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下哨兵怎么又吃醋了》源碎星

28、梦魇 相信我，好

　　沈书珩和往常一样坐在办公室处理工作。

　　最近各星球上的星兽好像都隐隐有些躁动，送来疏导中心的军部的哨兵也是越来越多，疏导中心的人手也是越来越紧张，疏导中心的向导这几日经常加班到很晚。
　　但是都没有什么哨兵的精神图景严重到需要让沈书珩或者长鱼清两个人亲自动手疏导的程度。

　　墨菲定律说，如果事情有变坏的可能，不管这种可能性有多小，它总会发生。
　　“院长。”长鱼清敲门进入。

　　沈书珩抬起头，看见长鱼清身后还有一个很眼熟的身影。
　　“……你怎么来了。”沈书珩用手托着下巴，长发扎成高马尾，额前戴着第一次见面时裴凌野送的额链，粉钻做成的铃兰花缀在沈书珩额间，很显肤色，也很漂亮。
　　这条额链是沈书珩早上起来时主动戴上的。看到沈书珩戴上的时候，裴凌野脸上挂着掩饰不住的笑意，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出来的尾巴在身后晃来晃去的。

　　但是现在的裴凌野脸上没有了笑容。

　　裴凌野往前走了小半步，他琥珀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沈书珩，微微抿唇：“樊飞驰陷入昏迷了。”
　　“他姐姐处理不了，不是身体上的问题，精神图景好像在坍缩。”
　　沈书珩在他的眼里看到了一点不知所措。

　　长鱼清补充道：“疏导中心今日值班的向导解决不了这个问题，我接到通知后去看了一眼，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精神图景排外性很强，我根本没有办法详细检查，只能来找院长看看有没有解决方法了。”

　　“我马上去。”沈书珩起身，“长鱼你继续工作吧，裴凌野带我去看看。”
　　“好的。”
　　“知道了。”

　　裴凌野走在沈书珩前面，步履匆匆，语气虽然竭力保持镇静，但是无意识贴在沈书珩身上求安慰的精神力丝线却暴露了他的内心。

　　“你先别急。”沈书珩知道裴凌野和樊飞驰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能理解他现在的心情，“他最近有接触什么东西吗？长鱼说的他精神图景尤为排外这件事情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裴凌野回忆了一下：“最近的话，您也知道的，我们主要就是在忙γ-99星和向导失踪案的事情。精神图景排外这件事可能和我们小时候的经历有关。”
　　裴凌野四下观察了一下，凭借哨兵过人的五感确定四周没有任何监控后，道：“也是我第一次见到哥哥的时候。”

　　沈书珩自然是注意到了他的小动作，有些无语：“……第一次见到我这么见不得人吗，还要看看有没有监控。”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啊……沈书珩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几年前的记忆。
　　他以前当然是认识裴凌野的，毕竟他偶尔会会去给小向导们上课。在同一个地方上课的哨兵他也能记得个七七八八。

　　沈书珩脑海里的记忆像放电影一样闪过，最后定格在了郤康的身上。
　　他微微蹙眉，想到裴凌野的顾虑，没有贸然询问。

　　“不是！”裴凌野反驳的很快，他组织了一下语言，最后好像越描越黑，还是放弃了，“……不方便在外面讲，晚上回家说吧。”
　　他像是怕沈书珩介意，回过头来直视着沈书珩的眼睛：“哥哥。”
　　琥珀色的眼睛里只有沈书珩，眼神专注，语气像是在求饶。

　　沈书珩当然知道裴凌野不可能有这个想法。
　　他们相处这么久了，精神力丝线的反馈是骗不了一个顶级向导的，裴凌野对他的喜欢绝对是发自内心的，而不是只挂在嘴边的一句话。

　　沈书珩不置可否地微微点了下头，不动声色地放出一点向导素安抚了一下对方的情绪：“那回到前一个问题，在这两件事情中，樊飞驰有接触过什么可疑的东西吗或者说他有什么异样的表现吗？”

　　γ-99星球沈书珩自己也去了，但是他和哨兵们分开过一段时间，难保他们在这段时间遇到了什么事情，他留给他们的小白在远离本体的情况下，保护作用也是有限的。
　　【没有异样！】小白在他的精神图景里嚷嚷着，嘀嘀咕咕地对沈书珩怀疑它的能力表示不满。

　　“在γ-99星应该没什么异样……”裴凌野仔细回忆道，“回来之后他说过经常做噩梦，有些睡不好。”
　　“至于在向导失踪案的话……”裴凌野微微蹙眉，努力回想起每一个场景，“硬要说的话，他比平时沉默很多。”
　　“可能是因为睡眠不足导致的精神不振。”

