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RDLAND'S HEIRS》六日苏

63、投票 “西塞

　　“西塞尔先生，弗雷泽少爷已经去世了。”回到餐车边的弗兰克向西塞尔说道。
　　“去世了？”西塞尔皱起眉头，不敢相信地看着弗兰克，“真的去世了？”
　　“是的，弗雷泽少爷已经去世了。”弗兰克重复了一遍。
　　西塞尔放下遗嘱，叹了口气，而后轻声问道：“洛兰德老爷呢？”
　　“老爷也去世了。”
　　“什么？”西塞尔不自觉提高了音量，“老爷也去世了？”
　　“是的，西塞尔先生。”弗兰克接着说，“老爷有没有决定别的继承者候选人？”
　　西塞尔摇了摇头，说：“洛兰德老爷只决定了一个继承者，就是弗雷泽-洛兰德先生，没有别的候选人。”西塞尔接着拿出了另一份文件。“各位，按照洛兰德老爷的安排，如果没有人能够继承洛兰德庄园，洛兰德庄园及其名下的所有财产，将全部捐赠给圣十字基金会。”
　　“由于洛兰德老爷指定的继承者已经无法继承洛兰德庄园，现在，我宣布，洛兰德庄园……”
　　“西塞尔先生。”梅林举起右手，打断了西塞尔，“昨晚，父亲和我们十二个人单独谈话过。我相信在座的各位和父亲谈话的内容是一样的。”
　　“父亲告诉了我一条谜语。”梅林说着站了起来，“我没猜错的话，在座的每个人和父亲谈话的时候，都听到了一条谜语。谁解开了谜语，谁就能继承庄园。虽然父亲没有明确写在遗嘱里，但是解开谜语成为继承者这件事，我们十二个人都亲耳听到了。”
　　“梅林先生，你说的是否属实？”西塞尔问道。
　　“我只是陈述事实。”梅林接着转身面向众人，“各位，昨天晚上，你们也听到了吧？”
　　昨晚，进了洛兰德的房间之后，模模糊糊，但是不可否认，洛兰德确实告诉了他一条不像谜语的谜语。如果洛兰德真的想通过解开谜语选出继承者，为什么要选择弗雷泽为继承者？
　　巧合的是，洛兰德决定的唯一继承者，和洛兰德同一天去世了。
　　会不会太巧合了？
　　听了梅林的发言，不少人点了点头。
　　“但是洛兰德老爷并没有把这一条列入庄园所有权的处置方案中。”西塞尔伸出手指推了推眼镜，“按照规定，洛兰德庄园及其名下所有财产，将全部捐赠给圣十字基金会。”
　　“西塞尔先生，爸爸死了。”维多利亚伸手抹去了脸上的泪水，“我们能不能先找到杀害爸爸的凶手，再来讨论庄园继承权的问题？”
　　“洛兰德老爷，是怎么死的？”西塞尔沉默了一会儿，转头问身边的弗兰克。
　　“老爷的尸体挂在塔楼上，取下来的时候身体已经冻僵了。除了脖子上的勒痕，尸体上没有发现其他的痕迹。”
　　“现场呢？”
　　“昨晚下了一夜的雪，就算能发现什么都被雪盖住了。”
　　“弗兰克，你觉得老爷是自杀，还是遇害了？”
　　“爸爸一定是遇害了！”维多利亚大声反驳道，“爸爸不会自杀的，一定是有人杀了他。”
　　“但是现场找不到凶手的痕迹，也确定不了父亲是自杀还是他杀吧？”梅林摊开双手，“父亲已经死了。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讨论父亲是自杀还是他杀，不如解开谜语，说不定父亲自杀的理由，就藏在这些谜语里。”
　　“西塞尔先生，洛兰德庄园是我们居住了几十年的地方，这里是我们的家，就这样捐给圣十字，是不是太不近人情了？”
　　“这是老爷的意思。”
　　“那就是说，父亲一点儿都没考虑过我们五个的感受了？”
　　“梅林先生，请您尊重死者。”西塞尔正色道。
　　“我说的有什么问题？”梅林讥讽地笑道，“现在不光有七个外人要来争这座庄园，还要把庄园捐出去。父亲他要是真的考虑过我们几个，还会这么做？”
　　“梅林先生，请问你是什么意思？”迈希维开口道，“洛兰德老爷是我们的恩人，他邀请我们回来，我们能有什么理由拒绝？请你不要再这样诋毁洛兰德老爷。”
　　“迈希维先生，你回来，只是为了继承这座庄园吧。为了父亲，这种话你也说得出口？”
　　“好了！”弗兰克厉声说，“老爷已经去世了，这些争辩毫无意义。既然老爷的意思是把庄园捐给基金会，就这么做吧。”
　　“弗兰克，你只是个管家，还没资格决定洛兰德庄园的去留。”
　　“梅林先生，原则上来说，我们要根据洛兰德老爷的遗嘱处置洛兰德庄园。老爷既然决定了继承者，那就意味着老爷的第一意愿是把庄园留给你们中的某一位。弗雷泽先生会自杀，是我们所有人都想不到的结果，老爷生前大概也想不到弗雷泽先生会这样做。”
　　“现在，洛兰德老爷已经死了。但是老爷死前留下了十二条谜语，解开谜语的人就是庄园的继承者，这是十二位继承者们都亲耳听到的事实，我不能否认。所以，在庄园的第一继承者已经无法继承庄园的情况下，我现在征求各位继承者的意见，你们是否同意以解开谜语作为继承洛兰德庄园的条件？”
