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于夏天》林若皖

2、兼职 那个人报到

　　那个人报到一门正好被推开。

　　吱呀

　　那个人暗暗的yes了一声

　　“我报的准吧。”

　　他得意洋洋的回头看了周圆。

　　周圆瞟了一眼他。

　　他叫岳杨，就是刚才和许静聊春游的那个男生
　　。
　　张老师抱着教案走上讲台，把书往讲台上一放。他是他们的班主任，教语文，四十多岁，平时看着慈眉善目的，但管纪律的时候也挺凶。

　　“好了好了，别说话了，起立！”

　　老师一开口，闹哄哄的教室瞬间安静下来，同学们“唰”地一下全站了起来，齐声喊：“老师好！”

　　“坐下吧。”老师挥挥手，等大家坐好，教室里又开始窸窸窣窣地小声说话。

　　张老师敲了敲讲台：“安静点，上课前说个事，下周二咱们要去春游。”

　　“哇！！！”

　　“春游！！！”

　　全班瞬间炸开了锅，同学们都兴奋地起哄

　　许静也跟着乐，她转过头，用胳膊肘碰了碰周圆，一脸得意地说：“你看你看！我刚才说的没错吧？真的要春游！”

　　周圆只是“嗯”了一声，没接话。

　　她一点也不兴奋，甚至有点烦躁。春游有什么好的？去春游就要交钱，她家的情况她最清楚，连给弟弟妹妹凑学费都难，哪还有钱去春游？她要是去了，家里这个月的生活费都得受影响。

　　“行了，说正事，”老师拍了拍手，“春游的具体安排班委再跟大家说，现在开始上课。”

　　周圆盯着黑板上的粉笔字，脑子却一点也转不动了。她心里乱得很，只想着春游的钱怎么办，今晚怕是要熬夜多打几份零工了。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教室里又恢复了吵闹，大家都在讨论春游要带什么零食。周圆趴在桌子上，盯着黑板发了好一会儿呆，感觉周围的一切都离她很远，整个教室里好像只有她一个人，孤零零的。

　　晚上放学回到家，她站在门口，看着这个只有十平米的“家”，心里更沉了。这地方说是家，其实就是个废弃的地下仓库，又潮又暗，只有半扇小窗户能透进一点光，还被外面的垃圾桶挡住了大半。一推开门，就是一股闷得发慌的霉味和怪味。

　　周含星正趴在那张掉漆的旧桌子上写作业，昏黄的灯泡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周圆脱了鞋，疲惫地瘫
　　倒在吱呀作响的床上，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姐……”周含星回头看了一眼周圆，看出她眼里的疲惫，欲言又止但还是说了下去：“姐春游你想好了吗”
　　周圆叹了口气：“去吧”

　　周圆突然想起来向周含星说：“今天周安去找你了吗？”周含星想了想说“来了他就趴在窗户上看着我”

　　“好”周圆说完作罢就起身走出了家门。

　　她沿着巷口的路灯走，昏黄灯光照在他疲惫的身上。

　　他沿着巷子走了一会，熟门熟路拐进那家老餐馆。老板看见她进门，抬了抬下巴。

　　“今天又过来了？不是刚放学没多久吗？”

　　周圆一边拿起墙上洗得发白的围裙系好，一边轻声应道：“店里不忙吧？我来搭把手刷盘子。”

　　“这会儿客人刚走得差不多，堆了不少碗筷呢。”老板擦了擦手里的抹布，叹了口气，“天天这么熬，身子吃得消吗？”

　　“没事，习惯了。”周圆走到水池边，拧开水龙头。冰冷的水流冲在碗筷上，油污混着泡沫四处飞溅。她拿起钢丝球，一下一下用力蹭着盘底，胳膊很快就发酸了。

　　忙活了好一阵子，老板端来一杯热豆浆，放到她手边的台子上。

　　“先歇两分钟，喝口热的暖暖手。”

　　周圆停下手里的动作，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指，低声道谢：“谢谢您。”

　　“跟我客气啥。”老板看着她忙碌的模样，随口问道，“最近家里还好吧？”

　　“还行，就是学校要组织春游，得交些费用。”周圆抿了口豆浆，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老板点点头：“孩子们都爱出去玩，该去就去。别总把压力都自己扛着。”
　　“我知道。”周圆笑了笑，重新拿起盘子继续刷洗，心里默默算着工钱，只想早点凑齐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