　　经常做噩梦，比平时沉默。
　　沈书珩将症状在脑海里快速过了一遍，在记忆里翻找着类似的疾病。

　　和精神图景有关的优先考虑精神力系的星兽或者是哨兵的精神力异能。向导的记忆力十分优越，而沈书珩更是可以把所有和精神图景有关的症状倒背如流。
　　这也是他能年纪轻轻坐上疏导中心院长的原因。除了是天生的3S向导，沈书珩为了学习疏导相关的知识也数不清熬了多少个日夜，才力压一众资历比他深的前辈们，走上了这个位置。

　　沈书珩在脑子里快速查询着相关的信息，最后找出了一个各方面都很匹配的答案：“……怨童子？”

　　怨童子，精神力系星兽，由幼崽的怨气形成，可以是星兽幼崽也可以是人类幼崽，通常人类幼崽形成的星兽危害更大。
　　而怨童子的能力通常就是编造幻境，和γ-99当时看到的和实际深度不一样且让白萧等第一军团的哨兵忽视掉底部的悬崖也对的上。让樊飞驰做噩梦也是有可能的。

　　而γ-99星确实死了很多小孩子，符合怨童子诞生条件的同时也为怨童子提供源源不断的食物来源。

　　而怨童子还有一个特征——它没有独自生存的能力，通常会和其他星兽形成共生关系。
　　虽然怨童子通常比较脆弱，没有实际战斗能力，但作为辅助来说是一把好手，因此绝大部分星兽都会愿意和怨童子合作。

　　寒冰芝对于那个悬崖的异常是一清二楚的，那么有很大可能他们两头星兽形成了共生关系。
　　由怨童子编造幻境诱导孩童，并误导哨兵的认知，再由寒冰芝进行狩猎喂养怨童子，最后由怨童子收尾编造出幻象，让孩童的失踪变得悄无声息，直至寒冰芝的意外失控才让这件事情浮出水面。
　　并且怨童子还有附身的习性，俯身在樊飞驰身上被带出来也不是没可能。

　　沈书珩沉下脸，如果真是怨童子的话，那真的是相当谨慎了，能够在γ-99星完全将自己隐藏。
　　他甚至怀疑寒冰芝具有精神力属性都没怀疑过γ-99星上还有另外的星兽。精神力属性星兽对于向导来说，反而是最好发现的一种。

　　沈书珩想起了自己初登γ-99星时没来由的烦躁，或许就是由怨童子导致的。

　　“怨童子……”裴凌野喃喃重复了一遍，“可是，怨童子的食物不是孩童的怨气吗，它附身樊飞驰并攻击他是为了什么？”

　　沈书珩：“精神力系星兽通常也可以以哨兵向导的精神力为食，怨童子没有这么做只是因为能力不够。”
　　“樊飞驰应当是在情绪波动过大的时候被趁虚而入了……凭怨童子的能力无法直接入侵2S哨兵的精神图景，也因此让他做几天噩梦削弱下他的精神状态然后再开始进食。”

　　“情绪波动过大……”裴凌野思考了一下，“那就可能是在看到游征的时候了。”
　　“……游征？”

　　沈书珩低声应了一声：“或许怨童子和寒冰芝一样也是人为制造出来的呢。因此在游征打掩护的情况下，没有人发现怨童子，任由它侵入了场上最没有经验的人。”
　　裴凌野也是新人，但是他是3S，对于怨童子来说，当然还是2S的樊飞驰更加容易入侵。

　　“是我和白元勋的问题。”沈书珩道，“我们不应该让新人参与进这个任务的。”
　　沈书珩让裴凌野进了这个任务但是中途离开了，没有全程陪在他的身边，白元勋选樊飞驰进入这个任务，除了需要用到会飞的精神体以外，很难说没有什么培养新人的意思。

　　白元勋从来没掩饰过自己的野心，他想要坐上郤康那个位置，那么第一军团团长的位置就必须后继有人——不是裴凌野就是樊飞驰，他们两个人的能力不仅这一期，甚至拉前三期的哨兵出来对比也是顶尖的。

　　而白萧自认优柔寡断，不适合再担任军部副团长一职，早就递交了调岗申请，申请调入执律殿。
　　这次向导调查案，对白萧来说，不仅是找到许天乐的重药途径，也是他入职执律殿的一次考核。

　　“不是您的错，我们都是自愿的。”
　　“而且您也说了，总要学会的。我们参加军团，都很清楚会面对什么。”
　　军团的任务就是驻守资源星并往外开拓，是经常要和各类星兽打交道的。
　　自己的生死对于他们来说，都是已经看开了的事情。

　　但是，亲朋好友的生命不一样。

　　裴凌野停在了一间疏导室的门口，他转过身，很浅地抱了一下沈书珩又迅速分开，像是在汲取安全感，他微微低着头看着沈书珩，声音有些沙哑，“哥哥，救救他好吗？”
　　沈书珩右手搭在了裴凌野的黑色choker上，微微往外扯了扯，又看着它回到原来的位置。

　　沈书珩微微勾唇笑了笑，眼里是不容置疑的自傲：“你在怀疑谁？”
　　他轻声道：“相信我，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