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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我即刻 ...

  •   我即刻衔接第二章结尾,续写第三章,紧扣陈桉躁郁偏执、嘴硬心软、病态试探+许渊清冷毒舌、病弱隐忍、暗藏软肋的人设,强化误会拉扯与暗戳戳的心疼虐感。

      第三章寒夜窥病,偏执渡霜

      深空长夜漫漫,苍桉号的人工星轨缓缓流转,透过落地舷窗,将细碎冰冷的星光铺满整间观景舱。

      舱内恒温适宜,暖光融融,极尽奢华的陈设掩不住骨子里的囚笼感。处处是精心筹备的优待,每一件物件都是陈桉亲自授意置办,细致到极致,偏执到病态——他给了许渊最安稳的一隅星河,却唯独不肯给他半分自由。

      许渊倚在冰凉的窗沿边,良久未动。

      方才咳出的血痕早已被他擦拭干净,仿佛从未存在,可胸腔里翻涌的钝痛、喉间滞留的腥甜,时时刻刻提醒着他残破的身躯早已油尽灯枯。天道反噬的旧疾从不饶人,六年日夜磋磨,他早已习惯将所有病痛藏于无人知晓的角落,习惯用一身清冷傲骨,裹住千疮百孔的内里。

      他微微俯身,指尖轻抵窗面,隔着一层坚硬的特殊材质,触碰不到半点深空的凉意,就像他六年以来的隐忍,隔着一层天机天堑,永远触碰不到真相与和解。

      舱门的电子锁发出一声极轻的滴响。

      无声无息,却精准划破一室死寂。

      许渊眼底眸光未动,波澜不惊,早已预料到来人。

      整艘战舰都是陈桉的掌控之地,他的一举一动、一呼一吸,从来都逃不过那人的视线。

      脚步声低沉缓慢,踩在柔软的绒毯上,没有半分声响,却带着极强的压迫感,步步逼近。

      陈桉来了。

      他褪去了指挥室杀伐凌厉的军装外套,只着一身黑色修身常服,墨色发丝微垂,遮住了眉眼间大半的阴鸷。躁狂的戾气早已褪去,此刻正陷在双向情感障碍的低落期,周身气场沉寂、荒芜,带着生人勿近的冷寂,却又偏执地不肯离开这方寸之地。

      他没有开灯,任由满身暗影笼罩自身,静静立在舱门处,目光沉沉锁在窗边那道清瘦孤绝的身影上。

      六年未见。

      这人瘦得更甚从前。

      单薄的肩背仿佛一折就断,素白的衣袍松松垮垮挂在身上,衬得腕骨纤细、脖颈伶仃,从头到尾都透着一股易碎的病气。哪里还是当年那个与他并肩而立、眉眼清冷却意气鲜活的少年卦师,分明是一缕风一吹就散的残魂。

      陈桉心口骤然一闷,密密麻麻的酸涩顺着血脉蔓延开来。

      可这份心疼转瞬就被六年的恨意、被根深蒂固的猜忌狠狠压住。

      他告诉自己,活该。

      是许渊亲手斩断过往,是他当众判自己死刑,是他凉薄无情弃自己于绝境,如今落得一身残病,皆是自取。

      这般自我拉扯的矛盾,是躁郁症最极致的折磨,爱恨交织,昼夜反复,从无安宁。

      “站在窗边吹冷风,是想旧疾复发,以此逼我放你走?”

      陈桉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深夜独有的冷沉,字字带着试探的刻薄,是习惯性的针锋相对。他从不肯好好说话,偏执的自尊不允许他流露半分柔软,只能用冷漠与嘲讽,伪装心底汹涌的情绪。

      许渊终于缓缓回头。

      长睫垂落,掩去眼底所有的疲惫与怅然,只剩一片冰封般的清冷。他脸色依旧苍白,唇色浅淡,连抬眸的力道都带着几分虚弱,偏偏眼神锐利如霜,张口便是毒舌利刃。

      “陈指挥官未免太过自作多情。”

      “我身疾缠身多年,早已习惯生死由命,不屑用病痛博你半分怜悯。”

