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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蜂蜜水(10) 走下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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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下楼梯,尽头墙壁上有一道缝隙。推开缝隙之后,眼前是他们来过一次的男佣人的房间。收拾得极其整洁的被褥,让人怀疑他们晚上是否真的会在这里睡觉。床尾的木板上写着编号,字母和数字组合,从A到Z,有些字母后面接着1,2,3……,有些字母后面则没有数字。
“找找字母T。”
虽然编号是按字母和数字的组合,但是床位不是按这个顺序摆放的。两人找了好一会儿,才找到两张床尾写着字母T的床。理查德动手翻起了编号T1那张床的床头柜,尚之洛走向编号T2的床,这张床看起来很久都没有人睡了,床头柜上有一层淡淡的灰尘。
打开柜子上层的抽屉,里面只放着一些换洗的衣物,下层的抽屉里,也只有衣物。尚之洛拿出一套工作服,放在身上比了比,衣服主人的身材要高大一些。翻过上衣,背面用黑线绣着“特米尔”三个字。剩下的衣服看起来和这套差不多,草草翻了翻里面有没有夹着什么东西之后,他关上了床头柜。
“有什么发现?”理查德走了过来,“那张床不是特米尔的。”
“只有一些衣服。”
理查德围着床走了一圈之后,伸手掀开了被子。被子下面,是配套的床单。接着,他把被子堆在床尾,用力按了按床的正中心。
“下面有东西?”
理查德把床单和床垫一起翻了起来,床板正中心有一个正方形的区域,木板的颜色和周围稍微有些区别。尚之洛把木板提起,床板下面有个小小的空间,放满了信封。
“信?”
尚之洛拿了两封信出来,信封上写着:
收件人:查尔斯-基斯
收件地址:尼亚-萨拉里斯-墩布尔大街-52号。
寄件人:维多利亚-洛兰德
寄件地址:格兰里-坎布雷吉大街1号-坎布雷吉大学。
“维多利亚寄给查尔斯的信?”
信封背后,封口处的火漆完好无损。查尔斯收到了这些信,却没有打开过。
“特米尔是查尔斯?”尚之洛拿着信封,不可置信地看着理查德,“查尔斯是特米尔?”
“其他信呢?”
尚之洛接着拿出了木格里所有的信。每一封信,都寄往尼亚-萨拉里斯-墩布尔大街-52号。每一封信,火漆都完好无损。他收到信之后,一封都没有拆开过。
信封上写的时间,一直从1942年写到1950年,几十封,一封都没有拆开过。
看到这些信,尚之洛的手微微颤抖起来。
“放下吧。”理查德单手扶着床垫,拿走了尚之洛手里的信封,“查尔斯看与不看,和我们无关。”
把信封悉数放回木格之后,尚之洛盖上木板。理查德放下床垫,整理好床单之后,把被子也铺好了。
“先走吧。”
尚之洛沉默着朝房间的另一个门走去。掀开厚重的棕色窗帘后,大厅里,灯光明亮。
“现在知道特米尔是查尔斯了,你有什么想法?”理查德看了一眼尚之洛,确认没事之后才小心地问出这个问题。
“查尔斯也参与了这件事?”
“不管他是自愿的,还是受人指使,就算凶手杀了马洛灭口,这条线索也不会断。”
“维多利亚知道吗?”
“要不要去问问?”理查德对着他眨了眨眼,“不是要同步信息吗?也是时候去找他们了。”
尚之洛点了点头。两人再次来到二楼,正好碰见威廉从伊丽莎白的房间出来。
“威廉先生。”理查德站定,伸出了手,“你好。”
“你好,理查德先生。”威廉换了只手拄拐杖,握住理查德的手。
“方便问你几个问题吗?”
“当然可以。”
“昨天晚上洛兰德老爷不是和我们十二个人单独谈话了吗?我想问,威廉先生你和老爷谈话的时候,有没有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奇怪的地方?”威廉疑惑地反问,“有奇怪的地方吗?”
“老爷是不是感冒了,昨天我和老爷谈话的时候,老爷偶尔会轻咳两声。”
“父亲最近是感冒了,我也好奇他房间的壁炉怎么添那么多松木。”威廉自然地接下话来,“很热吧,走进去差点呼吸不过来。”
“确实是这样。”理查德附和地点点头,“老爷平时有点熏香的习惯吗?”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你可以去问问弗兰克。”威廉说着抱歉地笑了一下,“我还有些事,先走一步。”
“再见,威廉先生。”
“再见。”威廉拄着拐杖,往餐厅走去。
“威廉会不会也参与了?”
“要么是洛兰德那个时候还没死,要么就是他们都参与了。”理查德说完敲响了维多利亚的房门。
“是谁?”
“维多利亚小姐,是我和之洛。”
门开了,是迈希维。
“理查德先生,之洛先生,请进。”
走进维多利亚的房间,矮桌上摆着一壶茶,还有两杯冒着热气的茶水。矮桌的桌脚边,放着一件毛皮大衣。
“理查德先生,之洛先生,我们正想去找你们呢。”维多利亚站起来,招呼两人到沙发上坐下。“杀害爸爸的凶手,我们已经找到了。”
“真的?”理查德看起来略微有些惊讶,“是谁?”
