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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小惩大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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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满堂皆惊,纷纷质疑。
林竹心哪里肯跟他们证明什么,奈何祝云舒也问:“林仙子,你说的是真的吗?”
“是真的,那些蠢货不好好修炼开不了天眼,只能看肉身还有没有气息,其实她的魂魄根本没离体。”
这话让祝云舒也有些羞愧,“那苏少主还有救吗?”
这话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目光全都集中在林竹心身上,林竹心满眼只看着祝云舒,“有呀,施一个醒魂术就醒了,他们在这儿哭半天丧都够施十次了。”
“我的吟儿呀。”苏老宗主失而复得大悲又大喜几乎要昏厥过去。
若他正值盛年这种不高不低的术法也能拿下,可如今苟延残喘的他就是赔上一条老命也施不了醒魂术。
他招呼着大弟子:“万里,你快施醒魂术救吟儿呀。”
程万里惊恐地后退:“师父,我昨日在后山失足失了本命法器,今日再施醒魂术怕是要伤了根本,若是一命换一命能救回吟儿我也愿意,可是我若出了事以后积云山谁来担着。”
程万里一退缩,其他弟子也都本能地后撤几步。
醒魂术这种不高不低的术法大多数修士都能施,只是这种术法特别耗费心力,若是修为太低强行施术保不齐就是一命换一命了。
程万里这种昨日才丢了本命法器现在内里空虚,施此术确实容易伤到根本。
祝云舒看着积云山的弟子一个个都垂头不跟老宗主对视,知道是指望不上他们了。
上前一步道:“我来吧。”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林竹心,她把祝云舒又拉回自己身边,“祝医师你不要责任心太重,你的方子没问题,我熬的药也没问题,他们少主落到今日这一步与你我无关,她自己的亲骨肉和同门都不管不顾,要你这个外人操什么心。”
“我不是在为苏少主的事负责,当初我流落街头走投无路的时候是苏少主帮了我,这些年也没少关照我,我总该报答一二吧?”
“这是一二吗?你知不知道要付出多大的代价?她给你的小恩小惠能值多少钱?你只记恩不记仇吗?”
“我跟苏少主有什么仇?”祝云舒疑惑道。
始乱终弃负心薄幸还不算仇吗?林竹心到底没说出口,但她料定祝云舒必是余情未了,不然不能如此维护苏吟。
气鼓鼓地说道:“你那点微末修为撑得住醒魂术吗?为什么不跟我开口。”
祝云舒还真没想过这一茬,她这么多年再苦再难也是求告无门,没有寻求帮助的习惯。
可林竹心既然这么说了,她还是小心地问:“那你会答应吗?”
“你试试啊,你不试怎么知道我答不答应?”
祝云舒毫不犹豫地跪下纳头就拜:“请林仙子救苏少主一命,大恩大德永世难忘。”
积云山弟子像受到了启发,齐齐跪下,齐齐喊道:“请林仙子救我家少主一命,大恩大德永世难忘。”
积云山的弟子为了自己人下跪求外人合情合理,可祝云舒带头这样做是什么意思?
林竹心气得又捂住了心口,将祝云舒扶起来,对积云山弟子道:“你们不许起来,诚意不够我才不帮。”
祝云舒见林竹心捂着心口一副痛苦样,连忙搀住她的胳膊,关切道:“怎么了?心口疼又犯了?”
林竹心无语地点头,祝云舒手边没有可止疼的药,也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给她揉胸口。
连忙环视四周看哪里能躺,可是好像除了苏吟的床没有别的地方能休息。
只能搬来一张椅子,“那你先坐会儿别强撑了,你身体不舒服不适合动真气,还是我来吧。”
林竹心没有做,无奈地看着她,“你少气我一点我就不会不舒服了。”
祝云舒茫然地看着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醒魂术对林竹心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不过片刻的功夫苏吟就吐出一口苦水悠悠转醒。
看着满屋的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林竹心站在她跟前,积云山的弟子没人敢上前。
“咚”的一声脆响,林竹心在苏吟额头上重重弹了一个爆栗,“你听着,你的小命是我救的,你不用谢我,就当还你给祝医师三瓜两枣的恩惠了,你们再也没有瓜葛了,听清楚没有。”
苏吟本就搞不清状况,又被林竹心一记爆栗弹得头晕目眩,“哎哟”一声捂住了痛处,不知所措地看着趾高气昂的林竹心。
苏老宗主心疼这个病弱女儿在鬼门关前走一遭又被林竹心如此威胁,奈何碍于林竹心的淫威不敢上前。
只有祝云舒端着一杯热水站在林竹心身后,林竹心见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心中更气,只要她敢维护苏吟半句或者流露出一点关切的样子,保管再给苏吟来两下。
好在祝云舒不是来气她的,递上水杯道:“林仙子你还好吗?先喝口水缓缓。”
有了这句话林竹心瞬间气顺了不少,炫耀似的当着苏吟的面把杯中水一口气喝完。
“祝医师妙手神医,喝下去之后通体舒泰。”
祝云舒接过空杯子闻了闻,她记得刚刚倒的只是水。
苏吟见祝云舒在身旁才敢开口相问:“祝医师,我这是怎么了,你们都在都在我屋里?”
