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反派意外好养》栖迦

3、青年 或许你能教

　　谢秋疏愣了愣，旋即反应过来，“意思是栾聿现在还没有黑化是吗？”

　　“是的！但是这怎么可能呢？”洞洞拐的正太音满是不可置信，“但主线的结局并没有改变，这意味着栾聿未来还是会黑化。”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谢秋疏有点茫然。

　　洞洞拐很想挠一挠自己不存在的脑子，“我们现在，应该就是要防止栾聿黑化了。”

　　听到这里，谢秋疏不由得松了口气。

　　一方面是庆幸栾聿尚未被恶劣的家庭关系扭曲心理，另一方面则是庆幸任务难度有所减轻。

　　培养一个孩子正确的三观对比矫正一个孩子错误的三观来说，当然是前者更为容易。已经成型的三观想要打破重建，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

　　不过谢秋疏随即又想到一个问题，“怎么判断任务完成了？”保持零黑化值是个过程，总不能一辈子都待在这个世界守着反派吧。

　　洞洞拐说：“这个宿主可以放心，只要剧情发展到主角掌权，反派破产，任务就算完成啦，到时候我会立刻送宿主回到原来的世界。”

　　谢秋疏点点头。

　　任务既然已经清晰，接下来该考虑的就是如何接近反派了。

　　第二天早上，谢秋疏提前十分钟到达了公司。

　　多亏系统，他在距离公司五百米的地方，无痛拥有了一处两百平的住所，因此通勤压力不大。

　　“您好，您就是谢先生吧，我是Lucy，栾总的特助，栾总亲自来打过招呼，要我照顾您，您就坐这里吧。”

　　刚进办公室，一名衣着干练的女性omega上前，谢秋疏与她握手，道了一声谢，就在她安排的座位坐下了。

　　随后，钉钉收到几份文件，对接工作也下发，谢秋疏戴上眼镜，打开文件直接开始干活儿。

　　敲键盘敲了两分钟，洞洞拐突然纠结开口：“不好意思打扰一下，宿主，那什么，咱不是真的来上班的呀，咱们得尽快了解反派，接近反派呀。”

　　谢秋疏动作一顿。

　　洞洞拐一般不会打扰他，但看他干得这么认真，还是道：“宿主要是真爱上班，等任务完成了，我可以给宿主安排进主角公司，那儿的工作多，宿主可以上班一整晚呢！”

　　谢秋疏啪地摁下关机键，摘掉眼镜，说：“倒是也不必。”

　　果然还是牛马当久了，差点把这当成学校办公室了。

　　不过他现在在公司，要怎么去了解反派？突然跑去问反派他爸说想了解一下他儿子也很突兀吧。

　　而且上班到现在，他好像还没见到栾恩荣的身影？

　　谢秋疏看了眼紧闭的董事长办公室，想了想，还是走向隔壁桌的Lucy。

　　“Lucy，打扰了，栾总今天是还没来吗，我有些事情想请教他一下。“

　　Lucy从一堆文件中抬头，“栾总这周都会在国外出差，你有什么问题问我就好。”

　　谢秋疏看着她一边处理工作一边回复自己的忙碌模样，突然生出一种后悔打扰人家的心情。

　　大概是他表情过于明显，Lucy扶了扶眼镜，自信地说：“没事，不用觉得麻烦我，虽然工作多，但我会掌握平衡。”

　　谢秋疏离由衷地觉得她厉害，称赞的话还未出口，却见她接了一个电话，然后低声骂了一句：“Sh*t，平衡被打破了。”

　　谢秋疏：“……”
　　啊这么快就破了吗。

　　“是小少爷，学校那边说小少爷早上给同学吃了不干净的东西，同学现在不停拉肚子，家长想要个说法。”Lucy皱着眉起身，拿起包准备往外走，“我得负责小少爷的事情，看来晚上得加班处理工作了。”

　　好机会。

　　谢秋疏反应过来，他立马按住Lucy，说：“我去吧，我第一天上班不怎么忙，我替你去一趟学校。”

　　Lucy看了眼桌上的文件，有些迟疑：“会不会麻烦你？”

　　谢秋疏笑着摇摇头，于是Lucy道了声谢，给他一把车钥匙，最后提醒说：“小少爷的脾气有些怪，而且不太好相处，你不用理会，处理完回来就好。等月底事情忙完了，我请你吃饭，就当感谢你了。”