“多丽丝和阿曼。”
“是他们两个?”
“对,这就是证据。”维多利亚说着指了指矮桌边的毛皮大衣,“这是我和迈希维在洗衣房找到的。贝丽丝说这件衣服送过去的时候,上面沾了不少灰尘,还是湿的。”
“是多丽丝或者阿曼穿过的?”理查德看了看毛皮大衣,衣摆上确实沾了不少灰尘。
“贝丽丝说是哈娜送过去的,哈娜是多丽丝的贴身女佣。一定是他们两个杀害了爸爸。”
“昨天晚上,他们两个人把洛兰德老爷杀害了之后,吊在了塔楼上。但是不小心在衣服上留下了痕迹,才送去洗衣房清理。要不是维多利亚想到了凶手夜晚冒雪在外面走动,就找不到这件衣服了。”迈希维拿起衣服,展开给理查德和尚之洛看,“他们就是凶手。”
“但是这件衣服也可能是多丽丝小姐不小心弄脏的,凶手真的是她和阿曼先生?”理查德说着摇了摇头,“你们有没有问过他们昨晚做了什么?”
“不管他们做了什么,都改变不了他们杀了爸爸的事实!”
“维多利亚小姐,只凭这一件衣服,很难说明他们是凶手。”尚之洛开口道,“迈希维先生,昨天晚上,你是最后一个离开洛兰德老爷房间的人。你离开的时候,是什么时间?”
“九点钟。”迈希维想了片刻才说。
“九点钟之后,所有人都有作案的时间。刚才和我和理查德去了地下室,马洛被一个叫特米尔的人叫走了,现在守在地下室的人,是曼卡。”
“曼卡说,是弗兰克先生让特米尔叫走了马洛,但是弗兰克先生并没有让特米尔叫走马洛。”
“之洛先生,你在说什么?”迈希维面露疑惑,“我们不是在讨论多丽丝和阿曼吗?”
“我知道。”尚之洛点了点头,“你们告诉了我们找到的信息,我们也要说出我们知道的,不是吗?”
“那马洛和这件事有什么关系?”
“迈希维先生,我们问过曼卡了,马洛今天早上打扫的地方,是塔楼对面的大道。但是洛兰德老爷的尸体吊在塔楼的背面,要是马洛只打扫了大道,他不可能发现尸体。”
“只有一种可能,有人叫他去塔楼,他才能发现洛兰德老爷。”
“你的意思是,是凶手叫他去的塔楼?”迈希维恍然大悟道,“所以你们去找马洛是想问他凶手是谁?”
“维多利亚小姐,你见过特米尔这个佣人吗?”尚之洛转头,看着维多利亚,“特米尔是庄园的佣人,你应该有印象吧?”
“没见过。”维多利亚摇摇头,“佣人们都是弗兰克叔叔在管,我平时也很少见到他们。”
“好吧。”尚之洛迎上理查德的目光,微微点了点头。“只可惜,马洛和特米尔,现在都不见了。”
“维多利亚小姐,迈希维先生,我还有一个问题。”理查德接着说,“昨天晚上和洛兰德老爷单独谈话之前,你们最后一次见老爷,是什么时候?”
“我是今天早上到的庄园,直到晚上都没见过洛兰德老爷。”迈希维皱着眉头说,“按理说我们来了,老爷也该见我们一面才对。”
“维多利亚小姐呢?你最后一次见洛兰德老爷,是什么时候?”
“昨天下午,我去找了爸爸一次,但是弗兰克叔叔让我不要打扰爸爸。”维多利亚说着端起矮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我也没见到爸爸。”
“有没有这种可能。”理查德看了一眼尚之洛,心领神会道,“昨天晚上和我们单独谈话的人,不是洛兰德老爷。”
“怎么可能?”迈希维接着说,“和我谈话的人,就是洛兰德老爷。”
“迈希维先生之前和洛兰德老爷见过?”
“离开这里之后,我只见过老爷一次,但是我确定和我谈话的人,就是老爷。”
“那你有没有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地方?”理查德追问道。
“维多利亚说老爷感冒了,我也觉得老爷的声音听起来和以前有点儿不一样。”
“老爷感冒了?”理查德转头,看着维多利亚,“威廉先生也说老爷感冒了。”
“对,爸爸最近感冒了。”维多利亚捧着茶杯,轻轻转动,“最近太冷了。”
“原来是这样。”理查德接着说,“但是也不能排除这种可能。杀了洛兰德老爷再假扮成他,留下谜语,制造出洛兰德老爷还活着的假象。”
“但是和维多利亚谈话的人,是洛兰德老爷没错。”迈希维再一次皱起了眉头,“怎么可能假扮成老爷?”
“理查德先生,之洛先生,喝杯水吧。”维多利亚站起身,拿出两个茶杯,倒了满满两杯茶水。“我也真是的,忘记给你们倒茶了。”
尚之洛接过茶杯,微黄的茶水飘出甜甜的香气。
“蜂蜜水,很甜的。”维多利亚的表情,半是抱歉,半是期待。
“那我就不客气了。”理查德说着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
尚之洛来不及阻止他,眼前陷入一片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