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反派意外好养》栖迦

12、手表 这是bet

　　“小疏应该很受欢迎吧，你虽然是beta，但比我见过的许多beta都要更有魅力。”栾恩荣语气稀疏平常，像是谈论天气那般随口夸赞，让人挑不出错处。

　　可辈分就是最大的怪异之处，谢秋疏依旧觉得，栾恩荣作为长辈不该说出这种话。

　　除非他是在刻意挑逗。

　　想到这个可能，谢秋疏心猛地一沉，身上霎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忍不住看向栾恩荣，试图从对方脸上看出些什么，可栾恩荣的那张虚伪假面太过完美，以至于他根本看不懂对方的意思。

　　谢秋疏不动声色地拉开与栾恩荣的距离，扯谎道：“栾叔叔过誉了，我就是普通人，没什么受不受欢迎的，而且太受欢迎也不好，我对象会吃醋的。”

　　栾恩荣眼中闪过一抹暗色，“小疏现在就在谈恋爱？是哪家的孩子？”

　　话音刚落，谢秋疏装作没听见似的，提高嗓音叫了声谢藏山，“爸，你一会儿怎么回去？要我送你吗？”

　　谢藏山刚接完电话，闻言道：“你送我回去吧，刚好我们很久没见面了，回去路上好好聊聊。”

　　父子一来一回交流，成功跳过了栾恩荣的话题，栾恩荣站在两人身边，嘴角弧度未变，他并没有强行插入，只是眼神始终锁定着谢秋疏，像是打量自己触手可得的猎物。

　　三人一同去往停车场，谢秋疏先将车开了出来。谢藏山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之后发现座位上有个手表盒子，新奇道：“呦，买了只手表啊。”

　　他拿起来翻看盒子上的字样，“什么牌子？要不要爸给你报销，百达翡丽还是理查德米勒，还是——小天才？”

　　见惯奢品的谢董被清新脱俗的手表名震住，懵了一下，茫然道：“这什么手表？”

　　车窗外的栾恩荣倒是一眼看清了里面的东西，挑眉道：“儿童电话手表？小疏买这个是要给栾聿？”

　　谢秋疏一个成年人总不能给自己买个儿童手表，所以只可能是买给他身边的孩子的，这个孩子大概率就是栾聿了。

　　谢秋疏差点忘了还有这一茬，他看到盒子想起来，自己本来是打算亲自给栾聿送过去的。但眼下他不是很想多和栾恩荣接触，想想还是作罢。

　　他对栾恩荣笑了笑，“的确是给栾聿的，这样以后联系栾聿也方便些。”

　　今天肯定是给不成了，等周一送栾聿上学的时候再给他吧。谢秋疏正想让谢藏山把东西放储物箱，谁知栾恩荣忽然伸手，将盒子拿了过去，“既然这样，我帮小疏带回去吧。”

　　“不用了，栾叔叔，我——”谢秋疏下意识想拒绝，然而他马上又想到了栾聿，他告诉栾聿今天会给他奖励，以栾聿的性格，今天如果一直没收到，恐怕会一直等下去。

　　思及此，谢秋疏犹豫片刻，还是道：“那就麻烦栾叔叔了。”

　　栾恩荣微微一笑，挥手示意谢藏山，随后转身朝后走，坐进了后面那辆早已等候许久的黑色宾利里。

　　离开停车场后，两辆车相反而行。谢秋疏看了眼后视镜，那辆宾利消失在路口，他暗暗松了口气，跟栾恩荣这种人相处，实在疲惫。

　　“小疏，你觉得栾恩荣这个人怎么样？”静默中，谢藏山冷不丁问了一句。

　　谢秋疏愣了一下，看向谢藏山，不明白对方问话的意图。他斟酌道：“过去一周栾总都在出差，我和栾总交流并不多，所以不是很了解。”

　　谢藏山意味不明地哼笑一声，“不了解最好，学习归学习，别和栾恩荣这个老狐狸走得到太近，一把年纪私生活乱成那样，你别被他带坏了。”

　　这个反应在谢秋疏的意料之外，他忍不住又看了一眼谢藏山，老父亲脸上的表情十分嫌弃，“这个人人品是真不行，你可不要学他。多看看我和你妈，你妈可是我初恋，我认定她了，就非她不娶了，你跟你爸学学正确的恋爱观。”

　　想不到他这位老父亲还是个纯爱战神。

　　谢秋疏不禁弯唇，“放心，爸，我肯定跟你学习。”

　　事实上谢藏山完全不必担心，他到目前为止连谈恋爱的心思都没动过，更别说发展其他乱七八糟的关系了。

　　对此，谢秋疏的亲妈曾经也是无比着急，而亲爹则是忧心忡忡：“你对象可能不在这个世界上，得让外星人给你介绍了。”