　　直到上车，谢秋疏还在想Lucy说的话，她说栾聿不好相处，可那天见到的男孩儿，明明乖得不行，会抱着他喊叔叔，还会甜甜地笑。

　　更何况栾聿的黑化值是零，意味着现在的他，就只是一个普通小朋友。

　　大概是误会吧。

　　谢秋疏回神，点开地图导航，车子驶出地库。

　　十五分钟后，谢秋疏踏进了学校四年级教务室。

　　栾聿今年十岁，就读于京市的一所私立小学。学校里的学生背景都是非富即贵，不过也有不同。

　　有的是家里的宝贝疙瘩，被人捧在手心里怕受伤，比如沙发上埋在母亲怀里嚎啕大哭的小男孩。也有的，是父母不在身边，无人问津的小可怜，比如沙发前，孤零零低头罚站的栾聿。

　　谢秋疏看不到栾聿的表情，但他看着那个瘦小的背影，忍不住皱了皱眉。

　　现在事情真相如何还不确定，怎么能孤立一个孩子呢？

　　“您好？我是栾聿的教导主任，您是栾先生的助手吧，您可算来了！”原本站在一旁的教导主任见到谢秋疏，立马如获大赦般松了一口气。

　　教导主任的语气熟稔，证明他已然习惯别人代替栾恩荣出面处理栾聿的事情。

　　栾聿也像是习惯了一般，没有任何反应，依旧低着头站在那儿，脑袋上的小卷毛似乎都耷拉下来，没有了昨天见到的那般有生气。

　　谢秋疏冲教导主任点了点头，轻声喊道：“小聿，过来我这儿。”

　　接着，谢秋疏就见小孩儿浑身一震，猛地转过头来。

　　男孩儿瞪着一双圆眼，似乎有些不可置信。

　　小孩子忘性大，谢秋疏误以为他忘记自己了，于是露出一抹笑，说：“还记得叔叔吗，昨天我们见过的。”

　　青年是个beta，因为天生的基因差距，外貌不似alpha和omega那般浓墨重彩，可他身形清瘦挺拔，气质在人群中也是独一份的清隽疏离，让人不由注目。

　　方才在谢秋疏到来前极尽刻薄的贵妇omega，此刻也莫名愣了片刻，不过她很快反应过来。

　　“你是这畜生的家长？你知不知道他给我们家孩子投毒啊！好好一个小孩现在拉肚子拉个不停，就因为吃了这个畜生的一个奶黄包！”贵妇指着栾聿，长长的美甲几乎要戳到栾聿脑袋。

　　栾聿没回头，任由她骂，只愣愣地望着谢秋疏。

　　昨天那些话竟然没能把这个人气走？

　　父亲带回家过很多人，男的女的都有，这些人互相不满对方的存在，为了独自占有父亲相互吵架，甚至动手。

　　他昨天故意在这个人面前装作认错人，这个人非但没生气，还代替父亲的助理来了学校……

　　难道父亲真的想让这个人代替他妈妈的位置吗？

　　栾聿眼神中一下就有了敌意与厌恶，背过身不去看谢秋疏，拳头紧紧捏了起来。

　　男孩儿沉默的模样与贵妇破口大骂的嘴脸对比实在明显，连洞洞拐都有些恍惚，“等一下，这里到底谁是反派？”

　　想象中的情况不应该是反派恶童戏耍四方吗？怎么栾聿一动不动，还被骂得这么难听？

　　谢秋疏没有注意到栾聿异样的神情，他拧着眉拉过栾聿，以防那指甲真的戳上去，冷声道：“嘴巴放干净点，这是一个正常人该有的教养吗！亏你还是个母亲，在自己儿子面前左一个畜生右一个畜生，也不怕带坏孩子。”

　　话音刚落，贵妇怀中的男孩哭声骤然放大，声音极为尖利：“啊啊啊我要打死栾聿这个畜生！”

　　“啊啊啊宝娟我的耳朵！”洞洞拐惨叫。

　　“宝贝乖，妈妈一定帮你教训他！”贵妇连忙哄孩子。

　　谢秋疏彻底冷脸。

　　他话还说早了，这孩子已经没救了。

　　教导主任知道两边人的身份，对谁都不敢说重话，只能在中间和稀泥，“这个，子谦妈妈不要着急，我们先听听栾聿同学怎么说。”

　　随后他看向谢秋疏，“您……”

　　谢秋疏：“我姓谢。”

　　教导主任点点头，低声说：“谢先生，麻烦您跟栾聿同学交流一下，让他说说为什么要把有问题的奶黄包给同学吃，我们问他他也不说。或者您跟栾总说一声，就说栾聿同学的确不适合群体生活，要不还是让他考虑一下学校上次提的意见。”

