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夏·知秋》冷tea

10、凌秋（三） “你，

　　“你，就没想过要跟人在一起吗？”
　　凌夏突然抬头看向旭哥的眼睛，他的眼睛里没有质问、没有疑惑、没有厌烦……反倒是带了些不放心的意味。
　　“所有地方都是人来人往。没有人想要把我留在身边，我也早就不知道该以什么姿态留在一个人身边。”
　　她习惯了独来独往，她最喜欢的一句话就是——“人啊，千万别成为别人的麻烦。”
　　“你觉得爱是什么？”
　　“爱？这应该是种什么样的概念呢？我觉得……我喜欢你，喜欢是动词；我爱你，爱是名词。你把喜欢做到位，爱就出现了。所以，从来没有人追过我。他们在我身上体现的时间和价值，比不上我的一条裙子。但也能理解，毕竟在这个时代，没有人会喜欢我这么麻烦的人。”
　　这杯酒喝完，凌夏便要离开。在她走之前，旭哥又问了她最后一个问题。
　　“最后一面，可以告诉我，我对你的意义了吗？”
　　“你的意义就是——每当我要放弃的时候，都会想起你。”
　　第二天，知秋很早就来到了倾慕小院。
　　她先是通过念力，冻结了景明村的景象，凝结成意识空间。又将自己的记忆碎片，每一片镜面向外，锋刃向内的摊开。凭借镜子之间的链接和折射，知秋果然发现了那个黑影。
　　她用记忆碎片困住了它，并瞬间切断了自己意识空间对外的通道。
　　见此那黑影有些不知所措，但又无处可逃。而这一切都在知秋的意料之中，她走进碎片围绕的圈种，十分平静的对着那黑影说道：
　　“每个人都有执念，也正因为有执念，她才是她。成为执棋者这么久，我深知许多人在人生的棋盘上走错路，都无非是想要一句道歉或者一个拥抱而已。”知秋边说边凑近面前的黑影，“那么你，想要我抱你一下吗？”
　　黑影没有拒绝，知秋很顺利的将她揽在怀里。闭着眼感受对方的存在，然后在那黑影耳边说：“我一直好奇，每当我在意识空间里操纵那些人时，为什么会有一个黑影不断反驳我的话。起初我一直以为，这黑影是对方的执念显现。直到你说的话，跟我曾经偏激时的作品一模一样，我才发现——原来，你是我的执念。”
　　说话的过程中，黑影逐渐褪色，露出了自己本来的样貌——精致漂亮、娇俏可爱那是十七年前的凌夏，不过此刻她却在哭。
　　知秋直起身子，看着面前的“自己”，禁不住问道：“凌夏，这么多年，你一直都在哭吗？”
　　只见这个问题问出后，凌夏露出笑容，随即化作一束金黄色的光，融进了知秋身体里。自此，她已然成为了现今世上唯一的弈灵师，更是她自己的执棋者。
　　“看来我果然没看错人，就像壹心一样，你们两个都很有智慧。”
　　凌夏知秋合体的那刻，师父便进入到了意识空间。要说知秋是怎么抓到的凌夏。还是昨天，凌夏在回忆祖父时心智不坚，被知秋钻了空子。
　　“师父，有关于灵奕阁的书。您那里还有吗？”
　　师父将知秋带到杂物间落灰的箱子前，让她自己看。她虽然依旧不知执棋、执念者同出一人，却在最下面找到了关于如何关闭自己“意识空间”的术法。同理，若是困住黑影封锁“意识空间”，黑影未消失，那黑影就只能是凌夏。
　　“启智和开慧是两件事。‘慧’字很有意思，爬出压倒心灵的大山才能得见丰林，但我爬不出，我觉得痛苦反倒是真正活着的感觉。"
　　凌夏知秋收了记忆碎片，回到现实世界，和师父坐到了棋盘前。
　　"你留在这里，多久了？"
　　“不记得了，四年？五年？”
　　“就不打算换个地方？”
　　“可是，我一个人能做到的似乎只有活着。纵观局面，如果我再勇敢些，就不会留在这儿；如果我再果断些，就不会被困住；如果我再决绝些，现在……。我，守着等着混着，不过是为了一个人的一句‘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师父依旧什么都没说，只是安静地听着。知秋继续说：“我觉得，我什么都懒得要。师父，人，其实好好活着就够了不是吗？”
　　“我经常劝别人要知足。但我从未劝过你，你知道为什么吗？”师父好不容易开口，未等知秋回答继续说：“因为，我觉得你值得更好的东西。早晚都会有更好的人、更好的东西等着你。”
　　更好的……？知秋听后，陷入了深深地怀疑。随后耳边传来一声：“围棋的重点是当下，黑白缠绕不是重点。无论你是凌夏还是知秋，当下的重点永远是你自己。”
　　和往常一样，师父在终结完这段对话后就起身回了房间。此时，一片泛黄的树叶，落到了棋盘上。
　　“看来，又快到秋天了。”
　　她捡起面前这片落叶，细细端详。好像自从祖父离开之后，家里所有人都会刻意避开每年的九月末。但凌夏知秋不会，因为她觉得如果是她，她一定会希望她爱的人在她离开后的日子过得更加开心。她相信——“爷爷，也一定是这样认为的。”
　　她走出院门，风中已经有了寒意，目之所及都隐隐有了秋天的样子。不知不觉她又走到了景明村村口，看到壹心坐在撒满夕阳的长椅上，她便也坐了过去。
　　“在想什么？”
　　“姐姐，你为什么要给我取这个名字？”
　　“因为，我希望将来能有一个你一心喜欢，他也一意待你好的人陪在你身边。”
　　“那姐姐你呢？”
　　“姐姐…应该没有这个好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