
裴凌野摸索着想要效仿樊飞驰先前的行为让自己骨头回正，但他说到底也只有听樊飞驰吐槽的经验，对此并不熟悉，试探了半天除了让自己大汗淋漓外并没有任何成效。
樊飞驰自然是听到了裴凌野那边的动静：“阿野你有没有尖锐物体能割断这个绳子？我帮你复位。”
裴凌野下意识摇了摇头，又突然想起樊飞驰看不到，他哑着嗓子：“没有。”
忽然他神色一变，低下头，装出一副了无生气的样子，低声道：“他们来了。”
樊飞驰也瞬间低下头，恢复他之前的状态——除了被他复原了的骨头。
他们维持着面无表情的样子，背上却一直在冒冷汗。
郤康团长会发现吗？他们看得出来吗？
沈书珩无声地叹了口气。这个时候到底还只是这么大的孩子，装昏迷都漏洞百出，身体小幅度在抖，连睫毛也因为紧张而在小幅度的发颤。
没过多久，郤康和络腮胡一前一后走进这件手术室，络腮胡还单手拎着个正昏迷的小孩。
“怎么还要费劲去拿实验体？刚不是抓了两个现成的吗？”络腮胡随手将小男孩扔到一张布满血迹的手术床上，视线落在郤康的身上，带了些试探的意味。
郤康微微眯眼，冷笑一声：“你不认识他们，我认识。”
他隐晦地往左移了一小步，不动声色地挡在了络腮胡和裴凌野、樊飞驰之间：“其中一个，我们这有头有脸大家族的小辈，你想引起日星系官方注意吗？”
络腮胡没什么所谓，笑了笑：“这不是有你吗？还是说你没这个本事压下来？”
“激将法对我没用。”郤康眼神带了些警告的意味，“别动什么歪心思，现在我还在晋升的关键时期，真出了什么事我不会管你们。而且……”
郤康的视线落在手术床的小男孩身上：“你们要的实验体不是还未觉醒的哨兵和向导吗？那两个就是普通人，完全不符合你们的标准。”
络腮胡摊了摊手：“随你。”
络腮胡走到手术床前，简单检查了小孩的身体状况，然后直接将孩子的手脚筋全部挑断。
或许是事先吸入了过量的麻药，即使在这样的疼痛下，小孩也一点要醒来的迹象都没有。
郤康微微蹙眉，显然也是还没习惯络腮胡这样的“手术”：“为什么不干脆绑起来？”
“绑起来多麻烦。这样快些”络腮胡哼笑一声，手上拿着刀在小孩的头部比划，似是在寻找下刀的位置，“反正等我取完精神体的种子，这小孩就变成痴呆了。这样活着不还是死了好受些？”
“那既然都要死了，四肢能不能动又有什么关系？”
络腮胡百忙之余还抬头看了郤康一眼，带了些意味深长的意味：“未来的元帅大人，你好像有些过剩的同情心。”
“你多想了。”郤康看样子并不会参与进这个手术，他只是环抱着双臂站在一边，没什么表情地看着络腮胡，他视线又落在了小孩的身上。
说实话，络腮胡的手法并不是很好，拿刀切开的手腕脚腕此时已经被血染红，彻底盖住了周围的皮肤，甚至还在往外渗出鲜血，顺着铁质手术床的平面慢慢往外侧扩散，直至床的边缘，开始慢慢往下滴。
滴落在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声响。声音很小，但是在场的哨兵都能听得见。
“很吵。”郤康的声音没什么温度，脸上带了些不耐烦的神情，“而且，按照这个流法，要不了多久他就流血流死了。”
“放心，小手术。”络腮胡不甚在意，手上终于是找好了下刀的位置，在人额头处划了一道很长的切口，“不然也不会是我在这里处理了，我可不是什么专业人员。”
手术刀不算锋利，刀刃切开皮肤的声音清晰地落在了裴凌野和樊飞驰的耳朵里面，裴凌野的心跳漏了一拍，樊飞驰死死咬住自己的下唇，没让自己喊出声音来。
裴凌野偷偷睁开了一只眼睛，想要看看他们到底在做什么，刚睁开眼睛，就和郤康冰冷的眼睛对上了视线。
裴凌野的心脏已经跳到了嗓子眼。
