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RDLAND'S HEIRS》六日苏

74、迈希维 转身，

　　转身，打开楼梯间的门，下到二楼。时间刚好，女仆们正把色香味俱全的早餐摆上桌。尚之洛拉开椅子之后，理查德才选定他对面的位置坐下。两大杯果汁就在手边，尚之洛拿起装着橙汁的玻璃杯，给自己倒了一杯。
　　“喝什么？这个，还是这个？”
　　“橙汁。”理查德把自己的杯子拿起来，“谢谢你，之洛。”
　　“吃吧。”
　　放下玻璃杯，尚之洛拿起餐夹，夹了些爱吃的东西。供六人使用的餐桌边，只坐了他们两个人，用餐结束之后，餐桌上还剩了很多食物。
　　“迈希维也喜欢在房间吃？”
　　查尔斯不来，情有可原，迈希维不来，不是习惯的话，会是因为什么？
　　“很少。”理查德喝下最后一口橙汁，“这一回合，我们是不是还没单独找过他？”
　　“吃好了？”
　　“不再吃点儿？”
　　尚之洛没什么胃口，吃得很少。“不用了，先去找迈希维。”
　　“你觉得，他参与了，还是没参与？”
　　仔细想来，要说迈希维参与了谋杀洛兰德，他们还没找到直接的证据。他和维多利亚在一起，这一回合里，两人的关系，似乎很亲密？
　　“你觉得呢？”理查德反问道。
　　“没有。”
　　“心有灵犀？”理查德眨了眨眼，“和我想得一样。”
　　“走吧。”尚之洛站起来，朝着楼梯走去。
　　两人回到三楼，走廊另一侧尽头的房间，门微微掩着，传出来一男一女说话的声音。尚之洛和理查德对视一眼，默契地靠在墙边，仔细听着门里面的动静。
　　“迈希维，你放手！”
　　“维多利亚，你不能这么做。他们是无辜的，他们不是杀害洛兰德老爷的凶手。”
　　“你帮我，还是不帮我？”
　　“其他事，我可以帮助你，但是这件事，我不能冤枉两个好人。”
　　“维多利亚，我已经知道谁是凶手了。”
　　“……”
　　“维多利亚，为了你，我可以不说出谁是凶手。就让这件事这么过去吧，洛兰德老爷可以是自杀，没有凶手，好不好？”
　　“迈希维，别说为了我。你只是为了你自己。”
　　“你知不知道凶手，和我无关。现在我也不需要你帮忙了，凶手只能是他们两个。”
　　“维多利亚……”
　　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理查德和尚之洛只能赶紧转身，装作刚吃完早餐回房间的样子。
　　“之洛先生，理查德先生，你们好。”
　　“维多利亚小姐，早上好。”理查德点头微笑，“吃过早餐了吗？”
　　“是的，你们呢？”维多利亚一脸平静。
　　“刚吃完。”
　　“我还有事，先走一步。”维多利亚说着朝楼梯走去。
　　“再见，维多利亚小姐。”
　　维多利亚走了几分钟之后，两人来到迈希维的房门前。理查德抬起手，轻轻敲了敲门，过了一会儿迈希维打开门。
　　“理查德先生，之洛先生。”
　　和维多利亚争吵过后，迈希维看起来很失落。
　　“迈希维先生。”理查德接着说，“我和之洛好像听到你和维多利亚小姐吵架了，两位不是同学吗？怎么吵得这么厉害？”
　　“一点小事而已。”
　　“我们来找迈希维先生你，还有另外一件事。”
　　“进来坐着聊吧。”迈希维打开门，让两人进来。“我也有些事，想告诉你们。”
　　矮桌上放着两份没吃完的早餐，大概维多利亚和迈希维一起用过早餐了。
　　“时间比较紧，我就不叫卡罗琳来收拾了。”迈希维在沙发的另一侧坐下，“两位找我有什么事？”
　　“迈希维先生，其实我们刚才听到你和维多利亚小姐谈话的内容了。”尚之洛开口道，“你也不相信阿曼先生和多丽丝小姐是杀害洛兰德老爷的凶手，对吧？”
　　“对。”迈希维脸上闪过一丝惊讶，很快就皱起眉头，“维多利亚说是他们杀害了洛兰德老爷，我本来是相信的，但是后来，我找到了真正的凶手。”
　　“是谁？”
　　“两位也是真心想找到杀害老爷的凶手？”
　　“当然，洛兰德老爷对我们的母亲有恩，不找到凶手，对不起洛兰德老爷的恩情。”理查德言辞恳切地说，“我们调查之后，确定阿曼先生和多丽丝小姐绝对不是凶手。真凶是谁，我们暂时还不能确定，只有一个大概的方向。”
　　“这样啊。”迈希维点点头，接着说，“真凶，确实在我们十二个人之中。”
　　“只是，维多利亚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她很坚持，要我帮她作伪证。我不能对不起她，也不能对不起洛兰德老爷。所以，能请你们两位帮我一个忙吗？”
　　“你说。”尚之洛说道。
　　“参加完葬礼，你们能不能代替我，揭露凶手的真面目？”
　　“可以。”理查德接着问，“凶手是谁？”
　　“我找到真相的时候，不愿意相信这就是我要的。”迈希维说着，低下了头，“洛兰德老爷的死，是一场悲剧。如果这场悲剧的作者，是凶手，那上演这场悲剧的演员，就是凶手的同谋。”
　　“可是，这场悲剧，永远不会落幕。”