　　谢秋疏没有问什么意见，只是在栾聿面前蹲下身，问他：“小聿，你是不是不知道那个奶黄包坏了，不能吃了？”

　　食品变质引发的腹泻实在常见，谢秋疏更愿意相信这是一场误会，而不是栾聿有意为之。

　　栾聿抬眸，盯着他没有说话。

　　“小兔崽子这不就是心虚了！”贵妇像抓着把柄似的大声指出。

　　谢秋疏没有理会贵妇，拉过栾聿的手捏了捏，歪头，更好地与他对视，耐心道：“不用怕，谁都不能伤害你，你放心大胆说就好。”

　　栾聿现在所表现出来的性格与昨天截然不同，谢秋疏以为他是被吓到了。

　　青年beta乘着冷风进门，指尖有些许凉意，指腹却如同他的声音那般温暖，缓缓流淌，想要传递给眼前的孩子。

　　可栾聿抽出了自己的手。

　　熟悉栾聿的都知道，这才是他原本的样子，装乖巧是他博取信任的方式，只有这样，才能做到他想做的事。

　　然而眼下，他连乖巧都装不出来了，因为beta带给了他危机感，beta这样做是为了讨好自己，是为了更好地进入他家，侵占他母亲曾经生活过的地方。

　　栾聿试图以这种方式显示自己的抵触与厌恶。

　　以往，父亲派来的助理又或者是其他什么人，在这时便会认定什么都是他的错，带着不耐或者漠视离开。

　　栾聿盯着谢秋疏。

　　快走吧，就像别人一样。

　　然而，beta的手再度握了上来，这回他的双手都被整个包裹了进去，干燥的掌心紧贴手背，温暖得有些发烫。

　　栾聿愣住。

　　“叔叔会保护你的，相信叔叔，好吗？”

　　beta嗓音依旧温柔耐心，让人仿佛置身于水中，一切都能够被包容。

　　这是栾聿从未在别人身上感受到的。

　　鬼使神差的，他下意识开口：“我没有给他吃东西，他自己抢走的，那是我的早餐。”

　　“胡说八道！我儿子用得着抢你那寒酸的奶黄包？”贵妇立马一拍沙发。

　　“抢没抢看看就监控就知道了。”谢秋疏起身，看向教导主任，“教室应该有监控吧。”

　　教导主任打圆场，说：“是是是，已经叫人到后勤处去查监控了。”

　　贵妇不满道：“你什么意思，你也怀疑我儿子？你不想干了？你知道我们家在京市什么地位吗？我告诉你，这件事不解决我跟你没完！你，你们，所有人都别想在京市待下去！”

　　洞洞拐越发笃定，“她绝对是反派！这句话都能算反派出生自带的语音条了！”

　　教导主任一脑门子汗，却又不敢说重话，怕得罪这位，“怎么会呢子谦妈妈，只是走个流程，有证据大家就都好说话了。”

　　谢秋疏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眉头微皱。

　　他讨厌在学校中拿身份说事，学校本该是讲究公平公正的地方。

　　可这是一所私立学校，性质等同于贵族学校，学校里的学生，背景都是非富即贵，有人拿身份压人，以栾聿的背景，自然不可能被欺负了去。

　　谢秋疏起身，冷声道：“恐怕你没这个资格，栾家——”

　　“谢先生！”

　　不料，教导主任连忙打断他，他扭头看向吓得挤眉弄眼的教导主任，问：“怎么了？”

　　教导主任把谢秋疏拉到一旁，“栾先生没有交代过您吗？在学校不要暴露栾聿同学和栾总的关系，让栾聿同学以特招身份在学校进行学习就好。”

　　谢秋疏不动声色地问洞洞拐特招是什么意思。

　　洞洞拐回答说：“emmm，特招是私立学校在贫困生中选拔人才的一种方式，他们会给申请家庭做一次智商测试，挑选智商测试结果等级高的人进来培养，然后一路直升同一集团的初高中。栾恩荣觉得栾聿目前并不能匹配栾家的光环，所以也不能享受栾家的资源，最终栾聿是走特招进学校的……这样一看反派确实挺惨，哪有爹这么压力自己儿子的。”

　　谢秋疏表情复杂，他不明白栾恩荣到底想做什么。

　　那头，贵妇翘起二郎腿，嘲笑道：“教导主任应该把我们家背景告诉你了吧，我老公可是李鑫！京市药企巨头鑫源药业就是我们家的。还我没资格，你一个穷得要死的beta，走特招通道才能把这个小畜生送进学校，怎么敢说我没资格。”