他会告诉络腮胡吗？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先前会对络腮胡撒谎，但是他和樊飞驰都是未觉醒的哨兵，也符合络腮胡口中的条件。
郤康没有说话，垂在身侧的手隐晦地打了一个手势。
裴凌野学过这个手势，意思是不要轻举妄动。
裴凌野没敢再往那张已经被鲜血浸透的手术台上看，刚才扫过的一眼让他看到了一小部分的头盖骨，而络腮胡还在往深处去找。
沈书珩不知道郤康是什么意思。明明干着勾结月星系残害日星系哨兵的事情，这个时候却在保护裴凌野和樊飞驰。难道确实是因为他口中的樊飞驰是大家族出来的人的原因吗？
但是实话说，沈书珩并不认为即使郤康真的在这里把裴凌野和樊飞驰秘密杀害，樊家的人能查到他头上。最多就是打草惊蛇了些。
郤康给裴凌野打过手势后，就继续看络腮胡动作：“……很难想象这样粗暴的手法可以取出精神体的种子，感觉还没取完，他就要死在这里了。”
精神体自然是位于精神图景里面的，至于精神体种子——日星系到现在为止对精神图景的探索也不过是浮于表面的浅层认知，至少他们口中的精神体种子，沈书珩是闻所未闻的。
而且一旦主人死亡，精神体也会随之死亡。精神体脱离精神图景太久也会渐渐衰竭直至死亡。
“我都说了是个小手术。”络腮胡继续着手下的操作，“只要精神力引导对了，很快的。只要将种子取出来，这具身体就没用了，到底是个未来的哨兵，一时半会儿死不了。”
络腮胡没戴手套，裸露的手直接在实验体的大脑里面四处摸索，黏糊的声音听的人胆颤。
“找到了。”络腮胡将一小块大脑切下来，放在手术室的灯光底下打量了一下，“嗯，就是这个。上面有微弱的精神力。”
郤康问：“你是把精神图景整个都切下来了吗？”
“对。”络腮胡心情很好地将大脑切片放到带来的保存装置里面，看上去心情还不错，“你们日星系还真是落后啊，连这种技术也没有吗？”
郤康没有反驳他，事实上也没什么好反驳的。
从很早的时候开始，技术水平这一块就是星盗断档月星系，月星系断档日星系，一直到今天都还是这样。
“这个你按照往常一样处理了吧。”络腮胡似乎是准备离开了，他又看了一眼角落里还昏迷着的两个人，“这两个如果没办法处理的话，你得保证他们没有看到任何东西。”
络腮胡语气里带了些威胁：“你知道的，如果这件事暴露，你就不能为我们提供更多的帮助，我们的合作也就到此为止了。我们可以换无数个合作对象，而你只能和我们合作。”
郤康没回答他，络腮胡也不需要他的回答，反正他们确实是这么认为的——如果合作对象惹了麻烦，对他们来说无非是换个渠道再来一次。
等络腮胡彻底离开了这座建筑，郤康干净利落地给手术床上奄奄一息的实验体补了致命一击。这样活下去也是生不如死，精神废掉了，身体也废掉了，或许还是死了划算，从这个角度来看，络腮胡说的也没什么错。
郤康扔掉了带了血的手术刀，手术刀落在手术床的角落发出清脆的碰撞声，然后从一旁的架子上取了新的一把刀。随后是军靴踩在地面上的声音，逐渐朝裴凌野和樊飞驰的方向靠近。
沈书珩在手术床边看完了络腮胡的整个“手术”过程——或许都不能称之为手术，络腮胡确实不是什么专业人员，除了下刀还算比较痛快，找精神图景所在位置的时候堪称粗鲁，而且非常随意。而且由于是哨兵，对精神力的掌握不够精细，如果换沈书珩来，他可以在10秒之内定位精神图景的位置。
看到络腮胡朝裴凌野和樊飞驰的方向走，沈书珩也跟了上去，他想知道郤康到底做了什么，才会让樊飞驰不惜消除记忆，就前面那段手术，沈书珩不认为会给一个为了战争而生的哨兵造成这么大的心理阴影。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手术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