      “更何况,你的囚禁牢笼,我多待一刻少待一刻,并无区别。”

      字字冰凉,句句划界。

      你我无关,你是囚我的恶人,我是认命的囚徒,仅此而已。

      陈桉指尖骤然攥紧,指节泛白。

      低落期的空洞瞬间被尖锐的刺痛填满,潜藏的躁狂戾气隐隐有复苏的征兆。他最受不了的,就是许渊这副万事无所谓、全然将他剥离人生的淡漠模样。

      他一步步走近,高大的身影覆落下来,将许渊整个人笼罩在阴影之中。近距离的对视里,他清晰看见少年眼底淡淡的青黑,看见他眼底挥之不去的倦色,看见他单薄唇瓣下藏着的、未愈的病态。

      “生死由命?”

      陈桉俯身,微微凑近他,呼吸裹着微凉的寒气,压着极强的占有欲。

      “你的命,六年前该随我一起死在废星绝境。”

      “你侥幸活下来,苟延残喘至今,这条命早该是我的。”

      “从今往后,你的生死、你的病痛、你的余生——尽数由我做主。”

      偏执的宣告霸道又蛮横,不讲道理,不顾分寸,是他刻入骨髓的执念。六年前他没能留住的人,六年后就算囚禁禁锢,也要牢牢锁在身边。

      许渊被他逼得微微后退,后腰轻轻抵上冰冷的窗沿,退无可退。

      胸腔的闷涩感骤然加重,呼吸一滞,他下意识地蹙紧眉心,喉间泛起熟悉的痒意。他死死忍着那股涌上的腥甜,不肯在陈桉面前露出半分狼狈,唇角反而勾起一抹极淡的、冰冷的嘲讽。

      “陈桉,你疯魔得愈发彻底了。”

      “困抢人命、困人身、执人余生,你偏执成性,早已分不清何为恩怨,何为执念。”

      “你这般困住我,除了彼此折磨,一无所获。”

      少年的声音清浅虚弱,却字字淬冰,直直扎进陈桉溃烂六年的心事里。

      “彼此折磨?”

      陈桉低低重复,嗓音里裹着濒临破碎的沙哑,双向情感障碍带来的情绪撕裂感席卷全身。躁狂的火苗在胸腔窜动,低落的荒芜又死死压住,两种极端情绪反复对冲,折磨得他眼底发红。

      “许渊,你凭什么说得这么轻巧?”

      他抬手,指腹堪堪擦过许渊微凉的下颌,动作带着失控的冲动,又带着极致克制的小心翼翼,怕碰碎了这人,又怕彻底放过这人。

      “六年前我被困废星,尸山血海裹身,每一夜都在等死。我一遍遍回想我们年少朝夕,回想我对你掏心掏肺的所有信任,回想你那句斩钉截铁的死刑卦——”

      “那个时候,你告诉我,什么叫彼此折磨?”

      他步步紧逼,将许渊死死困在落地窗与自己的方寸之间,高大的阴影密不透风,锁死了他所有退路。眼底是积压六年的怨,是求而不得的疯,是被最爱人背叛的剧痛,唯独藏在最深处、不肯外露的,是深入骨髓的想念与心疼。

      许渊呼吸愈发滞涩,胸腔的腥甜再也压制不住,顺着喉间隐隐翻涌。他脊背绷得笔直,清瘦的身躯微微发颤,面上依旧是寸步不让的清冷倔强。

      “往事已矣。”他抬眸,澄澈的眼底覆着一层寒霜,刻意掩去所有隐忍的酸涩,“陈桉,陈年旧怨反复拉扯,是你偏执不放,不是我逼你。”

      “我今日入局还债,仅此而已。待债尽缘散,你我两不相欠。”

      两不相欠。

      四个字,是压垮陈桉情绪的最后一根稻草。

      躁郁彻底失控。

      他眼底的温柔、克制、隐忍瞬间尽数崩塌,戾气骤然翻涌,伸手扣住许渊纤细的腰肢,猛地将人扣进怀里。力道很重,带着病态的占有与宣泄,却又在触到少年单薄嶙峋的脊背时,骤然收力,不敢有半分重创。

      “两不相欠?”