　　鑫源药业？这名字怎么有点耳熟。

　　谢秋疏有一瞬的疑惑，不过他随即把栾聿拉到自己身后，转身，挡住贵妇，对着栾聿柔声说：“乱七八糟的人说的话就不要听了。”

　　栾聿又回归到了沉默的状态，他盯着谢秋疏牵着自己的手，倒是没有放开。

　　不过谢秋疏还是有点担心栾聿，昨天多可爱多活泼一小孩儿啊，现在被吓得都不敢说话了。

　　偏偏贵妇还在不依不饶，“你说谁是乱七八糟的人！我可是鑫源药业的老板娘！”

　　谢秋疏蹙眉沉思这个鑫源药业为什么这么耳熟，洞洞拐突然道：“我想起来了宿主！这个公司，是你们谢家的附庸啊！”

　　谢秋疏一怔，豁然记起自己还有个谢家继承人的身份。

　　谢家和栾家一样，属于京市的老牌豪门，普通企业都上赶着来贴关系，鑫源药业就是其中之一。

　　谢秋疏第一次发现自己这个草率得来的身份还有点用处，他面色平静道：“事实真相如何，看完监控就知道了，如果我们有错，我们会道歉，承担一切责任，但如果是你们倒打一耙，我也希望女士给我们道歉，否则，谢家也不会白白受这个委屈。”

　　“谢家？你不会想说京市那个谢家吧？”贵妇夸张大笑，“虚张声势好歹有点见识，你知道京市豪门掌权人和继承人基本都是优性alpha和优性omega吗？谢家掌权人谢群山就是优性alpha代表之一，你一个beta能是谢家的谁？厨子吗？”

　　谢秋疏有些意外，鑫源药业既然如此想投靠谢家，不应该不清楚谢家有继承人的事情。

　　“宿主宿主，这个跟你穿越有关系，”洞洞拐解释说，“宿主虽然是魂穿，但身体是我给捏的，相当于宿主是这个世界新加的角色，而记忆修改的范围只有主线相关的人物，其他无关紧要的人只有碰上了才会慢慢模糊记忆，逐渐修正合理。”

　　原来是这样，谢秋疏点点头。

　　贵妇见状以为他被揭穿心虚了，笑得更加大声，“还真是没见识！”

　　话音刚落，教务室的门被敲响，一名保安进来，递给教导主任一个u盘。

　　教导主任问他：“看过没，拍到事情经过了吗？”

　　保安点点头，无所察觉地直言道：“看过了，是那个西瓜头的小孩自己抢了人家的包子，人家从头到尾没跟他说一句话。视频都在u盘里了，很清楚。”

　　贵妇脸色一变，“这怎么可能？”

　　随即夺过教导主任手中的u盘，插在了教导主任的电脑上，教导主任无奈地站在原地。

　　视频的确很清楚，将李子谦无缘无故推倒栾聿，抢走栾聿早餐的全过程都记录了下来。

　　谢秋疏监控看到一半就没继续看下去了，因为事情真相已经很明显了，他说：“道歉吧，我们等着。”

　　谢秋疏让站了许久的栾聿坐在单人沙发上休息，自己则站在一旁，手搭在栾聿的肩头，给栾聿传递着暖意与安心。

　　栾聿抬头望着beta的温润细致的侧脸，表情怔怔的。

　　从前，父亲派来的人也会帮他解决麻烦，但他也是那些人的麻烦，那些人只会想着如何尽快解决麻烦，消除对栾家，对栾恩荣的影响。

　　可是beta跟他们不一样，他说他会保护他。

　　栾聿不太明白谢秋疏想做什么了，难道是为了进入栾家，所以刻意来讨好他？

　　这头，贵妇听了谢秋疏的话，面色难看，却又不舍得责怪自己儿子，厚着脸皮道：“不就是个奶黄包吗，吃了就吃了，大不了赔你们就是了。”

　　“我说，道歉。”谢秋疏嗓音微冷。

　　贵妇恼羞成怒地指着他，“你还蹬鼻子上脸了是吧！我坐在这跟你讲话就已经是你的荣幸了知道吗！”

　　洞洞拐怪声怪气地学了她两声，抓狂道：“好不爽啊啊啊啊，好想拿自己的大代码扔她！”

　　谢秋疏也不再多费口舌，拿出手机拨出一通电话，大约过了两秒，电话接通。

　　贵妇还在叫嚣：“装什么？这会儿打给谁都没用了，我要你好看——”