林竹心抢过话头道:“你的好师兄好夫君说祝医师的药毒死了你,要她偿命呢,药是你亲口喝的,你自己说说祝医师的药有没有毒。”
“什么?我没喝祝医师的药,也没死啊。”苏吟摸着还在泛疼的额头不解道。
林竹心一点儿也不关心她死没死,不过她抓到了重点:“喏,这是你自己说的,没喝过祝医师的药。”
苏吟点头:“昨日祝医师熬的药不知道为何苦得难以下咽,我实在喝不下,大师兄说帮我掺点儿甘草重新熬一壶。”
“这不就对了,明明是你想害死苏吟还赖到我和祝医师头上,我要不在场还真让你诡计得逞了。”林竹心指着程万里,心中有一丝奸计得逞的得意,黄连水你喝得下去才怪。
程万里没有理会林竹心,而是跪在苏老宗主前解释道:“师父你别听外人挑拨之言,我昨日确实给吟儿重新熬了药,可我为什么要害吟儿,我们下个月就要成亲了,吟儿出了什么事我有什么好处?”
程万里确实不喜一副病恹恹随时要人照顾的苏吟,可他也确实不想苏吟此时出什么事。
一早发现苏吟死了,他第一反应就是别把祸水引到自己身上来,他昨日亲自给苏吟熬了药,苏吟一死宗主之位就非自己莫属。
利高者疑,哪怕他最后坐到这个位置也会招来非议,人心散了位置不稳。
苏吟要死也该死在他坐稳宗主之位之后。
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了,他只能尽可能地想办法把自己摘出去,最好的办法就是找一个替罪羊,有了凶手自然就疑不到他了。
而祝云舒无疑是最好的人选。
只是没料到事情会这样发展,他的处境更加不妙了。
“师父,我真是一片好心。”他绞尽脑汁为自己开脱,“我知道了,一定是百草客送来的草药有问题,对,就是他。”
穹灵山本是积云山名下的地盘,炼丹草药都在山中采集,也允许旁人上山采药,但是前些日子苏老宗主把它卖给了百草客。
原本只以为是易个主,谁知百草客把山圈起来不许旁人上山。
积云山失去了炼丹的原料,程万里找百草客几度交涉无果之后不得不花钱从他手中买草药。
昨日刚刚送走祝云舒二人,回去的路上就碰到来送药的百草客。
百草客见满脸晦气顺口问了一句,程万里哪好意思说自己被一个不知名的仙子羞辱了,只能推说祝云舒贼心不死,明知道自家少主订了婚还不知避嫌。
百草客知道积云山的少主常年靠药物续命,祝云舒不要他却缠着苏吟,必是嫌他老了。
面上不动声色,嘴上却挑唆程万里好好教训教训祝云舒。
现在程万里也不管是不是事实,一口咬定是百草客的药有问题。
林竹心听得不耐烦,对苏宗主道:“苏宗主,我又不是玄珩宗的人不管断案,我只知道这事跟我和祝医师没关系,但是贵派的弟子诬陷我们给我们泼了脏水,这个说法我必是要讨的。”
苏宗主知道诬陷苍幽派弟子不是小事,更何况对方还是林竹心。
他狠狠扇了程万里一个巴掌,怒斥道:“孽徒,我素日是怎么教你?你明知道此事与祝医师无关还要攀扯她,来人呀,拉下去杖责五十。”
程万里捂着脸眼中压抑着怒火。
苏宗主的话落音半晌却无积云山弟子行刑,他气急道:“你们还不动手在等什么?”
不仅无人回应,甚至还有人劝说:“师父,算了吧,大师兄不也是为了给少主讨个说法。”
林竹心拊掌笑道:“苏老宗主太仁慈了,惯得徒弟把你的话当耳旁风,既然你使唤不动徒弟,那我行个方便为您老代劳。”
程万里知道林竹心动手没个轻重,必要吃亏,只得对身后的师弟师妹们道:“没听到师父说话吗?还不动手。”
这才有人押着他下去。
祝云舒见此情形不禁有些心惊,此刻苏老宗主还在,但是所有人都看程万里的眼色行事了,那以后苏吟......
她不敢再想下去。
不多时传来杖责之声,林竹心猜他们不过做做样子,掐了一个诀给行刑杖上注入一段灵力。
很快就传来了程万里的哀嚎。
林竹心这才满意地露出一丝微笑,牵着祝云舒就要走。
“祝医师,可否借一步说话?”苏老宗主苍老的脸上满是愁苦。
“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话不能在这儿说?”林竹心不满道。
祝云舒看着苏老宗主期待中带着一丝绝望的眼神,只得对林竹心道:“你在这儿等我一会儿,我去去就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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