　　尚之洛静静听着，想起了罗梅与叶丽丝的故事。一场用恨包裹着爱的悲剧，最终，只剩下台上的静默，台下的破碎。
　　“我只是洛兰德老爷收养的孩子，我真的不懂，洛兰德老爷这么好的人，这个本该幸福圆满的家庭，最后，会变成这个样子。”
　　“就算我不愿意相信，杀害了洛兰德老爷的凶手也不会变。”
　　“迈希维先生，凶手是谁？”理查德再次问道。
　　“凶手是已经死去的人。”迈希维仍旧低着头，“同谋是谁，你们应该也知道了。我只有一个请求，维多利亚是无辜的，她不应该卷入这场纷争。”
　　凶手是已经死去的人。已经死去的人，除了洛兰德，就是弗雷泽。
　　尚之洛转头看向理查德，理查德眼里也是同样的惊讶。
　　“迈希维先生，你有证据吗？”尚之洛回过头，开口问道。
　　“证据就在它该在的地方，我没有动，应该也没有人想去动。”迈希维说着，无奈地笑了，“理查德先生，之洛先生，我能告诉你们的，就这么多了。如果时间还来得及，真相就不会被埋没。”
　　“谢谢你，迈希维先生。”
　　“之洛先生，如果你和理查德先生能替我说出凶手的名字，感激不尽。”
　　“迈希维先生，找到凶手，就能成为继承者，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们？”理查德问道。
　　“因为维多利亚是无辜的。”迈希维抬起头，眼睛里闪着亮光，“多丽丝小姐和阿曼先生也是无辜的。”
　　“时间不多了，葬礼就快开始了。”
　　“之洛，走吧。”理查德拉起尚之洛的手，往门口走去。
　　“理查德先生，成为继承者，也许不是一件好事。”
　　尚之洛回过头，却看见迈希维双眼紧闭，眼角滑落一滴泪。
　　现在，凶手是谁，已经知道了。剩下的，只有找到证据，指认凶手之后，成为继承者，就可以离开这座庄园了。
　　不过，弗雷泽为什么要杀了洛兰德，这个意料之外的真相，背后的动机又是什么？
　　弗雷泽苍白的脸，悬挂在书房门口的白色绸缎，重复着说“这是一个没有爱的世界”的遗书，在尚之洛脑海中一遍遍地闪过，却无法告诉他答案。
　　迈希维找到了凶手，却选择了让他和理查德去揭露真凶，这场游戏，真的这么简单？
　　还有太多的谜团没有解开，关于这座庄园的故事，似乎还没有真正展开。他的来历，十二个继承者回到庄园的邀请，还有二十年前发生在这里的一切，都只有模糊的影子。
　　要是弗雷泽真的杀了洛兰德，为什么他要自杀？
　　洛兰德指定的唯一继承者，不是别人，偏偏是弗雷泽。
　　尚之洛的胸口闷闷的，任由理查德拉着他的手，快步走下楼梯，穿过大厅来到主楼，直奔地下室。地下室里，摆着两口漆黑的棺材，弗兰克站在一旁，正指挥着男佣人架设抬棺材的工具。
　　“弗兰克先生，我们想最后再看看弗雷泽先生的尸体。”
　　“理查德少爷，马上就要封棺了，你为什么想看弗雷泽少爷的尸体？”
　　“因为……”
　　“因为我想归还弗雷泽先生的戒指。”尚之洛按住了理查德的手，“之前我见弗雷泽先生手上戴着戒指，想拿着去调查弗雷泽先生和洛兰德老爷遇害的关系。但是这毕竟是弗雷泽先生的东西，还是还给他比较好。”
　　“是吗？弗雷泽少爷手上戴了戒指？”弗兰克疑惑地问，“按照老爷的吩咐，我把戒指都收好放在一起了，弗雷泽少爷怎么会拿着戒指？”
　　“我也只是查看尸体的时候偶然发现的。”尚之洛说着从外套内侧口袋里拿出戒指，交给了弗兰克，“我们能最后再看一眼弗雷泽先生吗？”
　　“当然可以。”弗兰克收好戒指，往左边让了一步。
　　黑色的棺材里，脸色苍白的弗雷泽面容平静地躺着，头发也仔细打理过，黑色的西装，黑色的皮鞋，整个人像是放在匣子里的木偶娃娃。
　　尚之洛和理查德看了一眼弗雷泽，闭上眼默哀了几秒钟，鞠躬之后退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弗兰克先生，请问弗雷泽先生生前穿过的那套白色西装在哪里？”
　　“理查德少爷，弗雷泽少爷的衣服已经送回房间了，之后会统一处理。”弗兰克说着，抬起手，让男佣人们开始封棺。
　　“弗兰克先生，我和之洛还有事，就先离开了。”
　　“葬礼就快开始了，两位还是到大厅等候吧。”弗兰克抬眼看了看两人，“如果有什么要紧事，还是等葬礼结束之后再去也不迟。”
　　“好的，弗兰克先生。”
　　弗兰克话里的意思很明显了，理查德和尚之洛决定再等等，走出地下室，来到大厅，坐在长桌边等候。陆陆续续地，其他人也来到了大厅。和萨丽准备的衣服一样，大家都穿得一身黑，伊丽莎白和维多利亚还戴了一双黑手套。
　　维多利亚坐下之后，身边空了一个位置，像是专门给谁留下的。迈希维走进大厅，挑了一个角落的位置，很明显刻意回避着维多利亚的视线。
　　不多时，弗兰克从地下室走了出来。
　　“各位，洛兰德老爷和弗雷泽少爷的葬礼，在庄园后山的墓园举行。请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