　　谢秋疏瞥她一眼，开了免提。

　　“喂，少爷，请问您有什么吩咐？”电话那头，是谢家的管家老赵。

　　老赵声音一出，贵妇瞬间像被按了静音键，后面没说完的话也被她吞了进去，因为她认得这个声音，她和她老公向谢家投出去的拜贴，首先就要经过这个人的手。

　　贵妇突然心慌起来，不安地起身，紧张地盯着谢秋疏。

　　少爷？不可能吧，没听说过谢家有这么一位继承人啊。

　　谢秋疏将她的表现收入眼底，淡声道：“赵叔，你知道鑫源药业吗？”

　　老赵一愣，“前不久好像是有这么家企业来找谢氏求合作，不过尚在考察当中，董事长的意思，是想等少爷您回去后亲自接手处理这些事务。”

　　那倒是更加方便了，谢秋疏颔首，“那麻烦您直接帮我回绝，以后只要是鑫源药业的合作，都不予考虑。如果对方问起来为什么，让他们老板去问问自己的妻子和儿子。”

　　贵妇猛地瞪大眼睛。

　　“好的少爷，”老赵在谢家待了二十年，对谢家极为忠诚，谢秋疏的命令就等同于董事长的命令，“我会立刻去办。”

　　“等等！”贵妇连忙出声阻止，可惜谢秋疏已经利落地挂了电话，淡然地望向她。

　　贵妇心慌极了，说：“你到底是谁？你、你不就是想要道歉吗，好，我道歉，对不起，行了吧？”

　　洞洞拐哼了一声，“现在想着要道歉了，刚才不是很拽吗？当我们小反派背后没人是吧！”

　　谢秋疏听着洞洞拐的吐槽，内心不禁失笑。估计洞洞拐自己都没意识到，它已经完全站在了反派那头。

　　老赵速度很快，大概两分钟后，贵妇就接到了丈夫的电话。贵妇的脸色彻底白了，她手抖得地接通电话，迎头就是丈夫的一句质问。

　　“你到底做了什么？！谢氏那边刚才来通知拒绝合作，本来十拿九稳的事，现在因为你还有你那个儿子，就这么黄了！连带公司股份都跌了！”

　　“老公不是这样的，我……”贵妇徒劳地解释着。

　　谢秋疏没理会她，蹲下身问栾聿：“早上到现在都没吃东西，肯定饿了吧，一会儿我带你去吃饭？”

　　栾聿直勾勾地盯着他，那双黑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小脸也绷着，像个装深沉的小大人一样。谢秋疏没忍住捏了捏他的脸颊肉，成功惹得对方后仰躲避。

　　beta轻笑一下，柔和了气质，仿佛冰雪消融。

　　栾聿绞着手指，像是万分纠结，最终还是迟疑着开了口，“好。”

　　谢秋疏起身，对努力把自己装成透明人的教导主任道：“抱歉老师，栾聿今天可能需要请一天假。”

　　教导主任连声应好，然后亲自把人送出了教务室。

　　他本以为这个普通的beta就和以前那些助理一样，没想到对方竟然是谢家的继承人，还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谢秋疏带着栾聿上了车，给他扣上安全带后，才绕去了前面的驾驶座。

　　“中午想吃什么？”他边发动车子边问栾聿。

　　栾聿没说话，他现在对谢秋疏这个人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没得到回答，谢秋疏回头，发现栾聿表情有些不对。他握着方向盘的手一顿。不会是刚才吓着了，现在还没有缓过来吧？

　　放在岛台上的手机震动起来，谢秋疏注意力转移，瞥了一眼，竟然是栾恩荣。

　　他接通车载电话，栾恩荣的声音从中传出。

　　“小疏，听说你今天去小聿的学校了？麻烦你了。”

　　谢秋疏看了眼后视镜，说：“不麻烦，小聿很乖。”

　　“哦，是吗？”栾恩荣顿了顿，似乎有些意外，“看来陈老师没有夸大其词，他说小聿在你面前很听话。”

　　陈老师就是教导主任，没想到就这么一会儿，消息就传到了栾恩荣耳朵里。

　　电话那头好一会儿没传来声响，谢秋疏正打算结束对话，谁知栾恩荣突然道：“小疏，可以拜托你帮我一件事吗？”

　　谢秋疏一愣，“什么事？”

　　“除了公司的事宜外，我想请你接送栾聿，工资另算。”栾恩荣嗓音很是温和，“他听你的话，或许你能教他些规矩。”

　　车后座上的栾聿蓦然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