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反派意外好养》栖迦

4、挑拨 但没成功。

　　谢秋疏没说什么，只是将车载电话切换到了手机通话。他直觉栾恩荣接下来的话不太适合当着孩子面说，于是拿起手机下了车。

　　谢秋疏本意是保护栾聿的自尊心，然而栾聿并不这么想。

　　他透过车窗望向谢秋疏的眼神愤怒起来，因为他意识到自己被骗了。

　　beta今天的所作所为，不是保护他，而是为了接近他，为了更好地进入栾家！

　　今天是接送他，明天是不是就直接住进妈妈的房间，要他喊他小爸爸了？beta和父亲从前的那些情人根本没什么不同！

　　等谢秋疏回到车上，已经是五分钟后了。

　　他答应了栾恩荣接送栾聿的请求，不管栾恩荣是出于什么真正目的，但对他来说，总归没有坏处。

　　显示器时间跳转至十二点，真正吃上饭可能要下午一两点了，谢秋疏怕栾聿饿着，回过身，直接给出午餐建议。

　　“小聿，天气这么冷，我们去吃火锅好不好？”

　　本以为栾聿依旧会是闷闷不乐的模样，谁知男孩一抬眼，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好，谢谢叔叔。”

　　看来是恢复过来了，谢秋疏暗暗松了口气，他还担心孩子会产生什么心理创伤。

　　“乖，在后面坐好，注意安全哦。”说完，谢秋疏转了回去。

　　就在beta转过去的一瞬，栾聿立马垮了脸，眼神里透露出不属于这个年纪的郁色。

　　他一定要把这个beta赶走。

　　谢秋疏带着栾聿去了学校附近的商场。

　　商场地下车库没有停车位，他只能把车停在路边。下车时，冷风阵阵，凉意划过颈间，引起阵阵鸡皮疙瘩。

　　谢秋疏低头问栾聿冷不冷，栾聿不冷，但他点头说：“好冷好冷呀，叔叔的衣服看起来很暖和。”

　　他想要谢秋疏的衣服，想要谢秋疏去吹冷风。

　　谢秋疏解开了大衣的扣子，就在栾聿以为他要把衣服给自己时，却突然被拢进了一个温暖而又充满香气的怀抱。

　　栾聿霎时愣住了。

　　他被beta用大衣裹在了怀里。

　　“这样会好些吗？”谢秋疏弯下腰，就这样抱着孩子去找商场入口。

　　他完全是下意识的行为，因为在他印象中，母亲就是这么抱小时候的他的。

　　不知道是不是小孩子体温普遍偏高，谢秋疏感觉自己怀里抱着个火炉，暖烘烘的。

　　有些畏寒的他忍不住抱得更紧了些。

　　“自讨苦吃”的栾聿挣扎两下，呜呜不满被吞没了在呼呼风声中。

　　到达火锅店，谢秋疏让栾聿点单，栾聿因为刚才的事恼羞成怒，故意点了许多，那架势有点像要掏空beta的钱包。

　　不过谢秋疏根本没在意，只觉得孩子可能饿过头了，多吃点也好，还给他另外点了一份甜点吐司，让他先垫垫肚子，否则待会儿直接吃火锅可能会伤胃。

　　等上菜的期间，谢秋疏问洞洞拐：“今天陈老师说栾聿不适合群体生活，要栾恩荣考虑一下学校的提议，你知道是什么提议吗？”

　　洞洞拐说：“不知道哇，我跟宿主一样，只知道剧情，不知道剧情里没写的东西。”

　　剧情是围绕主角展开的，反派不可能被写得面面俱到，所以幼年反派还真触及到了洞洞拐的知识盲区。

　　谢秋疏倒是有所预料，点了点头，不过还是有点奇怪，“栾聿怎么会不适合群体生活，他明明这么乖。”

　　说着，他下意识看了眼坐在对面的栾聿，栾聿察觉，抬起头冲他甜甜一笑。

　　走了学校这一遭，连洞洞拐都开始站边反派了，“反派的黑化值一直都是零，看着也不像反社会的样子。”

　　一人一统都感受到了疑惑。

　　就在这时，栾聿突然指向玻璃墙外，“叔叔，快看那边那个哥哥！”

　　谢秋疏回神，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没有人，但有一幅巨大的画报，是即将开业的奶茶店用来遮挡的广告板。

　　广告板上，一个长相精致的omega举着一杯奶茶，笑眼极具感染力，天生的明星相。

　　旁边缀着一句广告词：寒冷冬天的第一杯奶茶，当然要由18岁热烈似火的我为你送达。

　　“父亲上次带回家的就是这个omega哥哥！”栾聿刻意说得很大声，就是为了让谢秋疏听清楚。

　　这回，beta终于如他所愿皱起了眉头，看上去很不高兴的样子。

　　“他才18岁？”