　　谢秋疏只能无奈一笑。

　　……

　　别墅门口，一名园丁毫无停顿地路过，栾聿收回探出去的脑袋，一屁股坐回玄关的阶梯上。

　　这是今天的第五次，他在看谢秋疏有没有来，前四次都是在客厅的窗前等待，后来耐不住性子，直接坐到了门口。

　　beta说今天会给他奖励，可是又没说什么时候来，他只好一直等着，准备给beta一个面子，亲自迎接beta。

　　忽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越来越近，甚至在门前停下，栾聿眼睛一亮，立刻起身，伸手去拉那个只比他矮半个头的把手。

　　大门朝外打开，栾聿下意识叫道：“叔——”

　　门外站着一个男人，高大的身形投下一片阴影，将栾聿笼罩在内，栾聿抬头，看见了栾恩荣那张保养极好的脸。

　　“怎么，不想看见我？”

　　没有外人在场，栾恩荣终于揭下了那张伪装的微笑面具，面具底下他的真实面庞，冷漠得有些可怕。

　　他绕过栾聿走了进来，一名女佣上前，弯腰替他换鞋。栾聿注意到他手上拿了个盒子，盒子封面是一只蓝色卡通手表。

　　那不是父亲会用的手表，更不可能是父亲送给儿子的礼物。

　　唯一的可能，就是这是谢秋疏要给他的奖励。栾聿抿了抿唇，心跳加速。他张了张嘴，想把盒子要过来看看，验证一下自己的猜测，却又想到，父亲带回奖励也意味着，beta刚才见了父亲，但他没有和父亲回家来见自己。

　　所以在beta心里，他没有父亲重要是吗？

　　栾聿眼色一下子阴沉下来。他明白这是理所当然的事，因为beta当初就是因为想和父亲结婚才会来讨好他，可这个认知就是让他不高兴。

　　就在这时，栾恩荣将盒子随意放在了玄关柜的高处，栾聿愣了愣，那是他垫脚都触及不到的地方。随后就听栾恩荣道：“看来你在小疏面前装得挺像样，小疏还给你买了礼物。”

　　果然，那就是beta给他的奖励！

　　栾聿抬头，幽幽瞳孔紧盯栾恩荣，“给我。”

　　栾恩荣漠然置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栾聿，“你没资格向我提要求。我说过不要给我找麻烦，但过去一周，学校的电话无数次打到我的手机上，小疏为了你竟然还动用了谢家的关系，甚至报了警……”

　　栾恩荣掐住栾聿的下巴，“你想怎么样？想跟你妈一样，永远出不去这个门吗？”

　　栾聿的下巴被掐得发白，他紧紧地咬着牙，狠狠地瞪着栾恩荣。

　　栾恩荣冷嗤一声，松开了栾聿，高声道：“程海，把东西送过来。”

　　不一会儿，程海从楼上下来，手中拿着一根极细的漆黑长鞭，栾恩荣接过，对栾聿道：“背过身去。”

　　栾聿没动，程海迫不及待似的拽着他的领子强迫他转身，而后蹲下卷起他的裤腿，低声嘲讽道：“小兔崽子，我打你你不服，今天就让栾先生打死你。”

　　第一鞭落下时，栾聿浑身颤抖了一下，可他死咬着牙没有出声，接下来是第二鞭第三鞭，破空的声响持续回荡在空旷的客厅中。栾聿的小腿很快多出几道鲜红的血痕，细看之下，还有一些刚掉痂的粉色伤痕，显示着这种惩罚前不久才刚进行过。

　　待到栾恩荣收手，栾聿的脸色已经完全苍白，额头上满是疼出来的冷汗，耳鸣眼花到无法注意周围的情形。他不知道自己在原地僵立了多久，只知道等自己缓过神来，小腿留下的血已然干涸，变得暗红。

　　栾恩荣和程海不知道去了哪里，整个别墅好似只剩下他一个人。

　　栾聿身形轻晃，第一时间不是去看伤口，而是以极慢的速度挪到了玄关处，将玄关的换鞋坐凳艰难推到了玄关柜底下。

　　他忍着小腿的剧痛，爬上了坐凳，又借着坐凳的高度，爬上了玄关柜。他跪在玄关柜上，左手抓着柜子的边缘，右手竭力去够那个被栾恩荣随手放置的手表盒。

　　终于，在膝盖快要撑不住时，栾聿拿到了手表盒。他宝贝地擦擦手表盒表面，沉寂的瞳孔终于有了一抹亮色。

　　这是beta给他的，他要好好保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