      陈桉埋首在他颈间,温热的呼吸裹挟着沉沉戾气,嗓音又哑又疯。

      “我不准。”

      “这辈子,下辈子,你都别想和我两不相欠。”

      舱内暖光柔和,却照不进两人冰封纠缠的恩怨里。

      许渊被他箍在怀中,动弹不得。男人宽阔的胸膛抵着他的肩,强劲的心跳沉重又混乱,透过衣料狠狠砸在他心上。胸腔的旧疾被彻底牵动,他忍不住低低闷咳两声,细碎的咳声虚弱又破碎,落在陈桉耳中,猝不及防刺破了他所有的疯魔。

      怀中人的颤抖太过清晰,单薄的身子轻得像一片随时会凋零的霜叶。

      陈桉所有翻涌的戾气、偏执的怒火、六年的怨怼,在这一声虚弱的闷咳里,瞬间溃不成军。

      双向障碍的情绪断崖式跌落,从极致躁狂,坠入极致空洞的低落。

      他手臂的力道一点点松开,所有的强势与禁锢轰然瓦解,只剩下无所适从的茫然与密密麻麻的心疼。

      他僵硬地松开怀抱,缓缓后退半步,垂眸看向眼前脸色惨白、唇色褪尽的少年。

      许渊微微垂首,修长的指尖下意识抵住唇角,掩去方才咳意带来的狼狈,长长的睫毛簌簌颤动,沾着细碎的疲惫。眼底的冰冷褪去些许,取而代之的是久病缠身的倦怠,脆弱得不堪一击。

      陈桉心口像是被星河寒冰狠狠碾过,疼得呼吸发紧。

      他见过运筹帷幄、杀伐无情的自己,见过偏执疯魔、阴鸷狠戾的自己,唯独此刻,恨透了失控的自己。

      他明明只想逼他低头,只想留住他,只想让他弥补六年的亏欠,可到头来,受伤的依旧是这副本就残破的身躯。

      “病得这么重?”

      陈桉的声音低得近乎呢喃,褪去了所有嘲讽与逼迫,只剩低沉的沙哑,藏着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慌乱与疼惜。

      许渊抬眸,迅速敛去所有脆弱,重新覆上冰冷疏离的外壳,淡淡开口:“不劳指挥官费心。”

      “我的命,本就残缺不堪,活一日,算一日。”

      天机反噬,折寿损身,这是他从踏入师门那日就注定的宿命,与任何人无关,与六年前的误会无关。

      可这番云淡风轻的话,落在陈桉耳中,却字字诛心。

      残缺不堪。

      原来这六年,他不止承受了自己的背叛与恨意,还独自扛着无人知晓的病痛煎熬。

      一个荒唐又疯狂的念头,第一次窜入陈桉脑海——会不会,当年的事,另有隐情?

      可六年根深蒂固的背叛、无数个日夜的凌迟旧梦,瞬间将这微弱的猜疑死死压下。

      他不信。

      若有隐情,为何六年只字不提?
      若有苦衷,为何眼睁睁看他坠入地狱,疯魔成性?

      不过是凉薄之人,惯会装可怜博同情。

      陈桉敛去眼底所有柔软,重新覆上阴鸷偏执的冷硬,只是情绪依旧处在低落期的荒芜里,少了几分戾气,多了几分颓靡。

      “我不费心。”他偏过头,避开许渊清冽的眼眸,语气僵硬别扭,嘴硬到极致,“我只是不想我的囚徒,死在我的战舰上。”

      “许渊,你没资格擅自凋零。”

      “欠我的没还完,你必须活着,留在我身边,日日偿债。”

      极致的口是心非,是他躁郁病症里最无解的软肋。

      他心疼他病痛缠身,却只会用囚禁、讨债、逼迫的方式,留住他的存在;他怕他悄然离世,却只会用冰冷刻薄的言语,掩饰心底的恐慌。

      许渊看透了他这副矛盾至极的模样,心底泛起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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