　　栾聿歪头，“对呀。”

　　父亲的情人们曾因为年纪大小打起来过，从那时他就知道，有些年纪大的人特别在意自己的年纪，看不得比自己年轻的人。beta看来也是一样。

　　栾聿一瞬不瞬地盯着谢秋疏。

　　要是他能不高兴地主动离开就更好了。

　　谢秋疏完全不知道栾聿脑子里的弯弯绕绕，只觉得栾恩荣的私人品德在他心中一降再降，已经快变成没品了。

　　不仅对年纪这么小的男生下手，还让栾聿这个更小的孩子见到，不知道会对孩子造成多大的影响。

　　幸好栾聿现在还没有被带歪。

　　谢秋疏想了想，对栾聿道：“我答应你父亲每天会来接送你，但是你平时也可以联系我，如果你父亲又带人回家，你就打电话通知我，我带你出去玩，好吗？”

　　栾聿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

　　出去玩什么的都是借口，beta就是想知道他父亲有没有带更年轻的人回家。

　　不过栾聿笑了起来，看起来有几分天真的开心，“太好啦。”

　　以父亲的习惯，恐怕要不了多久，他就能打电话给谢秋疏了，希望beta到时候能大闹一通，最好闹得他父亲也不想待在家里，三个人一起滚出去。

　　一顿饭下来，谢秋疏发现栾聿也没吃多少，出门时，还问栾聿是不是不符合胃口，栾聿摇摇头，说：“好吃，谢谢叔叔带我出来吃饭。”

　　“反派好有礼貌，”洞洞拐夸赞的同时还不忘拉踩，“不像上午那个小孩儿，我耳朵现在还疼呢。”

　　“系统也有耳朵吗?”谢秋疏好奇。

　　洞洞拐：“当然啦，不过我们统界喊它听筒，上午那小孩儿嗷一嗓子，我半年不用清灰了。”

　　谢秋疏弯了弯眼睛，不知道是不是声音带来的错觉，他总觉得洞洞拐也像个孩子。

　　“叔叔，你在对谁笑？”

　　突然，栾聿的声音传来，谢秋疏低头，就见栾聿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他摸了摸栾聿脑袋，笑说：“没有，只是想起了另外一个孩子，我总感觉他应该跟你差不多大。”

　　栾聿“喔”了一声。

　　学校的假请了一天，谢秋疏索性将栾聿送回了家。

　　车子停在栾家别墅前，几个用人看见他带着栾聿回来很是惊讶，有人立刻去找了程海，片刻之后，程海迎了出来。

　　“谢少爷，这是怎么回事？小少爷……怎么会和您在一起？”程海看向谢秋疏搭在栾聿肩上的手，怔愣一瞬，露出意外的神情。

　　这小兔崽子什么时候这么容易让人近身了？

　　谢秋疏将今天发生的事情简单解释了一番，还告诉他自己今后会负责接送栾聿，说完后过了一会儿，突然想起来嘱咐道：“以后准备餐食的时候，还是要注意一下食材保质期的问题。”

　　程海本来没什么反应，见谢秋疏一直望着他，这才殷勤点头，“是是是，我叫负责小少爷餐食的用人多注意。”

　　谢秋疏从中听出了一股敷衍的味道，想到他之前对待栾聿的态度，微微蹙眉。

　　程海径直走向栾聿，“小少爷，乖乖跟我回房吧，您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要再让栾先生生气了。”

　　该做什么？

　　谢秋疏看向栾聿，栾聿却神色如常，他朝谢秋疏挥了挥手，眼睛弯弯说：“叔叔再见。”随后躲开程海伸过来的手，自己跑进了别墅。

　　谢秋疏一直望着那道小小的身影消失在门口，这才收回视线，看向始终保持笑脸的程海——自从得知他的身份，程海便一直是这副奉承的模样，像是带上了脸谱，和他虚伪的老板一个样。

　　“麻烦程管家把栾聿学校的作息时间告知我，方便我之后接送栾聿上下学。”

　　程海点了点头，不过并没有马上行动，只说：“这件事我会再和栾先生亲自确认一遍，后天之前会将时间表给您。”

　　谢秋疏：“那明早……”

　　“明天小少爷另有安排，”程海笑了笑，“这是栾先生的意思，谢少爷就不用担心了。”