　　“西塞尔先生，老爷去世了，我们该怎么判定谜语是否正确地解出？”弗兰克问道。
　　这确实是一个问题。洛兰德留下十二条谜语，知道这些谜语真正意思的人却死了，那么，通过解开谜语成为继承者，真的行得通吗？
　　西塞尔先生也沉默了。
　　“弗兰克叔叔，爸爸确实留下了谜语要我们解开。但是爸爸死了，这些谜语什么的，难道比爸爸的生命还重要？”维多利亚说着也站了起来，“爸爸不可能自杀。如果你们要解开谜语选出继承者，我不同意。”
　　“维多利亚，父亲这样做一定有他自己的理由。不管这理由是什么，我们都应该尊重他的选择。”
　　“梅林哥哥，如果爸爸真的想好了要结束自己的生命，为什么要留下谜语让我们去解？直接告诉我们庄园留给了弗雷泽哥哥就好了，何必这么多此一举？”维多利亚看着梅林，脸上一副不可置信，“爸爸去世了，你想的还是这座庄园。爸爸的选择是对的，他就是不应该把庄园留给你。”
　　“维多利亚！”
　　“怎么，对妹妹也要动手吗？”伊丽莎白见两人针锋相对，站起来替维多利亚说话，“梅林，父亲和弗雷泽都去世了，庄园的归属权问题，应该听律师先生的。”
　　“啧……”梅林翻了个白眼，坐下了。
　　“好了，维多利亚小姐，伊丽莎白小姐，请坐下吧。”弗兰克接着说，“昨天晚上老爷和各位单独谈话，谈话内容是什么，我并不知晓。不过老爷既然留下了谜语，那就按照老爷的意思先解开谜语，选出新的继承者，也好让老爷早日安息。谜语的判定，就由我和西塞尔先生两个人共同裁决，各位觉得这样如何？”
　　“我不同意。”维多利亚首先反对，“弗兰克叔叔，难道你也觉得爸爸是自杀？”
　　“按照昨天晚上的情况，老爷的死，可能是自杀也可能是他杀，我无法确定。”
　　“如果杀害爸爸的凶手解开谜语成为继承者，这也是爸爸愿意看到的结果吗？”维多利亚咬着嘴唇，“不找到杀害爸爸的凶手，我绝对不会交出谜语。”
　　“爸爸对我们所有人都不薄，你们也觉得爸爸是自杀吗？这是谋杀，要是凶手真的成了继承者，我们怎么对得起爸爸？”
　　维多利亚看着坐在长桌边的年轻人，眼眶红红的。不少人轻轻点了点头，似乎赞同她的说法。
　　“这……”弗兰克看了一眼维多利亚，又看了看西塞尔，西塞尔摇了摇头。
　　“西塞尔先生，弗兰克先生，我有一个提议。”理查德高高地举起了右手，“梅林先生想通过解开谜语选出继承者，维多利亚小姐想找出杀害洛兰德老爷的凶手。不管我们是解开谜语，还是找到凶手，争论的无非是庄园的继承权问题。是按照梅林先生的说法解开谜语，还是按照维多利亚小姐的说法找到凶手，都会有人反对。”
　　“我也认为洛兰德老爷不是自杀，我们之中一定有凶手。当然，我说这话的意思，不是怀疑谁。只是洛兰德老爷死了，凶手不大可能会是庄园里的佣人。我们十二个人会聚在这里，是因为洛兰德老爷，他要把庄园交给我们中的某一位。说不定，凶手就是要趁着这个机会，杀害洛兰德老爷，再取得庄园的继承权。最有可能是凶手的人，就是我们十二个人中的某一位，或者某几位。既然凶手混在了我们中间，庄园的继承权问题就不能这么简单地处理。”
　　“洛兰德老爷留下谜语，这是事实。但是现在事态这样发展，继承者的决定是不是也该有些变化？我相信，西塞尔先生和弗兰克先生，还有在座的各位和我一样，都不想让凶手继承庄园。那继承者的决定，可不可以采用这个方案？”
　　“找到杀害洛兰德老爷凶手的人，就能继承庄园。怎么样？”理查德发表完他的看法，面带微笑地看着西塞尔和弗兰克。
　　“我不同意。”梅林反驳道。
　　“我同意。”维多利亚说。
　　“我也同意。”迈希维紧接着说道。
　　尚之洛和理查德想得一样。洛兰德的死，一定没那么简单。如果洛兰德真的要他们解开谜语成为继承者，就不会平白无故地自杀。洛兰德的死，背后一定有凶手。
　　但是，他已经选定了弗雷泽做继承者，为什么还要留下谜语？
　　“理查德先生说的也有一定道理。老爷吊在塔楼上，如果是自杀没必要去那么远的地方。西塞尔先生，你是律师，你来决定吧。”
　　“那么，我们投票决定吧。”西塞尔又推了推因为低头滑下去的眼镜，“想解开谜语成为继承者，还是找出杀害洛兰德老爷的凶手成为继承者，选择权在各位手中。”
　　“想解开谜语成为继承者的，请举手。”
　　梅林首先把手举了起来，跟着梅林，莱姆、多丽丝和阿曼也举起了手，最后，查尔斯举起了手。
　　十一个人，五个人同意直接解开谜语选出继承者。
　　“想找出杀害洛兰德老爷的凶手，成为继承者的，请举手。”
　　维多利亚举手后，迈希维、伊丽莎白和威廉也举起手，理查德举起手后，尚之洛跟着举起了手，成为同意理查德方案的第六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