　　都搬出栾恩荣了，谢秋疏自然不可能再问些什么，他颔首致意，转身离开。

　　第二天照常上班，一整个上午，都没有任何关于栾聿或者栾恩荣的消息。

　　直到下午，谢秋疏收到了Lucy拿给他的学校作息时间表，正想查看，却见omega有些欲言又止，他顿了一下，放下表格，问：“怎么了？”

　　Lucy看了眼摄像头，凑近小声问：“你昨天是不是得罪栾总了？”

　　谢秋疏表情困惑，“没有，怎么这么说？”

　　“那他为什么把照看小少爷这活儿交给你了？”Lucy语气深沉，“小少爷的性子可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

　　曾经几何时她也被栾聿小天使一样的外表迷惑过，然而在看到同事暴雨天被他溜了两个小时，淋成落汤鸡回来时，她就清楚地知道了，这孩子内里就是恶劣。

　　那之后，她在和栾聿接触时，就尽量当他不存在，解决完他的问题就立马撤退，生怕自己被盯上。

　　公司人多眼杂，还有监控，Lucy不敢跟谢秋疏说这些，只得同情地拍了拍谢秋疏的肩膀，道：“说到底还是怪我，昨天不该让你去的……月底请你吃饭的时候，你随便点，不用顾及价格。”

　　随后，omega叹着气走了。

　　留下谢秋疏一人独自懵然，他问洞洞拐：“她在说什么，我怎么没听明白？”

　　洞洞拐思索片刻，笃定道：“她说她要请你吃点贵的。”

　　谢秋疏：“……”
　　感觉听了又好像没听。

　　算了，谢秋疏摇摇头，将注意力放回时间表上。

　　……

　　周三早上七点，谢秋疏的车准时停在了栾家别墅前。没过一会儿，栾聿出现在门口，程海跟在他身后。

　　谢秋疏降下后排车窗，冷风瞬间灌进来，撞开车内暖气，侵袭只穿着羊绒衫的他，不过他没在意，就这么回过头，看着栾聿走近。

　　不知道是不是没睡好的缘故，孩子看上去没什么精神，眼下的淡青色在略显苍白的小脸蛋上有些明显。

　　车门被打开，栾聿坐了进来，抬眼看见谢秋疏，眼神有些麻木的冷漠，尽管心里极度抵触，他还是扯出了一抹笑，说：“早上好呀，叔叔。”

　　谢秋疏注意力在别处，没察觉到栾聿的表现，他眉心轻拧一下，不动声色问程海：“小聿昨天是不是没休息好，怎么看上去没什么精神？”

　　车窗外的程海装模作样唉了一声，表情不赞同道：“小少爷昨晚贪玩，很迟才睡觉。”

　　谢秋疏看向栾聿，见他没反应，于是也没多说什么，冲着程海点了点头，随后升上了车窗。

　　车子缓缓驶出别墅区。

　　今天天气有些阴，乌云黑沉沉的，像是要压下来似的，谢秋疏随口道：“小聿，晚上放学的时候如果下雨，就在教学楼里等我，不要在校门口站着，容易感冒。”

　　没人回应，谢秋疏看了眼后视镜，发现栾聿已经抵着车窗睡着了。

　　他想起刚才程海说的，虽然才认识栾聿几天，但他下意识觉得栾聿应该不会是贪玩的孩子，昨晚……大概是发生了什么事。

　　谢秋疏抿了抿唇，现在他和栾聿还处在建立信任的阶段，有些事不能直接问，只能慢慢了解，慢慢帮助他。

　　二十分钟后，谢秋疏将栾聿送到了校门口。

　　教导主任就站在门口抓迟到，看见谢秋疏，赶紧过来打了个招呼，“谢先生，怎么是您送栾聿同学来的。”

　　谢秋疏和他握了握手，“今后都由我来接送栾聿，处理栾聿的事情，陈老师，请多关照。”

　　“哦哦，那是当然那是当然！”教导主任陈斌连连点头。

　　学校预备铃响起，距离早读还有五分钟，谢秋疏在栾聿面前蹲下，叮嘱道：“放学的时候如果下雨，就在教室里等我，我去接你。”

　　栾聿在车上时其实并没有睡着，他听见了beta对他说的话，但他不想回应。然而眼下，他却弯起了眼睛，乖巧道：“我等叔叔来接我。”

　　谢秋疏摸了摸他的头，“好。”

　　栾聿背着书包进校了，谢秋疏起身，随后也准备离开。

　　“哦对了谢先生，请稍等一下！”这时，陈斌突然叫住他，“昨天李子谦同学的母亲又来学校了，说是要给您还有栾聿同学道歉，但栾聿同学昨天没来学校，所以让我代为——”

　　“栾聿昨天没来上学？”

　　他的话被谢秋疏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